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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慎予无辜:“孤枕难眠。” 容瑟要被他气笑了,“行,那你住这儿,我去客房。” 说罢就要转身,梁慎予哪能真看着他走了,立马撑起身,伸手将人捞回榻上。 “梁慎予——!” 容瑟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人躺在榻上了才回过神来。 容瑟发现把话说开以后,梁慎予就更肆无忌惮了,耍起流氓来十分顺手。 “定北侯。”容瑟郑重道,“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本王没答应你什么?” 梁慎予颇为理直气壮,“我也没做什么。” “那这算什么?”容瑟大为震惊。 “同榻睡个觉而已。”梁慎予从容说,又贴近了些低语,“王爷怕什么,我还没好好亲过你。” 片刻安静后。 容瑟闭眼,“行了,睡觉吧。” 他听见梁慎予压抑的闷笑声,耳朵尖又不争气地红了。 . 次日早朝,定北侯照旧跟着摄政王踩点上朝。 朝中因太庙祭祀一事争论不休,无非是希望这场祭祀由新帝完成,原本这场祭祀可以交由皇子宗亲,可是大晋容氏剩下的宗亲,除了摄政王就是远在儋州的宁王一脉,如此一来,祭祀这等重任旧派保皇朝臣自然不愿意交给摄政王。 容瑟也不出声,就坐在椅子上看这群朝臣吵来吵去,吵了近半个时辰,容靖才装模作样地开口:“众卿不必争了,如今皇叔执政,祭祀太庙自然也该皇叔亲自去。” 此言一出,下面静了一瞬,纷纷猜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容瑟面不改色,眼一垂便说道:“皇帝在宫中留着也是留着,祭祀先祖是大事,自然该御驾亲至,那就同去吧。” 开玩笑,去行宫斋戒三日,再去祭祀一日,等着你在晋京搞事情夺权吗? 要去一起去。 容靖笑意微僵,“可朝中……” “不过三日,第四日晚便能回宫。”容瑟打断他,“何况皇帝又不批折子,若真有要紧的,那就送到城外行宫,快马也就不到一个时辰,有何好担忧的。” 这话是命令而非商量,说完便是定下的意思。 容靖勉强笑道:“就如皇叔所说。” 梁慎予忽而出列道:“陛下与王爷亲至太庙,晋北军愿护卫圣驾,以免有人心怀不轨,伤及陛下王爷。” 容瑟下意识瞧了眼容靖,见他那副欲言又止的幽怨模样,一时间有些烦躁,轻轻蹙眉,起身道:“准了,无事就都散了吧。” 他还别扭着原著的剧情。 容靖靠执着深情打动梁慎予。 自己本是个反派,还是个外来户,仿佛是言情小说里穿越女抢走原本女主气运的那个恶人。 可容靖又不是个好东西,他凭什么要吃哑巴亏? 散朝后容瑟要与朝臣们再议事,就在宫中的灵晖阁,三省六部九寺的官员都要在场,包括得了个太尉名头的梁慎予。 国家大事容瑟自然懂得不多,就只能听朝臣们依次分析,好在匈奴畏惧大晋战神的名声,国内也没有天灾人祸,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需要处理。 等议事后,梁慎予还得去晋北军中检兵,两人便要在宫门口分道扬镳。 “我去军中瞧瞧。”梁慎予对容瑟低声说,“午膳前一定回府。” “谁管你什么时候回来。”容瑟睨他一眼,添一句,“又不是你家。” 言罢便上马车,绝尘而去。 另一边驾马车等梁慎予的松言叹为观止。 等去军中得跟巫孑说说,他竟然在战场以外的地方,从爷身上瞧出了老侯爷的身影。
第49章 醋意 “容瑟非让朕跟着去,”容靖忧心忡忡地蹙眉,“该不会是察觉什么了吧?” 曹伦刚从灵晖阁回来,眼见着摄政王和定北侯举止亲密,此刻脸色不怎么好看,沉着脸说:“想必是怕出城这几日京中有变,不过有晋北军护驾,不见得能成事,陛下,不若再等一等,冬至祭祖祭天再行谋划也不迟。” 怎么不迟,容靖都要急死了。 也不知容瑟怎么迷惑了定北侯,以至梁慎予日日围着他打转,容靖又酸又委屈。 他为了定北侯到这个年纪都不曾娶妻纳妾,他梁慎予却视而不见,凭什么? “可是舅父,母后还在容瑟手里。”容靖故作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拧着眉头说,“皇陵那边全是容瑟的人,想钻个空子瞧瞧母亲过得如何都不行,朕实在担心。” 曹伦信以为真,还当他是真担心曹太后,这皇帝一无是处,却还算孝顺。他想了想,叹道:“也罢,那就搏一次,定北侯如今也不可信,兵权外落,于我们不利。” 容靖垂下眼,冷笑,“容瑟那条毒蛇能容下谁?舅父可别忘了,梁慎予也坏过他的大事,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早晚会找回来这个场子,我们只要等定北侯吃过亏,他自然会知道该站在谁那边。” 曹伦欲言又止。 他也觉得容瑟是个清冷无情之人,手段激烈狠辣,可这段时日容瑟一改之前的行事作风,从朝政上也能瞧得出他行事温和许多,尤其此次霁州冤案,不仅让禁军总督彻底成了自己门下臣,在霁州坊间也是贤名远扬。 何况定北侯手握晋北兵权,又与宜州唐氏关系密切,这等助力,他总不会自掘坟墓地去得罪。 半晌,曹伦忽然说:“摄政王不会蠢到在大局未定之前对梁慎予动手,他必然是有其他条件打动了摄政王,这段时日,摄政王与秋家可没什么往来。” 甚至秋子寒躺这两个月,说不定都是摄政王一手促成。 容靖不知内情,“那又如何?” 曹伦说:“大晋与匈奴人纠缠了这么多年,年年打仗,户部喊穷,兵部无人,连卫尉寺的兵器库也供应不全。”顿住须臾,他才接着说:“前线吃紧,梁含章三次急报,不求援兵,只求粮草与武器,上任不满一年的秋思楠不知为何拿不出兵器,送了堆陈年旧物去前线,也就是那年,孤竺岭大败,羌州数城沦陷,梁含章父子三人战死。” 容靖问:“所以容瑟是用秋家父子讨好梁慎予?可这与秋思楠有何干系,又不是他杀的老侯爷,朝廷穷拿不出钱又有什么办法。” 他问得如此理直气壮,曹伦一时沉默,脸色微微变化,说:“臣也只是听闻,当年秋思楠卖了好几批兵器,钱入了自己的私囊。秋思楠对容瑟唯命是从,未尝不是有把柄在他手上,或许就是此事。” 曹伦猜了个大概,容靖却激动起来,“那若是我们帮定北侯料理了秋家,岂不是就能将他拉回来了?” 曹伦犹豫须臾,说,“或许可行。” 容靖光顾着高兴,丝毫没注意到曹伦复杂的晦涩神情。 . 容瑟回府后便去灶房准备午膳,云初通禀秋子寒携礼上门时,他切菜的手都没停,只说道:“让他带着他的东西回府去,该说的都告诉喻青州没有?” “喻大人都已知晓。”云初颔首,“他已经开始着手调查钟仪川,此人给秋子寒替笔数年,秋子寒那些脍炙人口的诗篇策论多是出自此人之手,事关去年科考舞弊,秋子寒颜面扫地是轻,免不得要获罪。。” “那就行。”容瑟说,“由喻青州去做吧。” 去年恩科殿试,容胥就已经精神不济到早朝时常常睡着,以至于殿试之上什么也没干,直接指了笔试魁首秋子寒为新科状元。 这才让秋子寒钻了这个空子。 按照原著情节,这对父子应当是因谋害梁含章和私通匈奴的罪名被除掉,容瑟手里秋家父子的把柄,正是这场科考舞弊。 从头到尾原主设计这场局,就是为了让秋家父子入局,好为自己所用。 可原主不知道秋思楠与梁家父子三人的死有关,容瑟却知道,梁慎予既然回京,就不会放过这对父子,所以没急着对付秋家,谁成想喻青州活下来后,秋子寒不仅没有抛弃喻青梅,反倒上杆子求亲,以至于他不得不先出手搅黄了这场婚事。 秋子寒上门来给容瑟赔罪,连人都没见着便要被扫地出门,自然不愿意走,就在会客厅中赖着。 “云掌事。”秋子寒放不下身段,脸色僵硬,“王爷若是忙于公务,臣便在此等他。” 云初不好直接将人扔出去,忖量须臾,眼看着午膳点快到了,定北侯估摸着快回来,于是欣然颔首:“那就请秋公子稍等一等了。” 就凭定北侯对主子的心思,秋子寒要是撞上他,准没好事。 云初玩了一招借刀杀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秋子寒就在这等,回府必然要经过会客厅,果不其然,梁慎予很快便回来,他在府中养伤,摄政王府自然不会有人拦他。 正好瞧见等在这儿的秋子寒,再瞧见他带来的大箱子小匣子,脸色微微一沉。 秋子寒也一愣,迫于定北侯的官衔比自己高,站起身蹙眉打了个招呼:“侯爷。” 梁慎予静默着瞧他须臾,目光移向厚礼,再想起这人曾大言不惭冒犯容瑟,脸色如常,淡淡道:“秋公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态度仿佛一家之主。 而且也称得上轻慢。 秋子寒素来自傲,这些年的才名早把他吹得找不着北,连自己写过几个字都不晓得,此刻见梁慎予竟敢如此反客为主,也不与他客气,便说:“我秋家对王爷忠心耿耿,自然是来拜会。” “哦。”梁慎予没给他好脸色,“王爷无暇见你,秋公子请回吧。” 秋子寒脸色当即难看。 这话云初刚说过一遍。 只不过人家是这王府的掌事,容瑟的心腹,可定北侯凭什么说这话? “定北侯,这可不是你的定北侯府。”秋子寒冷冷道,“王爷见不见我,你说的可不算。” 梁慎予负手而立,笑意温和:“本侯能在王府起居,自然也说得上话,秋公子便在这儿等吧,且瞧瞧王爷愿不愿见你,不过——” 他故意停顿须臾,冷诮笑道:“秋公子当日在浮生楼胆敢豪言壮语,不知敢不敢当着王爷的面再说一遍?” 梁慎予的领地意识与兽类一般,从他对容瑟有感觉的那日起,便不知不觉中想要将人纳为己有。 对任何觊觎容瑟的人,抱有本能的恶感与敌意。 在确定自已心意后,占有欲更是来得理直气壮。 哪怕没有旧怨,他也看秋子寒不爽。 秋子寒脸色有些发白,他本以为浮生楼是个小酒楼,那日又酒劲上头,才敢放肆,偏偏话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想狡辩都没话可说。 “你有什么可嚣张?”半晌秋子寒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恬不知耻道:“王爷天人之姿,我就是倾慕又能如何?倒是你,坏了王爷的大事,你以为你算个什么,王爷早晚要与你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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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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