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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如果,他现在连对小狗说抱歉都做不到。 “怎么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也不进来。” 楚听寒的思绪被这句话打断,他下意识抬眸望过去正巧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裴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陪着澄澄玩积木,大大小小的积木铺了一地,澄澄的面前摞起一个快要比他还高的城堡。 澄澄拿着一块三角形的积木小心翼翼地往城堡最上面放,但城堡太高重心不稳,在三角形积木放上去的后一秒,城堡忽然晃动一下,“轰”地一声倒塌。 澄澄垂眸看着脚边的积木废墟,嘴角一下子瘪下去,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裴迹一边安慰他,一边去捡散落的积木,还不忘抬眸瞧一眼楚听寒,笑着朝他招手,喊他过来帮忙。 楚听寒在旁边看着,总觉得今天的气氛太和谐,和谐得有些不正常。 昨天裴迹连他的电话都不想接,怎么今天却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愿意朝他笑了。 楚听寒忽然有些害怕,他怕这是他们感情的回光返照。 他慢半拍地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地蹲下帮忙捡积木。 没一会儿,两人身边忽然挤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身躯,Lucky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还以为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掉在地上的零食,靠近用小狗鼻子仔细嗅了嗅。 他们拿一个,Lucky抢一个。 再加上Lucky不停地在积木堆里走动,满地的积木变得更加混乱。 裴迹怀疑它是来捣乱的,实在忍不住把Lucky提起来抱到另一边去。 可他刚把Lucky放在地上,Lucky紧接着又跑回去了。 裴迹摇摇头,笑了一声,实在是拿它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 Lucky一会儿去和楚听寒闹腾,一会儿又去抢裴迹手里的东西,玩得不亦乐乎。 楚听寒捡积木的动作越来越慢,悄悄掀眸用余光去观察裴迹的反应。 Lucky和他们的互动如此自然,他不信裴迹没有察觉出什么。 楚听寒把积木放回箱子里,状似无意地问道:“这是哪来的小狗啊?” 裴迹动作一顿,想了想道:“路边捡的小狗。” “路边捡的?” “对啊,就在小区门口那条路上,我看它被大雨淋湿了,又找不到主人,就擅自把它带回来了,”顿了顿,裴迹看向楚听寒,又补充道,“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楚听寒强撑着笑了一下:“不介意。” Lucky可能是玩累了,不再胡闹,安安静静地在裴迹身边坐着。 裴迹摸着圆溜溜的狗头,重重地叹口气,惋惜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见到有人来找它,估计它的主人不要他了。” 闻言,楚听寒神情微不可查地一变,想说不是的,他没有不要Lucky。 可惜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他回答,他只能动了动唇,把所有的话全都咽回去。 裴迹像是没有注意到他情绪上的变化,继续若有所思道:“要不然咱们给他起个名字吧,起什么名字好呢?” 没等楚听寒回答,裴迹又道:“就叫Lucky怎么样?” “正巧我前一阵买了一个长命锁,本来是给澄澄买的,但现在我觉得Lucky带着也挺好看的。”说着裴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纯金的长命锁,没带半点犹豫地挂着了Lucky的项圈上。 见状,楚听寒浑身的血液骤然变冷,如坠冰窟。 是巧合吗?为什么裴迹会给它起名叫Lucky? 为什么要把原本给澄澄的长命锁,带在小狗身上? 裴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他觉得裴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真相,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迟迟没有揭穿他的谎言。 至于原因是什么,楚听寒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了。 他忽然觉得房间里极其压抑,空气逐渐变得稀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令他难以呼吸。 在即将感到窒息的前一秒,楚听寒艰难开口:“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工作,先、先走了。” 楚听寒跌跌撞撞地离开,Lucky想要去追,但是却被裴迹拦住了。 楚听寒脸上笑容荡然无存。 楚听寒的身影在他眼前彻底消失,裴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分外可笑。 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楚听寒的暗示。 他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楚听寒能对自己说出真相,告诉他其实孩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可爱的小狗,小狗的名字是他们当年一起取的,叫Lucky。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裴迹自认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如果楚听寒愿意亲口承认这些,给自己道个歉,自己也不是不能原谅。 可是没有,事实总是与想象背道而驰,他都已经将Lucky带到面前,可楚听寒还在跟他演戏,面对他的暗示也只会用蹩脚的理由逃避。 他不明白楚听寒为什么宁可一再装傻逃离也不愿意跟自己说实话。 楚听寒到底在怕什么,在犹豫什么,自己明明给了他这么多次机会,他为什么总是视而不见呢。 呵……可能还是他想象得太过美好,总以为还有挽救的余地。 实则对方早已无可救药。 算了,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也不打算再陪着楚听寒演下去。 “小裴……”许姐踌躇许久终于上前,“对不住啊,我……” “没什么对不住的,你就是拿钱办事,对你们来是就只是一个工作而已,”裴迹自嘲地笑了一声,整理好情绪,冷静开口,“工资多少我付给你,以后都不需要了。” - 裴迹等到凌晨才见到楚听寒回来。 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漆黑。 楚听寒以为他们都睡了,于是放心大胆地借着月色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忙完了。”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 楚听寒脚步一顿,隐隐约约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你还没睡啊?” 裴迹忽略他的问题,直入正题,漠然道:“他们已经走了。” 他怕楚听寒再装听不懂,于是耐着性子一字一句道:“许子澄已经回家了。” 楚听寒的脑中忽然嗡了一声。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终归躲不掉。 裴迹起身,迈开长腿沉默地走到他面前,拿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月色刚好打在白纸黑字上,每一个字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变得无比刺眼。 楚听寒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手一抖竟然没能拿住一张轻薄的纸片,任由它飘落在地上。 裴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楚听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咱们的孩子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Lucky还在傻乎乎地围着他们转圈,等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氛围后忽然不动了,坐在他们中间,尾巴慢悠悠地磨蹭着地板,急得朝他们轻吠。 裴迹指着他们两个中间试图拉架的Lucky,问道:“是他吗?” 楚听寒辩无可辩,只能等待死神的审判。 还是一言不发,还是不承认,还是不回答,裴迹受够了他这种态度,冷笑一声:“骗我,好玩吗?” “楚听寒,我们离婚吧。” ------- 作者有话说:卡文卡到头秃qwq 后面会复合的
第48章 离婚? 楚听寒一下子被这个词唤醒,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眶逐渐发红,动了动唇喃喃道:“不……” 可是裴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在他开口道下一秒,给Lucky扣上牵引绳, 径自从他身侧越过,拉起绳子牵着Lucky毫不犹豫地大步向门外走去。 从始至终, 裴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就好似身边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Lucky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但能敏锐地感知到他们的情绪,一个人哀痛, 另一个人气愤,这和它从前见到的情形大不相同。Lucky在原地哼唧了两声不太想走,还探着头去蹭楚听寒的裤腿。 “Lucky,走了!”裴迹拽不动它,只能提高声音厉声命令。 Lucky虽然极其不情愿,但又不能违背命令, 只能慢悠悠地跟着裴迹往外走, 恨不得一步三回头, 连牵引绳都因为距离的拉长而绷成一条直线。可走了没两步它又停下, 扭头看着楚听寒, 朝他叫了两声,见他没跟过来, 便垂着头耷拉着尾巴,不太高兴地离开了。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关死,短暂透过门缝泄进来的月光又被隔绝在外,屋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 没有声音,也没有光亮。 楚听寒曾以为到这一天的时候,他会接受不了和裴迹分开,会因为情绪崩溃而疼得撕心裂肺。 但现在,他反而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没有崩溃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犹如心如死灰的平静。 他就像是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早知结果无法更改,无可奈何,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窗外的那一丝月光不论如何游弋都照不到他的身上,茫茫黑夜将他吞噬,楚听寒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塑像枯坐在沙发上,听着钟表的指针咔哒咔哒按部就班地转动。 时间推移,黑暗散去,天边忽然泛起白光,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映在他的身上,他才大梦初醒。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地这么快,这么突然,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裴迹就先他一步发现了真相,戳穿了他几乎所有的谎言。 明明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好了要向裴迹坦白道歉,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不论他作何解释都于事无补,裴迹已经决定要和他离婚了。 半个月前他们还是幸福美好的一家人,没想到半个月后一切都变了,偌大一个家又剩他一个人,甚至连Lucky都被带走了。 楚听寒在客厅里坐了一夜,心绪混乱,精神状态也不好,渐渐地他眼前居然出现了幻觉。 他仿佛听见了卧室里裴迹催澄澄起床的声音,张婶又会在这时紧赶慢赶地把早餐端上桌,那边澄澄打着哈气慢吞吞嚼面包,裴迹看着时间来不及直接拎着书包赶紧把澄澄抱到车上让司机送他去上学。 眼前人影交替,情景变幻,耳边声音由小变大,直到无数道不同的声音堆叠在一起越来越杂乱。 “嗡——”所有声音达到顶峰霎时间消失,楚听寒一阵耳鸣,再一眨眼所有的画面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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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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