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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青禾来求救,是不忍见她被自己连累,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抢到了这儿,还吃上了摄政王亲手做的饭。 全部都超出她能想象到的所有结果了。 见容知许愣着,蓝莺催促道:“过一会儿就凉了,你快吃啊。” 见她口口声声称主子,身手还那么好,容知许原本猜测这姑娘是摄政王的侍妾,这会儿又不确定了,便沉默一口一口吃香嫩的蛋羹。 沉思良久后,容知许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蛋羹都吃没了。 蓝莺很自然地将空碗都送出去,又回身坐好,说:“吃饱喝足,你可以接着睡了,今晚我会在这里。” 容知许心里乱麻似的,忍不住说:“我母妃的事……” “你怀疑的话,明天就拿证据给你。”蓝莺只字不提奚家。 容知许缄默须臾,说:“今日……多谢你。” “我就是看不惯奚朝浥那个废物。”蓝莺摆摆手,“真正救你的还是主子,他会解决好一切的。” 容知许忍不住问:“你很相信他。” 蓝莺一脸古怪地瞧回去,“当然了啊,同你说没用,你在王府住几日就晓得了。霁州案子你知道吧?” 容知许被困奚家,也不知道这段时日晋京发生的大事,摇了摇头。 蓝莺哽住,一拍大腿,“那你听我告诉你!” 夜很长,但天明将近了。
第88章 训斥 翌日。 前夜禁军包围奚府,行军动静不小,满街百姓还当要兵变,连朝中大臣们都以为是摄政王终于要逼宫,结果兵荒马乱不到一个时辰便消停了。 禁军仅仅是带走了瑄和长公主。 上朝前,容靖召见了曹伦和奚晏,自然是为了昨夜之事,奚晏怒不可遏,脸色难看,连声斥道:“乱臣贼子!通通是逆贼!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禁军竟敢不顾天子,以摄政王口谕围困当朝尚书令宅邸!根本不曾将满朝文武放在眼里!” 容靖出声安抚:“奚大人莫急,摄政王若当真如此目无法纪,百官自然不会看着他肆意妄为。” 奚晏怒气难消,沉着脸道:“柳家的丧事才刚办完,柳池丧命绝非意外!摄政王已如此放肆,哪里还会将王法放在眼里!” 柳池死得蹊跷,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偏偏没有证据,连奚晏都想不明白,摄政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柳池沉溺女色到把自己玩死。 可这个死法本身就荒谬至极。 曹伦眉头紧皱,目光发沉地看向奚晏,“奚大人,旁的暂且不论,老夫有两件事想不通。其一,摄政王为何命禁军夜闯奚家府,带走瑄和长公主。其二,昨夜值守的太医被摄政王府匆忙调走,今早便传出瑄和长公主伤重命悬一线的消息。奚大人,可否解惑?” 曹伦一语中的,说中重点。 奚晏倏尔顿住,脸色变了变,一时间没说话。 曹伦便猜出其中或许有内情,余光又瞥见容靖神情中转瞬即逝的心虚,心都沉到了谷底。 半晌,奚晏才说道:“瑄和长公主嫁入奚家,便是奚家的夫人,这本就是我奚家的家事!” 这便是将心虚两个字写脸上了。 曹伦深吸口气,终于沉下声:“可她是皇室的公主!” 奚家如何对待公主,便是如何对待皇室,因为容知许是代表皇室联姻的公主,她是皇室嫡系的诚意,而奚家若将她奉若上宾,才是对皇室的回礼! 这一年来,都传奚朝浥浪子回头,与瑄和公主如何恩爱,曹伦也信以为真,哪里想到会在这儿出了岔子。 奚晏自知理亏,气势也不如初。 “舅父,先别动怒。”容靖有意缓和气氛,“无论如何,阿许都是奚家的夫人,皇叔这样将人带走未免太过僭越,经此一遭,想必……奚家也不会再为难于她,是吧?” 奚晏自然顺着台阶便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犬子任性,臣必定让他亲自去给殿下赔罪!这都是一家人,何来的隔夜仇?” 曹伦并未多说什么,只道:“奚大人,皇家就是皇家。” 奚晏听懂了他的警告,含糊其辞地点头:“臣明白。” 等奚晏退出去后,容靖才忧心忡忡地低声:“舅父,何必与奚大人说这样重的话,一个瑄和而已,值当为她得罪奚家么?” “得罪?”曹伦冷哼,“陛下,奚家待瑄和殿下不敬,便是根本不曾将天家放在眼中,他们蔑视的岂止是一个瑄和?更是你!是大晋的皇帝!若他们有半点忌惮于你,岂敢如此?!” 曹伦浸淫朝堂多年,看得远比容靖要透彻,说上几句,便不免叹气。 “无论摄政王为何要带走瑄和殿下,陛下。”曹伦有些疲惫地说,“摄政王用一个浮生楼做引子,绊倒了京兆府尹、霁州刺史和当朝户部尚书,我们与他交手这几次节节败退,如今他贸然对奚家动手,陛下以为,他只是为了一个瑄和长公主?” 容靖被点醒,对奚家愤怒之余又是惊惧万分。 是啊。 容瑟想干什么?! . 半夜一场行军,闹得满城风雨,但掀起狂澜的摄政王浑然不觉,夜里睡得晚,早上便起不来。 梁慎予已经穿戴整齐,怀里搂着犯懒不肯睁眼的摄政王,哭笑不得,轻声道:“王爷,不能睡了,今日早朝不能不去。” 昨夜禁军的动静连寻常百姓都听见了,今日早朝,摄政王必然要给文武百官一个说法。 容瑟不情不愿地睁开眼,闷闷不乐,扑在梁慎予怀里拖长尾音叹气:‘“……什么时候能不做这个摄政王啊,好想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闲散王爷,这样就能睡到自然醒,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现在王爷也能衣来伸手。”梁慎予两手卡在他腋下,将人整个托抱出来,“我伺候王爷更衣。” 容瑟蔫头耷脑,一动不动,任由梁慎予连托带抱地把他拉出被窝。 定北侯说到做到,连头发都给容瑟束好,金冠戴得明明白白。 结局便是摄政王和定北侯又是踩着点进宣政殿,刚刚好就比容靖晚了那么一步。 容瑟漫不经心地坐上自己的麒麟王座,忍住唉声叹气,在外绷着自己摄政王的气势,但因为实在没睡好,脸色不仅冷淡,还带着点沉郁。 于是刚准备兴师问罪的言官们面面相觑,纷纷有些退缩。 当今朝堂的言官甚少有敢直言进谏者,多是些附势苟全之辈,眼见着摄政王今日心情不佳,连谏言都卡壳了。 他们不说,容瑟自己倒是开口了。 “奚大人。” 容瑟懒散地靠在麒麟王座上,眼神淡淡往下一瞥,锋芒毕显,语气也尖锐。 “昨夜本王命人将瑄和接回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本王问你,服不服气?” 奚晏被这一句问懵了。 该兴师问罪的不是他么?怎么反倒被质问了? 随即便出列喊冤,“臣冤枉!禁军围府,伤我夫人,还带走了瑄和殿下,臣既无过错,王爷凭何命禁军围我宅邸?!” 容瑟只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讥诮神色,稍稍坐直了些,面上全无笑意。 “是么?可府上夫人不是好好的?昨夜只有一贱妇,竟敢对当朝长公主动竹鞭,伤及玉体,本王的人稍作教训,怎能算伤?” 容瑟掷地有声,也不准备给奚家留情面,语气愈发凌厉。 “你倒是与本王说说,瑄和为何长跪祠堂,又为何要挨鞭子?” 奚晏面不改色:“即便是公主之尊,在奚家也是晚辈,长公主冒犯公婆,受罚也是理所应当,不过家法而已,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家事而已,与摄政王有何干系?” “家规?” 容瑟低缓地吐出这两个字,带着滔天怒火,微微眯起眼。 “奚晏,那柳氏不过是侧室,也配称夫人?依我朝律例,侧室为妾,冒犯主家正妻,便可随正妻处置,以瑄和之尊,当朝长公主,又是奚朝浥明媒正娶的正妻,发卖了她也无可置喙,她有什么资格对瑄和动家法?” 奚晏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群臣也开始议论纷纷。 奚家那点事早传遍晋京城,他最初也只是靠女人起势,事后又冷落正妻,但侧室对身为正妻的长公主动家法,着实是太过了。 “奚大人,说说吧,长公主是如何不敬公婆?”容瑟嘴角噙着冷笑,“是没伺候好你那个不举的儿子,还是没伺候好你那个不知好歹的妾室?” 奚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喘了几口粗气,说不出话来。 群臣的眼神或是探究或是嗤嘲,通通落在了他身上。 他已然无话可说,无论如何,对长公主动手的是一个侧室,便足以被治罪! 容瑟冷呵一声,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长公主如今正是生死攸关之际,一切等瑄和恢复后再说,如若长公主有什么不测……” 最终冰冷的眼神落在奚晏身上,带着沉重的压迫意味,暗沉沉的如乌云蔽日。 “那就让你那个好儿子,和他的好娘亲,给瑄和偿命吧。” 说罢,容瑟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王座上,余光瞥见容靖有些难看的脸色,不由在心中冷笑。 这一次他先发制人,根本没给对方反驳的机会,而是直接将奚家的老底都当众抖落出来,让他们无话可说。 最终曹伦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垂下眼,一句话也不曾多说。 早朝散后,众人皆退去,容靖在无旁人的大殿中对曹伦说:“舅父,奚晏……” “奚家的事,不要插手了。”曹伦叹了口气,“奚家理亏在先,摄政王又是为皇室出头,你这时候当众包庇奚家,岂不是真要坐实无能昏君之名了?” 容靖哪里不知这个道理,难免急躁:“可奚家出了事,朝中岂不更是他容瑟的一言堂了?就算奚家有错,也不能任由容瑟冠冕堂皇地除掉效忠于朕的人啊!” 曹伦何尝不知,沉默半晌,说:“若瑄和长公主无事,或许此事还能有转圜之机……而且,长公主不见得真如他所说那般。” 容靖愣了,“舅父的意思是?” “破局之法,在瑄和长公主身上。”曹伦沉声,“只要她不愿与奚家撕破脸,那此事便闹不大。” 容靖反应过来了,当即面露喜色,颔首道:“不错,只要瑄和自己愿意回奚家去就好,她养在母后宫里这么多年,朕稍劝劝,她必然会听!” 怎么说也有养育之恩,哪怕奚家对她不好,为了大业,她为什么不能忍忍? 容靖想得理所当然。
第89章 藕宴 在早朝上舌战大获全胜,容瑟心情大好,连精神也好了许多,回府路上经过街市,见有老农卖梨子和莲藕,便吩咐下去全买回府中。 灶房内堆着好几筐梨和藕,然而王府的下人早已对这些见怪不怪,只是纷纷猜测王爷今日又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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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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