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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神情激动:“一百三十五两!还有人加价吗?” “一百四十两!”葛子峰高声道。 闻言,灵铮冷冷睨了葛子峰一眼,开口道:“一百四十五两。” “一百五十两。”葛子峰微微一笑。 灵铮面无表情,紧接着道:“一百六十两。” 看到葛子峰双臂抱胸,不再说话。灵铮心中一松,等待着司仪倒计结束。 “五、四、三、二……”司仪大张着嘴,“一”已经挂在嘴边。 “一株光天莲。” 不远处,一道磁性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
第50章 危机 光天莲可是个好东西,能够养颜活肌,很受权贵女性喜爱,市值在两百两左右。 可恶。灵铮眼帘半眯,他怎么知道自己正需要幽兰草,不可能的……那么,闻人诉许是恰好需要吧。 灵铮不清楚闻人诉要跟多少,沉默片刻后道:“二百三十两。” 这个价钱,已经略微超出幽兰草的市值,即使在中原,存货稀缺。 他们哪里知道,修炼月明诀的前置条件——洗髓,幽兰草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 二百三十两已经是灵铮家当的极限,他紧绷下颌,目光锁定在拍卖台上,生机勃勃的幽兰草。 “一块墨血结晶。”注入内气的嗓音清晰飘入每个人的耳内。 闻人诉拿起一块李子大的晶石,只见晶石遍体漆黑,若是眼力好的人细瞧,还能发现里面流动着不明的液体。 什么?墨血结晶!人们面面相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墨血结晶是岩矿里极其罕见的存在,炼制武器时将其溶入,可发生质的改进。以这块的体积,足以买下几株幽兰草。 对上闻人诉递来的目光,漫不经心,含着似有若无的恶劣,灵铮眸光微闪,瓷白的手背上一条条掌骨凸起,指尖死死掐入掌心。 他是故意的…… 灵铮胸膛微微颤动,发出几声闷笑,后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修长的腿,脚尖轻晃。 好,好得很。 漂亮的双眸弯起,不自觉释放出恐怖森寒的气息,引得旁人情不自禁抖了一下,搓了搓胳膊。 “……三、二、一!” “恭喜这位客官拍得幽兰草!我们来看下一个拍卖品……” 司仪嘴巴一张一合,为人们介绍接下来的拍卖品,气氛如火如荼。 拍卖会结束已是戌时,交通不便,皇宫里提供了许多单间客房给众人暂住一晚。 灵铮留意着闻人诉的住舍,待到人们普遍熟睡的时候,他无声无息潜入,朝窗沿瞄进屋里,旋即眉头一拧。 里面居然没人。 床榻上薄衾叠的整齐,一根烛火都没有点亮。 他走了? 灵铮将蛊罐塞回前襟,观察着屋内,下一秒,定睛在一个圆鼓鼓的包袱上。他立马得出结论:闻人诉只是暂时出去。 大晚上的,他去解手了?灵铮眼皮一跳,猝然想起英雄宴上,闻人诉盯着面容昳丽的献舞女子看,难不成,他去会野鸳鸯? 扬起一抹意义不明的诡谲笑意,灵铮从窗外翻入室内,动作利索。 明面上并没有幽兰草的痕迹,他翻找了屋内所有能藏东西的空间,还是没有,他啧了一声,复原摆设后打开门,悠哉悠哉离开。 灵铮郁结难消,在亭台长廊来回走了几圈后仍未有困意。 思忖片刻,其后足尖一顿,几个无声起落,就轻飘飘立于宫墙之上,转身登上皇宫附近的群山中。 月明星稀,沁凉的晚风逗弄着枝叶互相拍打,发出窃窃的和鸣,灵铮遥望远方的市井,万瓦鳞鳞,心情逐渐放松。 就在此时,从远峰传来幽幽的竹笛声,在茫茫山峦中回荡,起伏的音调化作无形的涟漪,缥缈动听。 这段旋律…… 灵铮微微一怔,熟稔于心的旋律勾起了他无尽的回忆。 冥冥中,灵铮循着乐声,在葱茏的树梢间跳跃,两道呼吸后,乐声变得近在耳边。 更深夜阑中,俊美男子伫立山巅,如缎般的墨发披散,白衣胜雪,莹润的指尖在竹笛上滑动,长眉入鬓,眸似寒星。 果然是闻人诉,灵铮如是想到。 捕捉到由远及近的细碎动静,闻人诉放下竹笛,拂袖转身,踟躇的人影撞进眼底。 “灵铮?”闻人诉道。 倏然被点名字,灵铮身形一顿,很快双手抱于胸前:“你故意引我来的。” 此景此曲,几乎是当年的复刻。 听到这话,闻人诉的笑意如同昙花一现:“怎么会。” 灵铮定在原地,想了想,咬牙道:“幽兰草……我知道是你是故意气我,但我真的很需要它,你能不能将它让给我,我用玄冥龟甲跟你换。” 玄冥龟甲与墨血结晶的价值相差无几,是灵铮在另一个秘境里九死一生取得的珍宝。 闻人诉挑眉:“你想多了,是我需要。” 灵铮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咄咄逼人:“你拿幽兰草做什么?你需要止血?” “……” 闻人诉握着竹笛有一下没一下拍打手掌,似笑非笑道:“你说的没错,我是针对你,所以你死心吧。” “你——” 闻人诉这般坦白,灵铮倒是一下哽住了,不知说些什么。 黑夜朦胧,似乎在助长负面情绪,沉寂的水面激起千层浪,闻人诉一步步逼近,眼神锋利如刃: “为什么不能针对你。当年,你把我当猴一样耍了不说,现在你本事大了,嗜杀成性,那么多门派的人死在你手里,不会做噩梦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控诉,灵铮眼睛眨也不眨,宛如事不关己般听着,蓦然笑得一派灿烂,心里却萦绕别样的思绪。 外人觉得他灭门全凭一时兴起,其实不然,他杀的都是与害爹娘相关的人物。彼时确是杀红了眼,险些走火入魔,迷失了自我。 然而,子午鸳鸯钺莫名变得沉重,像是带着某人的意志。最终,灵铮还是压抑住了愈演愈烈的杀心。 现在的灵铮注视闻人诉不需要仰头,借着清冷的月色,他目不转睛望着对方,心头不明显地被扎了一下。 与此同时,视线一点点勾勒着对方的轮廓,惊讶发现,闻人诉与记忆中的面貌别无二致。 一直本能逃避的疑问忽然冒出:闻人诉到底怎么从谷主手上逃出来的,情蛊又是因何失效? “那时候,你怎么逃出来的。” 灵铮鬼迷心窍将这句话说了出来,旋即顿感后悔。眸光却难以遏制黏附在闻人诉脸上,仔细审视着对方表情的细微变化。 此话一经落下,闻人诉眼神陡变,某些更深的情感从眸底透出,带着若隐若现的怨毒。 以非人的速度出手,掐住灵铮的下巴,抵在他身后粗壮的柏树上,纤纤手指竟蕴藏着难以撼动的力量: “你还好意思问?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被抛去乱葬岗。” 他喉结上下翻滚,竭力平复失态,声线低哑:“幸好我命不该绝,被神医救回来,不然再也见不到我的仇人啊,灵铮。” 最后的两个字化作一道轻喃,他缓缓凑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灵铮脸上,惹起对方一阵不易察觉的战栗。 灵铮双目染上震怒,他的绝学功法是独步天下,但力量始终是他的弱项,先天之失难以弥补。 他一贯不会让旁人近身,尽管知晓已经物是人非,可潜意识仍残留着那份熟稔。加上闻人诉话语中带来的心旌摇荡,一时不察,导致防线失守。 慌乱之下又下了一步昏棋。双手欲要扯开闻人诉的桎梏,又被另一只大手按于头顶。 灵铮脸庞憋得涨红,常年伪装的恣肆笑意在今夜彻底卸下,明亮的眼中似燃着两抹火苗,炽烈而富有生命力,他破口大骂: “幽兰草我不要了!松手——” “闻人诉你有病啊!” “要不现在杀死我!否则你死定了!” 灵铮玩命挣扎,后背倚在粗粝树干上,摩擦得生疼,却依旧无法挣脱束缚,眼神愈发狠戾,像是随时想咬下对方的一块肉。 掐着下巴的手上移,捂住喋喋不休的嘴巴。闻人诉语气中流露出几分病态,半眯着眼: “不要再招惹我,好自为之。”幽幽吐出最后的警告,说罢,双手顿时一松,从灵铮侧身而过。 该死的混蛋! 既恢复行动自由,灵铮感到下巴刺痛,羞辱感笼罩着他的身心,不禁杀心暴起,抽出子午鸳鸯钺奋力甩出。 “嗖”的一声,钺身旋出残影,向着背对的闻人诉袭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闻人诉回身轻巧一避,精准躲开了攻击,随即一声巨大声响,正前方的大树拦腰而断,招致无数鹭鸟盘旋。 见此惨状,闻人诉波澜不惊,嘴角不着痕迹弯了一下,转瞬消融在无垠夜色中。 他并未选择直接回到皇宫,而是悄无声息去到一偏僻之地,那里坐落着豪华的府邸。 金钉朱门前,闻人诉轻轻叩动门环。 “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击声划破了夜的寂静,片刻过去,门开了。 …… 多日后。 一波接连一波的刺骨寒意在体内游荡,好似在侵蚀着灵魂。灵铮躺在榻上,衾被下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涔涔,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如纸。 那么多年了,还是难以忍受斑蚕蛊毒的痛楚,他紧闭双眼,期盼着朔月之夜快些过去。 这时,突生变故。 灵铮猛地睁开双眸,坐起身。他察觉到门外多出数道呼吸,轻微而绵长,无疑是一群练家子。 在最虚弱的时候,忽然来了那么多人,说不是早有预谋都不敢相信,他心中立马浮现出一个人——闻人诉。 是他,他想杀了自己!这些年里,唯有闻人诉知道自己的这一弱点。 残存的柔软回忆轰然倒塌,怨恨如浸了墨般占据整个脑海。 冷静,灵铮暗示自己。再度睁眼,他脑中喧嚣不再,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困境。 箭步破窗而出,映入眼帘的却是重重包围的人群,数双眼睛带着兴奋的恶意,面孔陌生,给人一种豺狼的错觉。 屋外,灵铮昂首挺立,随意舞动武器,举手投足间释放出强烈威压,嗓音宛若琴弦轻鸣,不疾不徐:“谁派你们来的?” 眼前的灵铮脸色红润,行动没有任何滞涩。被指派来的众人面面相觑,瞬间萌生了退意。这跟情报上说的不一样啊。 他们怎么会猜出,灵铮脸上的红润是靠调动经脉逆流,血气上涌造成的假象。 副作用是造成万蚁噬心般的疼痛,加上斑蚕蛊毒的伤害,看似稳稳伫立,实则已经痛到麻木,仅凭常人无法想象的意志保持清醒。 此时此刻,一道声音如惊雷般响起,点破了灵铮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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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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