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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直接愣了,道爷慢慢和他讨论育儿之道,说如何可让吵闹的婴孩安静下来,居然真的十分灵验。有人问他,为什么孤寡一人的道士,对此道有如此大的感悟。道爷说是因为十几年前,清河县一场大旱,许多婴儿丧父丧父,于是收养了他们,才有的如今经验。” 飞鸟认真说道:“那些百姓深信不疑,也对他改观很多。我去打听了一番,当年清河县因为那场大灾,能逃的人都逃走了,仅剩在清河县里面的,互吃人肉。怪不得没人敢问后续如何,不论那些婴儿活下来与否,能在乱世保存善念,实属不易。” “随后,一大批女人带着孩子前来拜神官,也就是拜公子您。那些壮汉怕吓到女人和孩子,都自觉消停了。还主动帮修缮道观的工匠锯木头、搬泥石。文大师就在一旁教小孩玩乐,让他们认识山间野趣。” 叶无言惊叹:“果然挖到一个好苗子。” 苏玄煜没在御书房,恰巧在叶无言去路旁的一处小亭子里,听到叶无言的话,莫名有些不悦。 苏玄煜对面前的暗探吩咐道:“念。” 叶无言被吸引了过来,惊奇地发现,这人竟然会模拟别人说话的声音,惟妙惟肖。 飞鸟还因那日叶无言受伤后,对苏玄煜凶狠的表情犯怵,噤声乖巧立在一旁。 待这会拟声的暗探念完信后,叶无言和苏玄煜商量:“陛下,这人您最近还用吗?” 苏玄煜看了他一眼,实则目光皆被他嘴唇的碰动吸引去了,直截了当说:“没用。” 暗探睁大眼睛,单膝下跪,哀怨似的求情:“陛下……” 叶无言蹲在他面前,笑眯眯看他:“别喊了,陛下给你放个长假。你叫什么?” 崔阁虽有一技之长,一身小孩脾气尚未遮掩完全,有几分认命似的回道:“小人崔阁,听神官大人之命。” 叶无言把他扶起来,夸道:“好名字,随我出宫吧。” 就这么一交一换,皆大欢喜。
第30章 断袖 “童大人,万家富裕,竟也在这片荒凉的村子里?” 飞鸟警惕地环顾四周,他经过近一个月的苦练,身量猛长,一整个脱胎换骨。 护在叶无言身边,几乎要比叶无言还高,飞鸟手不离剑,也是青月教他的,无论何时都要以最快的速度拔剑护主。 童清微微贴近叶无言,点头说:“几年前,放眼整个昭澜也没有多繁盛,外加村子里少了家大户,整个村子也像被拔除气运,停滞不前了。近年来大煊越加富庶安定,百姓才得以积累财富,有了当下的昭澜城盛况。” 叶无言单手指间转动折扇,郊游一般地闲情雅致,瞄见远处房屋有类似烧焦的痕迹:“泣浊兄,我们要去问万夫人霍花当年发生何事吗?” 他养病期间,大部分案件照旧堆到童清头上,对办案的准备也少了许多。 童清微笑:“不,关于霍花的事,昨夜我便派人问了,毕竟是好几年前的往事,除了霍花情绪激动,再也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叶无言好奇地看他,听他继续说道:“我们要去拜访她的近邻——宣梨诗,无比难缠的老太太,火烧万宅时,她也在附近。可审问时一问三不知,几年前如此,当下亦如此。因其父亲是位受人爱戴的教书先生,不好无凭无据冤枉一个女人。” 童清沉思过后,继续讲:“她年轻时离经叛道,和一个手艺人生了孩子,那男子却用备聘礼的借口销声匿迹。宣家大怒,可谁也没能找到那个手艺人,因此宣父宣母生了一场大病。宣梨诗坚持要自立门户,以证明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适才寻觅到了万村。” “宣梨诗饱读诗书,也做些针线活,拉扯儿子宣士长大。却不曾想到,他的儿子是……断袖。” 叶无言一知半解地看他,仿佛在说是断袖那又如何? 童清盯着他的表情,心底松了口气,替宣老太太苦笑:“百姓大多愚钝,被人知晓断袖之癖,相当于声名尽毁,轻则孤独终老,重则与仕途无缘,更不必谈什么闯出好名堂。” “其后两年,宣梨诗父母驾鹤西去,儿子也学那手艺人没了踪影。自那以后,宣梨诗受了刺激,变得古怪易怒,没人能与她平静地聊三句话,就连案卷中也没记录几句完整的线索。” 叶无言若有所思地说:“确实难办。” 正说着,会拟声的崔阁气喘吁吁地从前方赶来,拱手行礼后说道:“公子,村子里探查过后并无异样。” 叶无言慢慢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就靠你了,崔阁。” 一个时辰后,崔阁学声回来,忐忑地问:“公子,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叶无言绕着他转圈,上下打量他:“村里的土话、习俗,都学会了吗?宣士的声音可以不像,但不能从细节露马脚。” 崔阁胸有成竹:“放心吧公子,在模仿人上面,还没人能超越我。” 按照叶无言教的,崔阁模仿风尘仆仆的江湖人士,鞋袜上的泥点子都像陈年旧渍。 崔阁入门后,即刻入戏。 眼皮耷拉,配合额头上的几道皱纹,简直就是一个多年未归家的游子,就连赶路缺水的嘴唇干皮也都模仿出来。 宣老太的破院子木篱笆虚掩,有门和没门一样,但崔阁入门前,还是习惯性地敲了一下门。 宣老太听到声音,立马暴躁地从屋内吼:“哪个短命鬼,给老娘滚出去!” 崔阁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继续往屋内走。 推开那扇屋门,正对上宣老太紧握的锈菜刀,崔阁一整个人呆滞住:这么彪悍。 他没忘记演戏,略带有陌生和疲惫地低声道:“母亲,我回来了。” 宣老太愣住了,直勾勾地看他,混浊的眼珠上下浮动。 本该是母子相见的喜极而泣场面,可崔阁双腿发麻,从她的眼神中战栗,后背发冷。 宣老太平静地转身回屋,“哐当”一声,菜刀被随意丢弃在木桌上。 听她苍老的声音呢喃:“进来吧。” 屋内无比阴冷,白天依然光线昏暗,潮湿的冷气顺着崔阁手指往里钻,冻了个哆嗦。 崔阁适才应了句:“好。” 宣梨诗没有很大的反应,双手背在佝偻的身后,往屋外走,很平静:“娘去给你收拾屋子。” 崔阁跟在她身后:“嗯,往后我留在娘身边,不走了。” 宣梨诗的身形怔了一瞬,打开许久没清扫的西屋门,桌椅床榻上满满一层积厚的尘灰。 崔阁被呛得眼前发昏,看见院当中有一口井。 浓郁的腐朽味道。 正犹豫要不要把旁边的旧木桶扔下去提水,一只皱皱巴巴而有力的手,钳住了崔阁的手腕。 宣老太似笑非笑的,阴森森道:“士儿,家里的井早些年死过一只鸡,荒废了很多年,你都忘了吗?” 崔阁双眼发红激起泪花,克制自己的咳嗽,尽量保持轻松道:“这么多年过去,早忘干净了。” 宣老太看不出异样,只“嗯”了一声,便说:“你先去屋里歇息吧,我一个人打扫干净。” 崔阁心里发毛,心里只想着:不能顺她心意。 他拿出一方巾帕系在脸上:“不用,本就是给我住的,按理说我该出力。” 宣老太没制止,走出屋让给他:“那你打扫吧。” 崔阁:“……” 宣老太的身影边往主屋走,边说:“我去给你烧饭。” 时至酉时,叶无言与童清在院外无聊到数叶子。 叶无言突然问:“要不然我们派个人去看看崔阁情况?” 童清顿了顿:“也好,那我前去?” 飞鸟也说:“公子,我也可以。” 叶无言把童清拉到树底下,前一秒还在笑盈盈的:“不必。” 下一秒,叶无言捉住他的手,靠近脖颈。 他的脖颈白皙,童清摸到淡淡的心跳,温热纤柔的触感贴合指腹,童清甚至慌了一秒:“无言,这不妥吧?” 而下一秒,叶无言面露痛苦,活像被童清扼住喉咙。 童清知道,他又被叶无言捉弄了。 果不其然,叶无言立即将童清护到自己身侧,摁下他的脑袋,童清方才站着的地方劈来一道劲风。 倘若他再慢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童清卸了力气,故意把脸埋在叶无言脖颈处,努力控制着呼吸,声音微微发抖:“方才吓到我了。” 淡淡的苦草药味。 叶无言觉得有些痒,童清笑了一下,恰到好处地站定在叶无言身旁。 叶无言用手轻轻揉了揉,不知不觉红了一片,笑着说:“辛苦你啦,泣浊兄。” 他之前便怀疑苏玄煜派人跟着他,只不过问题是,该怎么把他们喊出来。 这才出此下策。 飞鸟尚不成气候,竟一点都没发现有人跟着,气馁垂头。 叶无言看着面前脸圆圆的少年,问道:“陛下的人?” 果子单膝跪地:“是,在下名叫果子。” 他禀告完毕,深深瞪了一眼童清。 童清迎着他的警惕,罕见的没有说话,报之以微笑。 叶无言没有注意到其中暗潮汹涌,扶起果子嘱咐道:“你前去探一探崔阁当下如何,告诉他无比保住性命,没必要强来。还有,晚间出来一趟,我们再讨论计划。” 果子耿直,回了句“是”便走了。 童清慢慢靠近叶无言,颇有几分无奈:“往后不可如此胡来,要与人保持距离。” 童清看他乖乖点头,明显没有认真往心里记,不过,逾矩了也无妨…… —— 崔阁守着阴湿寒冷的小屋,看宣老太缝补衣物。 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响,他瞄到宣老太即将破口大骂,立刻站起来说:“娘,我出去看看。” 崔阁一看见果子,立马出损招将他拉进屋里,眉开眼笑地说:“娘,是过路人前来喝水。” 宣老太脸色更加阴沉,捏着茶碗倒满滚烫的开水。 果子:“叨扰了。” —— 夜深人静,崔阁跟果子溜出来时,勾肩搭背、搂搂抱抱。 叶无言侧头思考: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欲言又止,折扇入手一响,低声震惊地对崔阁说:“啊!忘记告诉你,你是断袖。” 崔阁同样震惊,立马撒开手:“什么?我是断袖?!怪不得那老太太一见到果子,一个劲催婚。” 崔阁,字辟。心里也只想着:刚回家,催个屁啊。没成想竟然和断袖有关。 原本是一个小插曲,待叶无言听完崔阁讲述所见所闻后,面色凝重。 叶无言只说:“明日,你就说帮她翻土修井,多做些活,记得找个由头把果子赶出来。” 崔阁有些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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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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