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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兄妹三个,是为了让他高兴,才买的糕点。 东西不贵重,但至少是心意,容瑟心中最后一点迟疑和郁郁在此刻烟消云散,忽然如释重负地一笑。 至少不是孤军奋战。 他看着眼前的兄妹三人,也想起算计终生不得善果的原主,有些惋惜。 这三兄妹性情并不恶劣,各有所长,原主若是对他们真心,日后也不会落到那般地步。 . 过了两天风平浪静的日子,浮生楼也从最初的开门迎客做生意,改成了预约吃饭,想临时来就得看运气。 容瑟虽然教了厨子们不少菜色,但像青椒这种进贡食材,其他九路学都拿不出原料,于是浮生楼在晋京更加独树一帜,晋京第一楼的名声也越传越广。 “浮生”的身价原来越高,请他出手的多是达官富贵,但店里的特色菜厨子也都会做,故而容瑟常常几天都不去一次,倒是蓝莺最近好像忙完了似的,每天柜台后浮生楼跑一趟。 查查账目,招揽招揽客人,但那日她一人撂倒四个壮汉的消息早已传了出去,满京城都晓得浮生楼都掌事是个了不得的姑娘,哪怕她姿容姣好身段窈窕,也没人敢对其失礼。 这日蓝莺看过一圈,算计着午膳时辰快到了,正打算回王府,在二楼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嘈杂声,提裙下楼,见一楼大堂乱哄哄的,走进一瞧,是一桌商人打扮的客官,共有两人,一主一仆,仆人手拿筷子喊到:“这菜有毒!你们看看,这家酒楼的菜有毒,这可是我家主子专门试毒用的银筷!” 蓝莺拨开人群走上前,果真瞧见那银亮筷子顶端泛黑,她行走江湖这些年,没少见过脏事,自然晓得若不是有人故意给这主仆投毒,那就是这对主仆自导自演,恐怕来者不善。 正当这是,一群衙役从外面冲进来,仿佛商量好的一般,根本由不得蓝莺辩驳,就要将人捉拿回去。 跟随蓝莺而来的护院是她手下的人,当场就要翻脸,蓝莺却在电光火石间做出决定,伸手拦住他,随即暗暗使了个眼色,低声说:“去摄政王府。” 护院犹豫须臾,轻轻点头,趁着客人们离开跟着一起混了出去。 蓝莺则往衙役们面前一站,不卑不亢道:“本姑娘是这酒楼的掌事,你们想要说法,姑娘我跟你们走一遭就是。” 为首的差役冷笑:“你这酒楼菜中藏有剧毒,自然得彻查,来人,将她带走,浮生楼查封!” 蓝莺不动声色,镇定自若,心中却暗自在想,看来果真是冲着浮生楼来的。 只是不知出手的是谁。 有衙役帮腔,必定是做官的无疑了。 徐掌柜和店小二都慌了手脚,欲哭无泪,蓝莺面色沉静地低声说:“走吧,掌柜的,去京兆府见见世面。” 徐掌柜见她如此镇定,仿佛有恃无恐,也像被喂了一颗定心丸,勉强冷静下来,颤巍巍地小声问:“姑娘,您可别逗我,给我交个底吧。” 蓝莺一边往外走,一边垂眸说:“等东家来救咱们呗。” 出门时,她手上暗暗做了个不起眼的手势,无人发觉,更没人瞧见巷子角落几道身影快速穿梭,如魅影般消失不见。 容瑟正在王府灶房准备午膳,今日准备做番茄鱼,鱼片还没下锅,云初将匆匆进门来说:“王爷,京兆府的人将蓝莺和浮生楼上下都给带走了。” 容瑟皱眉,“怎么回事?” “说是有人在咱们菜里查出剧毒。” “有人死了?” “没有。” “听说是个行商,用了银筷。” 容瑟冷笑:“就他一人菜里有毒,偏偏还用了试毒的银筷,命挺大啊。” 这都刻意的不能在再刻意了。 容瑟把锅铲一扔,咬牙道:“走,去京兆府,本王要去看看京兆府尹是怎么明察秋毫的。”
第35章 护短 浮生楼等人被押入狱中,蓝莺被单独关着,脚上拴着铁链,脖子上架着枷锁镣铐。 “姑娘,何必倔犟呢。”坐在案后那人端茶轻抿一口,笑说:“咱们奉了孟大人的令,今日必是得审出个结果,你一个姑娘家,就将你们东家的下落说出来,他若是自愿交出菜谱,留你们一命也未尝不可,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好少遭点罪不是?” 蓝莺已许久没遭过罪,这会儿面如冷霜,满面凛然,她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冷冷道:“官爷,别急啊,我们东家想来时,自然也就来了。” 那小吏脸色微变,冷哼:“好个不知好歹的妇人!” 蓝莺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尝着了些许血腥味儿,眼神却愈发凶狠冷冽,如同亮着一簇火。 “等着看吧。”蓝莺低声笑。 正值晌午,禁军换值,浮生楼出事的消息,云稚知道的更早,得知蓝莺被抓捕后,他先一步到京兆府。 禁军总督亲自过来,京兆府尹孟化虽不知其来意,仍客客气气地迎着,却不想云稚冷着脸进门,抬眼一瞧,恨不得将人冻成冰碴子。 “孟大人,派人将浮生楼上下带走了?” 云稚开门见山,他晓得这背后必定有人发难,愈发担忧蓝莺。 一听这话,孟化猛地戒备起来,面上仍含笑:“这……是有人报案,这天子脚下的酒楼里出了剧毒之物,自然得好生查查,来,总督坐,这大热天的,喝杯茶?” 云稚一听他装糊涂,神色更冷,深深看了孟化一眼,说:“孟大人不必虚与委蛇了,将人交出来,今日.你我相安无事。” 孟化一听就知这事儿没法善了,皱眉半晌,才说:“不合规矩啊,云总督。” “孟大人无凭无据抓人,合规矩?”云稚声更冷,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今日之事因由何起,你我心知肚明,浮生楼不愿张扬,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孟大人,交人不交?” 见云稚如此不客气,孟化脸上也没了笑意,“云总督,这大晋可还不姓云吧。” 云稚神色一凛,正要下令发难,门外蓦地被扔进来个衙役,随之传来一道含怒冷笑。 “怎么,这大晋今日姓孟了不成?” 孟化头皮一麻,回头瞧见摄政王脸色阴冷地走进门,外头衙役被撂倒了一片,懵住一瞬后连忙说:“王爷,您这是——” “少说废话。”容瑟负手而立,瞥了眼云稚,冷声下令:“给本王将京兆府翻个底朝天,将蓝莺找出来。” 云稚有些难以置信,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但还是立刻抱拳领命:“臣领旨!” 他带来的禁军彻底放开手脚,将京兆府的衙役打得满地乱滚。 孟化看着这般乱象,险些晕过去,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王爷……”孟化干涩道,“这是为何啊?” 容瑟的身份非同寻常,就是当今天子都得退避三分,如今公然来捞人,莫非浮生楼与他还有干系? 这么一想,容瑟的行为就合理了起来。 但相反的,他们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 孟化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容瑟冷笑:“你带人封了本王的酒楼,抓了本王的伙计,还有脸问?” 感谢原主权势滔天,给了他肆意妄为的机会。 容瑟无比庆幸,但神色也冷得阴沉,好似蒙上一层细碎的灰,阴郁暴怒。 孟化战战兢兢道:“这,这,误会一场,是有人报案……” “刚有人在浮生楼闹事,孟大人的人就能破门而入。”容瑟盯着他,句句紧逼,“有人报案,孟大人不查案,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本王现在到要问问你,苦主在哪啊?” 孟化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祝家找上他时,说浮生楼东家无权无势就是个身怀异域菜谱的厨子,他这才肆意妄为,这场局做得也粗糙无比,哪里有什么苦主? 见他答不上话,容瑟冷笑:“怎么,苦主都找不着了?本王帮你找找。” 说罢,他轻轻拍了两下手,扬声:“云初。” 云初立刻带人押着两个人上来,正是在浮生楼闹事的商人主仆。蓝莺在出酒楼时,就对她手下走江湖的小弟打了手势,让他们将人抓了。 孟化一见,脸色更白。 “苦主到了。”容瑟径自走向审案的官员位落座。 正好云稚带着蓝莺进公堂。 蓝莺原本湖水蓝的裙子沾满了血和灰,露在外的手腕红痕鲜明,往外渗血,走路也不怎么稳当,整个人狼狈又凄惨,俨然是受过刑了。 容瑟一看见,把孟化炖了的心都生出来,本就沉冷阴鸷的眼神几乎要绽出火来,捞起惊堂木就是狠狠一拍。 “孟大人,这就是你审的案?” 孟化一个哆嗦,跪在地上连声:“臣有罪,臣知罪。” 这还有什么好审的,污蔑之人已被捉了个正着,他违规用刑也被抓个当场,孟化又悔又怕。 容瑟真是要被气笑了,冷静片刻后,才问蓝莺:“怎么样?” 蓝莺也没想到容瑟会亲自来,愣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说:“没事,还没上大刑呢。” 容瑟攥了攥拳。 也就是说,若是云稚晚到一步,蓝莺还不知要受什么罪。 “天子脚下啊。”容瑟缓缓地冷笑出声,他本就薄情的面相在发怒时更加阴郁,“官官相护,公然欺民,好一个京兆府尹,云稚——” 云稚应声:“臣在。” 容瑟吩咐:“将孟化同那两人一并押送大理寺,由大理寺审查此案,务必,”他语气遽然沉重,“务必,给本王将该审的都审出来,本王要听听孟大人在任期间,到底做了多少事。” 云稚领命直接下令押着几人离开,云初走到蓝莺身边上下打量,脸色也阴沉着,“你怎么样?” 蓝莺眼见着周围人都差不多走没了,才悄悄龇牙咧嘴地吸气:“疼啊,能不疼吗?这群孙子,姑奶奶迟早讨回来。” 云初放心了,点头说:“这不给你找场子呢。” 容瑟走过来提醒:“行了,叙旧回府再说。”说完,又吩咐云初:“给这丫头找个郎中看看,都伤哪了。” 蓝莺点点头,轻声哀叹:“饿死了,饭还没吃呢。” 容瑟见她还惦记着吃,哭笑不得,“回去给你煮个鱼汤,补补身子。” 蓝莺灵动眨眼,连连点头。 . 蓝莺身上都是些皮肉伤,不曾伤筋动骨,郎中留了个方子就被送出王府。 王府推迟一个多时辰的午膳总算摆上餐桌——一大盆番茄鱼,汤汁酸甜浓郁,鱼片鲜美滑嫩。 菜刚上桌,定北侯就来了。 于是请上来一起吃。 梁慎予头回吃番茄,惊艳不已,问道:“这是何物?” 容瑟顺口:“就那天花圃里的小红果,叫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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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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