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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童清,难不成是来救他的? 不!不!不要救我! 求你了!求你给我一刀!让我死! 让我快死! 童清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或者说他本就是抓住这一刻来的。 大理寺卿有知晓刑狱内动向的权利,他早就藏在暗处等苏玄煜动手。 童清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病态地笑着:“那时,我都不忍贴近无言,你这个畜牲竟动了他。” “我记得是这根手指,还有这双该死的眼睛,还有你的呼吸。” “最脏的自然是这颗头颅……” 次日,玉言台暗自上报牢房内惊人之举。 苏玄煜不甚在意,在听到苏十三被活.剥.人.皮、大卸百块、骨肉分离后,他分外怀疑地瞥了眼自己的手。
第64章 案结 七月初,午时三刻,首批犯人问斩。 无论男女,皆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他们蔫着头,内心惊惧万分地等待银刀砍落。 叶无言与苏玄煜坐在不远处的茶摊上,遥遥看去,邢台下并没有人围观。 百姓都在阴凉处眺望刑场,手里拿着碗冰镇绿豆汤,津津乐道谈论当今陛下的英明神武。 近来城中的说书先生们,将陛下斗倒王爷的故事不断夸大,改成真龙斗泥蛟、钓饵引泥鳅,甚至将陛下说成天神转世,生来就是要斩杀这群败类。 因为此事,百姓又将万钟祥一事翻了出来,纷纷讨论他巡讲时的真情流露,原来早就有人意识到了陛下并不昏庸。 至此,苏玄煜的暴君名号被一下子扭转成了明君。 台上烈日炎炎,木台与刀面蒸烤得炽热。 他们养尊处优惯了,比烫热更难忍的是受不得半分嘲笑,原本还以为会有许多人看他们笑话,没想到会是空无一人的场景。 心中的悲愤、寂寥、恐惧、羞怒集于一身,午时三刻人头落地。 都说午时三刻阳气最盛,犯人死后神魂破碎,消弭人世间,连鬼都不得做。 他们这一生大起大落,终了因果。 —— 玉言宫内,青月仔细地修剪桂树枝丫,不想因杂枝误了它开花的时节。想当初他刚入玉言宫,桂花开得正盛,因为迷路,公子还在树上挂了红绸。 公子身上总有若隐若无的桂花味,想必是喜爱桂花的。 有一宫人偷偷摸摸来找青月,邀他御花园一叙。 青月的手垂落在腰际,仔仔细细听他说话,眼睛捕捉对方的可疑的一举一动。 宫人:“青月,想必你还记得自己曾为王爷做过差事吧?” 青月呼吸急促了些,稍稍垂首示意:“难不成你是?” 宫人:“是,三王爷想见你。见面礼需要你将叶无言绑过来,这块玉佩即是通行令,守卫看一眼便会知晓。” 青月摩挲着玉佩的花纹,抬头看他。 宫人警告他:“不要想着糊弄王爷,不然会有人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苏玄煜,叫你死于他的剑下,一辈子见不到老母。” 青月点了点头,装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修剪桂花枝。 他并未发觉,身后假山藏了只飞鸟,傻鸟手心沁出一层冷汗,心间凄凉无比,他这辈子宁愿死,都不愿见到兄长叛变。 纵然知晓青月叛变,他依旧不放弃思考一切误会的可能。 万一呢? 万一没有万一呢? 飞鸟沉着脸,心如死灰地回到住所,怔怔地磨了一下午的剑。 —— 一年前,青月首次任务不利,公子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关切问询,让他去找太医看伤。 叶无言可能不知道,他们这群不要命的人,没资格进太医院,一般都是寻个小铺子敷衍了事。 公子见没有大碍,问了自己另一件事。 他的笑很特殊,只要见过,任何人的心都会软下来,无论他说了什么话会不由自主地一概答应,仿佛天生就该这样。 青月也不例外,即使对方手里没有握着自己弟弟的命。 叶无言第一句话问的便是:“你与飞鸟是什么关系?” 青月惊悸起身,呆呆地看着他:“他是我弟弟。” 叶无言似乎很得意自己猜对了:“你们长得很像,都有割过附耳的痕迹。” 青月恍然大悟,跪在地上,他自知不该隐瞒这件私事,可为时已晚。 叶无言贴近他,细细说道:“别怕,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我想请你打入三王爷内部。只是此路凶险,磨人非常,愿意与不愿意在你的一念之间。你放心,我不会牵扯旁人。光凭你不要命的做法,我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与不对。” “是。”青月一口答应,微微凝神思考行事的可能性。 叶无言笑着扶他起来:“我自会安排,只需要照我说的做。” 再踏出玉言宫,青月深觉自己肩负重任,好几日都面色凝重。 叶无言计划的第一步,便是要剥夺青月做任务的权利,大概是利用他办事不利的“蠢”当借口,暗示外人偏宠飞鸟、冷落青月。 很快,第一个人找上他,青月按叶无言的要求,听完他的诚意后直接拒绝。 这是他的第一次交涉,一切仿佛都办得妥帖。 接着,他便按照公子的要求,假装被冷落后答应对方的邀约。 可他实在没有做卧底的能力,第二次交涉时险些被道士文灿和飞鸟发现。 在公子假装重伤时,也都是青月伪造证据和信件,降低王爷戒备。 这是第三次正面交涉,一切都按照叶无言的计划走,他仿佛有预知的神力,花了一年的时间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叶无言听完青月汇报,摇了摇檀扇,给青月倒了杯茶:“青月,这一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公子想如何应对?”青月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喝了口茶。 茶杯旁静静躺着一块玉佩通行令。 叶无言的手指一下一下轻叩着,直勾勾注视着他。 青月奇怪地问:“公子怎么了?” 他突然感觉困顿不已,竭力撑着桌子,头晕目眩。 余光中,叶无言又露出狐狸似的得意的笑。 公子……我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吗? 药效很烈,青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梦中,他脑海的弦依然紧绷,不断闪过以往画面。 对啊,他透露过神官活不过两月,可至今都未传出神官死讯,王爷早该醒悟,知道自己骗了他才对。 所以,王爷威胁自己是为了清算报复,这是一场杀局。 公子,你既已知道,为何还要去? 公子不要去!你会死! 青月的眉头紧锁,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这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噩梦。 叶无言等待夜幕降临,披了件青月的夜行衣,悄然出宫。 飞鸟一路紧盯着“青月”,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碾压攥紧,酸涩悲愤。 不知是叶无言伪装得好,还是飞鸟的情绪抹杀了理智,一路上竟未发现“青月”的异样。 他甚至做好了击杀兄长的准备,磨了一下午的剑身寒光凛凛,他也做好了手刃血亲后,同死赎罪的准备。 地点是一处宅院,叶无言拿出玉佩,紧跟着进入。 三王爷见“青月”只身前来,立刻提着剑冷声问:“为何没把叶无言带出来?若你把他献给本王,本王赏你万两黄金,官位自然也能助你升迁……” 叶无言脱掉夜行衣,露出自己的一张脸,不怕死似的:“从我玉言宫走出去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钱财选择叛逃。王爷,恕在下多嘴一问,你还有财物跑路吗?” 飞鸟探出头,惊异地发现“青月”竟是叶无言。 三王爷怒极,提着剑便要刺入叶无言的心口。 飞鸟轻踏墙头,用剑轻松拨开三王爷的攻势,甚至将他反压在剑下。 叶无言诧异一瞬,浅笑道:“不错,有长进。” 飞鸟有种被耍的无力感:“公子!闭嘴吧。” 苏三虽身败,却依旧厉声命令道:“你们都给本王听好了,就算本王身死也绝不能让他们出府门一步!” 他们周围堆满了人,几乎不可能逃出去。 “今日我若能将你安然无恙送出去,就算我积攒了八辈子的福报!”他将苏三压在剑下,公然哭了出来,“亏我一直为你和青月担心,死到临头我偏要说:陛下平日对你骂得太少了!童大人也该为你日日教诲训诫!叶无言你就是个不懂人心、坏透了的黑心鬼!你知不知道若是我方才没有出手,你就已经死了?!你总害得我无时不刻替你担忧纠结……” 叶无言半弯腰,眼睛里含着笑意弯起来,用袖角给他擦眼泪,温声哄道:“好,我的好飞鸟,全部都是我的不对。” 飞鸟手中的剑颤了颤,被剑下的苏三抓住机会,还击后滚到护卫身旁疾声命令道:“上!杀了他们!” 飞鸟因这失误神魂俱颤,后悔万分地将叶无言护在身后,不管不顾向前拼杀。 叶无言捡起苏三的剑,不甚熟练地挡在身前。 在他听闻苏十三以一种极为骇人的惨状死于刑狱后,便萌生了死亡的想法。 他把苏三的位置写入信中,算好时间叫人送到苏玄煜手里,约莫此时苏玄煜应当往这处宅院赶。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飞鸟成了意外。 他曾经想过救苏玄煜一起回现代,然而王爷身死后他幡然醒悟,即使苏玄煜是现代人,但他现在做惯了皇帝,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跟他走。 说不定,苏玄煜知道他知晓了这个秘密后,直接杀了他也未尝可知。 伴君如伴虎,苏玄煜的强大他无法掌控,若是继续消耗现代知识以身饲虎,早晚有一日学识枯竭,恐怕最终会落得个更为凄惨的下场。 可现在不同,他不能死,他有飞鸟,叶无言不想飞鸟因自己的死亡而愧疚一生。 刀剑无眼,飞鸟顾全不了混乱局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渗出血迹。 他的剑被几柄剑死死压住,有一把剑从他斜后方刺过来,叶无言双手握剑,奋力一挡。 那剑却转了个弯,刺向叶无言。 叶无言身后是堵墙,他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剑刺入自己的身体。 大捧大捧的鲜血从剑口涌出,叶无言感受到剑的凉意后,眼前光怪陆离,站都站不稳。 他好像要死了。 叶无言在飞鸟回头前擦了擦嘴角的血,小口小口喘息:“飞鸟,你要相信青月,他一直听我命令行事,是我派他假装卧底。你哥哥……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你,不要怪他……” 叶无言说完后,因大量失血而晕厥,脸色白得吓人。 飞鸟痛彻心扉,他镇静地看向杀叶无言的剑主,是三王爷。 飞鸟猛地发力挣脱群剑桎梏,大吼道:“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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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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