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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京西的村子出了问题,村子里缺医少药,有些孩子和老人高热的时候没挺过来,倒是大部分年轻力壮的服了村里老大夫的药扛了过来,那药徐太医已经看了,说是太霸道,老人孩子喝不大合适,我已经叫他改善了方子。”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宫人手中递过来的干净寝衣,萧宸撑起身子的时候腰后一阵刺痛,凌夜寒立刻顿住话头,手比脑子快地环过了他的身子,手在他的腰后托了一把,萧宸眼底烦躁的气息渐渐消散了一些,由着这人做着宫人的活计帮他穿上寝衣,慢条斯理地问道: “嗯,然后呢?” “然后我又让张福传了几道旨意出宫,第一道是给吏部和户部的,着他们拨了银子派出人手同太医院的人一同去京中药房和药商手中收购所需的草药,每户收七成,留三成,并将太医的方子也留给他们。 第二道是给京兆尹和京北大营的,调了京北大营一千兵将进城,会同京兆尹的衙役在京城每个街道布防,设药棚,着太医坐诊,分轻重症,统一熬药,一碗药三文钱。 然后我又让人将太医院开出的方子送到了京城中各个官员的府上,外加安抚了两句。” 萧宸听了下来就知道这小狐狸算盘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好一个只收七成: “药铺里剩下的那三成是给京城中达官显贵留着的吧?” 凌夜寒笑了出来: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哥。” 若是朝廷不从药铺和药商手中手兰药材,只要这症候在京城之中传播,必会引起恐慌,相关解毒退热的草药价格会被药商哄抬,能吃的上药的要么是达官显贵要么是富户乡绅,底层的百姓怕是连个药渣都见不到,但是这京城中平头百姓却远比贵人们多的多,一旦口子撕大了,这时疫蔓延开来,谁人也占不到便宜。 三文钱一碗药,普通农户吃得起,又能避免贪便宜的人去胡乱排队领药,留下三成药在药铺和药商手中,那些有银子的人也自会去买回去着自己的府医煎药,药商赚的到钱,显贵们也不用自降身价去喝三文钱的大锅药。 萧宸侧过身子靠在迎枕上缓缓开口: “那你再加上一道圣旨,着人从宫内府库拨出一批时疫用的到的珍贵药材,分不同等级,数量赐给各朝臣府上,一纸药方太过寡恩,这些朝臣高高在上,你只有安抚了他们,他们才会用心办差,不会与民争利。” 凌夜寒恍悟了一瞬,也明白了里面的关窍: “是。” 萧宸摆了摆手: “那还在这儿愣着做什么?出宫去给朕盯着,别忘了再下一道自己为钦差的圣旨。” 凌夜寒摸了摸鼻子,眼睛黏在萧宸身上还有些舍不得走,不过他也知道这宫内的旨意是一回事儿,外边办差的人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他是要出宫盯着,而且他再磨蹭,估计就要挨骂了: “哦,那哥你有什么不舒服立刻找人叫我。” “叫你做什么,你是太医吗,去吧,朕累了,还想再睡一会儿。” 凌夜寒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这才期期艾艾地走了。 凌夜寒起身出了内殿,萧宸便睁开了眼睛,眼底的情绪有些叫人捉摸不透,目光捕捉到了刚刚迈出紫宸殿的那道背影,那个在军中逞英雄的小将军,是什么时候有如此纯熟处理政务的手段的? “去着几人护着些靖边侯。” 殿内似乎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萧宸撑起身来,思索起之前的梦境,里面那人的生产并不顺利: “去叫徐元里进来。” “是。”
第38章 炸凌夜寒 此刻城门大开,北大营副统领魏文川奉圣旨带一千兵将进城,只一进城门便瞧见了骑在马上等在此处的凌夜寒,他立刻策马上前。 “侯爷,京城中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要协助京兆尹布防?” 前一日他就接到旨意让手下禁军换防进宫,今天陛下又调兵一千,魏文川接到旨意就快马加鞭率兵进城了。 凌夜寒策马走在他的身侧,将时疫的事儿简短地和他说了一下: “你别紧张,太医说了,这病老人和孩子危险,青壮年染上吃两副药也无妨,只是这毕竟是京中,引起骚乱就不好了,你只派兵跟着京兆尹的人保护看诊的太医,别叫底下的百姓闹出事儿来就好。” 京兆尹是最熟悉京城布局的,京兆尹的衙役带着北大营的兵将迅速沿着各街口开始搭建诊棚,凌夜寒忙的脚不沾地,为免生乱,今天这一天必须把药材收上来,他抽空跟着太医还有户部的人去了京城中最大的几个药铺,有他盯着,底下的人也不敢不尽心。 凌夜寒又派人沿着街巷吆喝,安抚百姓若有症候不要惊慌,一碗药只需3文钱,大家都有的救,起初的骚乱,在走街串巷人的吆喝下,再瞧见街头确实看到了施药的药棚,倒是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凌夜寒一边忙着,一边惦记宫里的人,只是中午实在抽不出时间回去,下午一晃神儿的功夫天色便已经黑了,诊棚已经搭了起来,这第一锅的药也熬了出来。 魏文川也忙活了一天,看到凌夜寒的时候冲他招了招手: “侯爷得闲了,这一天真是够忙活的,今日这京城中的酒楼都中关门了,不过刚才巷子里卖馄饨的摊还没散,走,吃一口热乎的去,我请。” 凌夜寒本想着赶紧赶回宫里,不过看到魏文川却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北大营和在宫内值守的禁军每半年轮换一次,若无这一次宫内禁军染了时疫,算算时间魏文川手下的禁军应该再过两个月便要到宫内轮值,也就是萧宸生产时在宫内当值的禁军,正是此刻换进宫的那一批。 魏文川见他愣着,抬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侯爷?” 凌夜寒回神儿,魏文川同邢方一样,都是极其得萧宸看重信任的人,上辈子他也在萧宸遇刺那晚重伤,此后萧宸也并未重罚他,说明魏文川确实没有参与进刺杀之事中,但是那藏匿在禁军中的刺客,是现在就已经混在禁军中,还是到萧宸快生产时才混进去的? 无论如何,禁军必须要筛一遍,这一次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他和魏文川勾肩搭背到了馄饨摊: “叫什么侯爷啊,现在下值了,没侯爷了。” 魏文川性子大大咧咧,也不和他客气,两人谈起从前在军中的事儿,瞬间就好的穿一条裤子了: “哎,有个事儿你得帮哥哥。” 凌夜寒一边吃一边哼哼: “就知道没有白吃的馄饨,说吧。” 魏文川搬着小马扎往他身边凑了凑: “你现在不是去户部任职了吗?有个事儿想和你说说。” 凌夜寒立刻抬头: “哎哎哎,别和我说你家又有那个亲戚看上这哪个肥缺了,陛下可天天看着我呢,我可不敢。” 魏文川一巴掌拍到了的他的肩膀上: “想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群只知道盯着肥肉的苍蝇,你知道的,我手下这批禁军有一部分是去年从北境边军划过来的,陛下体恤老兵,一些年纪大的,有旧伤的都会发银子,分田地发回原籍,今年还有几个跟了我多年的百夫长和千总也到了该走的时候,这几个都是从前跟着咱们一块儿打仗的,我准备给兵部上折子,给他们在老家谋个差事。” 凌夜寒立刻点头: “应该的,不过这事儿你不用找我啊,兵部是成侯的地盘,他一贯对老兵照顾有加,你只要上折子,还怕他不会好好安置你的几个亲兵啊?” 魏文川一拍大腿: “嘿,我说你小子脑子是木头啊,我还不知道成侯定然能给他们安置妥当?我根本不担心那几个小子,我担心的是那几个空出来的位子,提起这个事儿我就来气,去年,营里来了两个百夫长,都是将军之后,是谁我就不说了,起初我想着,他们老子也算是打仗的一把好手,儿子再孬也孬不到哪去,结果倒好,说他们绣花枕头一包草人家绣花枕头都得嫌磕碜。” 凌夜寒没忍住笑了出来: “明白了,今年你是想走我的路子,把那些绣花枕头甩出去。” “然也,你知道的,现在不比咱们从前打仗的时候,那会儿,能带兵的哪有孬种啊,现在朝廷里那群大人们动不动就举荐,朝上耍嘴皮子的举荐就算了,那兵营里能举荐吗?底下有本事的没人举荐,绣花枕头塞一堆,我奉命护卫京师,倒是也能提拔自己看重的,但是毕竟不能太过了。” 武将当到这个份上,手底下都是自己提拔的,那不是平白惹人猜忌吗? 凌夜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年老兵什么时候退?” 魏文川一看有戏,立刻出声: “六七月份吧,还有一两个月。” 凌夜寒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上辈子换防进宫的禁军中有一部分是才入禁军的,若是背后的人手眼通天,这简直是最好往禁军中塞人的机会。 梦境中刺杀萧宸的那个人就是守卫在紫宸殿的禁军,能够被魏文川提到御前当差,这人一定极为得他看重,要么,这个人已经在魏文川的身边,要么就是借着这次机会入的禁军,试想,在一堆举荐的草包中,忽然出来一匹狼,这人定然立刻会得到魏文川的注意,进而栽培他,而能让禁军露脸的机会,就只有在御前当差。 所以,这一次,与其让别人捷足先登,不如他给魏文川送两个得力的人。 “老哥,放心,这一次保管给你送几个得力的。” “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凌夜寒喝完了馄饨汤,有意试一试魏文川身边的人: “哦,对了,这次春猎的事儿你应该也听说了,陛下震怒又失望,我看陛下的意思好似有意办一场军中比武,你和老邢两人分别执掌禁军,到时候你们肯定得对上,你那有没有拿得出手的人啊。” 魏文川早年在军中和邢方就暗暗别苗头,一听要对上邢方,立刻把自己那边的种子选手如倒豆子一样吐了出来,哪个擅长射箭,哪个擅长剑法,哪个擅长枪法一一细数出来。 凌夜寒故意开口: “有没有你吹的这么神啊,进城了吗?明日带给我瞧瞧。” 魏文川眉飞色舞地吹着自己的兵。 黑影闪过,张福识趣出来,萧宸下午又起了烧,此刻刚服了药,那黑影跪在内殿的帷幔后,将一日来凌夜寒所做的事儿都汇报了一遍。 萧宸睁眼: “他说要送几个得力的人给魏文川?还说朕有意要举行军内比武?” “是,侯爷是这么和魏将军说的。” 萧宸捻动着菩提手串的动作一顿,骤然想起那个梦境,那冲着孩子射过来的一把利箭,这孩子还有五个多月出生,那是值守宫城的正是魏文川的禁军,他挥了挥手,那黑影应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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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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