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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干涸的血迹还未洗净,通体尊荣华贵的模样,手上戴的玉扳指,通透无暇,碧玉无双,打眼一看,不懂行的外人都知道价值连城。 叶无言眼底闪过一丝惊恐,这人明明长得就是一张不老实的脸: “你少诓我,知不知道自己脸上还有血!少说也是个高门贵子,还稀得骗我?” 苏玄煜伸手探去,肃穆冷声:“那我答了你的话,大煊皇宫,杀你之人,听懂了吗?” 大煊皇宫?穿越名言:好熟悉的名字。 皇宫?!!!你是哪朝皇帝? 叶无言诧异,手腕被这个男人攥得死紧,挣脱不开,纤弱手腕红了一圈。 他算是知道了,这不是仙境,自己也还是肉.体凡胎,面前还是凶面修罗。 苏玄煜死死盯着他,闪过一丝戏谑,声音微哑:“慌什么?刚来就想走?” 叶无言苦笑连连,瞎猫碰到死耗子,穿越都能碰到狗皇帝。 这暴君!张口便是肆意杀生,天理不容! 他的声音都在强压颤抖:“陛下,这不妥。” 苏玄煜钳住他的下巴,看透他颤抖的外表下,这缕木然的灵魂,看似在意生死,实则机警地洞察周围一切。 “陛下,我有一计!” 苏玄煜放开他,忽觉叶无言这乱发碍眼,掠过他的手背,轻痒柔软,扰他个心烦意乱,一时间真的松了手。 “说。” 叶无言仔细看着他,斟酌说辞:“陛下是不是在想,一会儿唤人来一刀砍了我。” “留我一条命,今后我来帮陛下杀人,何须您亲自动手。” 苏玄煜:“朕麾下众人,你有什么能耐让朕偏偏用你。” 叶无言透过苏玄煜的眼睛,探寻着什么:“陛下,你刚才杀了人?” 苏玄煜寒潭一般的深邃眼眸,被烛火跳舞的亮影闪了闪。 叶无言观察他的表情,没有反应,继续问:“好。陛下,你说朝臣众多,这其中可有你敢用的?” 他没放过皇帝脸上的一丝疑虑,这人脸上有血,说明刚杀了人,关键在于他杀了什么人。 这地方看着像古时泡浴的温池,私密之地,如若是杀了刺客,宫外护卫应当更加警惕,不该如此寂静,这处空落落的,声音幽回,宫外人连里面多了个人都发现不了,只能是皇帝喜静。 如若皇帝嗜杀奴仆太监,贵如天子,骄纵教养,他不该受得了脸上沾了污血。 还有一种可能,暴君濒临盛怒,无人敢说,那他会把怒火宣泄在朝官身上,冲突往往代表不信任,亦或是早有杀他的准备。 叶无言定了定神,语气放缓:“陛下,看您反应,倒像是这朝野并无良人可用。” 苏玄煜看似嘲讽的剜他一眼,不言语。 无人可用,孤身一人,是个人都会孤独、情欲渐无,乃至暴怒,甚至于虐杀来提兴独裁。 这样的朝代不会长久,杀一人,守国的城墙上就会悄无声息裂开道缝隙,杀的人越多,心底防线越容易被击溃。 今日能碎一角裂隙,小皇帝的表现似乎是……无所适从。 在叶无言眼中,小皇帝没有呼喊护卫逮住他,说明他并不痴傻,有自己的想法。小皇帝能杀人,说明还有喜有悲,他猜小皇帝早在心底忧患大煊的未来。 既然苏玄煜心有裂隙,叶无言有把握趁虚而入。 这次,叶无言近乎诘问:“陛下,你所在意的大煊,是否大厦将倾,无人帮你力挽狂澜?” 他几乎是将皇帝的心挖出来透视一番,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把他猜的明明白白。 苏玄煜盯着他,像看什么新奇物件儿,无喜无悲道了句:“放肆。” 好平淡的反应,这当真是杀人如麻的暴君? 叶无言压下心底的不安,按部就班地诱惑:“陛下何不用我?我会为你寻觅人才,推官制,改科举,建水坝,正刑法,修农具,控冶炼,儒墨道法无一不精。只要陛下想到的,我甘愿竭尽所能,赴汤蹈火。” “我能帮陛下革新换骨,暗中推波助澜。大煊百官能吗?手足侍妾能吗?宦臣仆役能吗?他们敢吗?陛下信我,只要装作被‘神官’蛊惑,听之任之,最后就算火烧上身,也全是我一人咎由自取。” “况且我是从天而降,不用担心结党营私,干净得只剩一条性命。这么好用的棋子,觉得如何?陛下只要护我周全,我们各取所需。” 叶无言适时轻笑:“陛下,你不会怕了吧?怕自己一人孤独死在皇宫,怕外人谋逆,用你血,奉新王。” 苏玄煜听罢,发现叶无言在微微发颤,用叶无言的原话讥讽道:“抖什么?你不会怕了吧?莫非九重天的仙人也会冷?” 一线生机,竟真的搏到了。 不过这语气,明显是拿他取乐。 叶无言不理,微笑道:“那我先走一步。” 苏玄煜居高临下,垂眼盯他:“姑且信你有几分仙缘,你们这种‘仙人’,来之前都不知道‘命中之人’是谁?” 叶无言心想还真猜对了,装作坦然一笑:“微末肉.身一具,几下打杀就湮灭于微尘中,既然来到这儿,必是有缘。陛下只需要信我不是刺客细作,我发誓,倘若我做一点伤你之事,便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 苏玄煜哂笑:“消失?想什么美事,下凡来这儿,还想完完整整得道升天?不说他人,单朕在此苦苦挣扎数十年,足以下十八遍炼狱,朕倒要看你能活到几时。” “莫怕,虽说皇宫吃人不吐骨头,若你是歹人,我会亲自动手。” 叶无言心中没底,这人怎么处处对他了如指掌,只好淡笑装高人 苏玄煜颇为“随和”地问:“名字。” 那眼神中含有威胁、狠毒、嘲讽,轻蔑,他怎么一点都不信自己是神?有那么拙劣吗? 叶无言片刻神游在外,绝望地想,这梦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给我认真说,”苏玄煜冷酷警告,补充道,“饶你不死。” 叶无言立马屈服了:“叶无言。” 苏玄煜眼底闪过不易被察觉的愉悦,他突然笑出声,形容癫狂。 他的模样着实是俊俏的,叶无言看他妖里妖气的笑,呆住了,心中忐忑,这是疯了? 察觉到叶无言的反应,苏玄煜笑意更甚:“哦?好名字。朕都不舍得杀你了,想必你这不会说话的舌头,会很好吃吧?” 叶无言琢磨出意思,笑眼看他:“臣为陛下而生的一只舌头,割了,浪费。” 苏玄煜步步紧逼:“油嘴滑舌,朕要怎么信你没有异心,不另寻明主?” 叶无言手心沁出凉意,伸手发誓:“陛下方才还说,倘若臣是歹人,便会亲手杀了臣。陛下如此风流俊逸,臣岂敢朝三暮四?” 苏玄煜恍惚一瞬,墨发后的耳廓微红,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你好自为之。” 夜已深,再审问一宿,也是无趣,不如留下他,隔帘听戏。他也想看看,这凭空出现的人,能掀起多大风浪。 叶无言一脸莫名其妙。 苏玄煜睨他,转身而去:“岳有才,送贵客入殿。” 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老太监,开门都没听到响一声,只说:“是。” 岳有才弓腰垂头,不敢在皇帝气头上问,温池如何能凭空多出一人,哪怕这是真的仙人,也是他的失职,他默默做了个“请”的姿势:“公子这边请。” 叶无言抚袖背身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这世界倒也不是很无趣,尤其是那个装鬼弄神的皇帝,不信神,只杀人。 夜半,御书房内,灯火如昼。 时而轻笑,时而叹息。 苏玄煜苦着眉,散了一地书画。 “叶无言,你终于来见我了。” 那画上人或笑,或嗔,或怨,或忧,作画人仿佛窥探到深处,偏执的情意尽藏笔锋,酣畅淋漓。 夜色消磨,画卷被仔细束好,置于画架暗门后,石门旋转,白昼吞没最后一丝企图挣扎的尘埃。 彼时,叶无言梦中惊坐起。 大煊?苏玄煜?! 绝代暴君…… 这不是历史课上的人物吗?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暴君 B大校长公开了一件古文物,是一把闪着幽光的重剑,仅仅看着就令人胆寒。 不晓得源于何时,止于何日,断头断尾的野史还编成了书,取名《痴梦三载》。 网上大量讨论,有人嘲讽,说B大校长不懂历史,滚回去写小说发家吧。 也有人理智,说B大校长这样做确实有不严谨之处,希望能公开更多的历史证据。 当时的叶无言还在课桌上,听着老师讲课昏昏欲睡,那声音钻入耳中: “B大校长在书中说,苏玄煜,煊朝第一暴君,弑亲灭国,最后悬颅示众,湮没于历史的滚滚长河里。” 叶无言盘腿支手走神,自言自语:“我好像玩了个大的。” 在得知这个暴君是苏玄煜,他放心了,起码是上过两行史书的人物,最重要的是苏玄煜只剩几年可活。 任性杀人是不对,叶无言本人更怕叫人求死不能的皇帝,多亏了苏玄煜不是,他只是个普通的无脑杀人魔。 叶无言不乐拘束,活着图个自在,既然到了这儿,前世心中执念已消,更要顺心得意的活。 不自由,毋宁死。傻.逼老天,随便把他从一个牢笼扔进另一个牢笼。 就以“暴君”形象而言,若他屈从了胆战心惊的活法,比死还难受。倘若迫不得已走到那一步绝路,也许他倾向于选择故意惹怒苏玄煜,耍他当回立斩人.肉机,三秒剧痛投胎。 他喜欢随心所欲的活法,来都来了,大家都是朋友,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彼此利用。 极易暴怒的人,都好哄。 叶无言悠哉的想:你开心,我开心,与你调笑两句,教教你众生平等。 至于昨日的苏玄煜,不像史书中所写的无能,兴许是藏拙…… 殿外敲响三声,岳有才侧耳询问:“叶公子,您醒了吗?还有一个时辰上早朝,陛下命我前来伺候您。” 叶无言挑眉望着门外,忽的有了兴致:“岳有才吗,快进来。” 岳有才谦恭进门,指挥门外的小太监进出,洗漱衣梳一一备好。 “叶公子请。” 叶无言老实被伺候鞋袜衣衫,依旧是玄色长袍,尺寸刚好,只因这人骨长皮薄,玄色衬得他立秀薄情,另有一番风姿。 发觉一双宽袖多绣了一圈金线纹,贵气精致。 坐在铜镜前,才有机会跟岳有才搭话:“陛下昨日杀了人?” 岳有才执桃木梳细细打理,墨发秀泽,柔顺可手。 他不慌不忙,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带着笑答话: “陛下昨日醒来,发了好大一会脾气,许是做了噩梦,一直骂梦里东西‘蠢货’。心情不悦,自然朝上没什么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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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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