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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伶俐的跪下请罪,张福连眼眸都未垂开口: “这位公子嘴倒是伶俐,不过如今不是让您跪,是让您站。” 他微微抬手: “去,把公子提起来。” 张福回宫时便看到紫宸殿外一群请罪的朝臣,他面上的笑意无可挑剔: “诸位大人,不是奴才不愿为您们通禀,而是陛下早下了旨意,谁也不见,陛下还言,诸位有请罪的功夫不如教子严苛些,省的养出眼高手低,嫉贤妒能的口舌之人。” 这话便已经重了。 下午太阳西斜这两个时辰才算过去,萧宸下旨为这些人分发笔墨,着这些人写出自己有何军功,有何功绩,但是却没有吩咐人给桌椅,所以这些公子们不得不趴在地上写。 凌夜寒这两日心里都不平静,今日忙完手中的活便紧着时间回宫,骑马到了宫门口才发觉这路都快被车架堵住了,他有些着急,萧宸召了这么多朝臣议事?是西北兵变严重?他急忙问了一下宫门守卫,这才知道个大概。 “请罪?这么多人一块儿请?陛下什么事儿这么生气?” 那门卫与凌夜寒相熟: “侯爷,您都不知,小人哪会知道啊?” 路过勤政殿凌夜寒就睁大了眼睛,这一群毛毛虫趴地上干嘛呢? 他忍不住靠近,呦,这不之前挨打的几人吗?他看到守在一边的竟然是张福: “张公公,这是怎么个章程啊?这群毛毛虫干嘛呢?” 张福...一地的人... 张福就知道这位爷还不知道陛下这是给谁出气呢: “回侯爷,这些人品行不端,陛下罚站两个时辰,如今叫各位公子将所获军功写出来,一会儿陛下过目。” 凌夜寒索性蹲到了几人身边,左瞅瞅西看看,看到上面那磕磕绊绊,东拼西凑的东西忍不住出声: “没有就别硬憋了,比拉屎都费劲,脸都憋红了。”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看向张福: “他们?军功?陛下不嫌伤眼睛啊?要不给我张纸,我也写写,让陛下眼睛舒坦舒坦?”
第83章 离别在即 张福以为他是说笑的,结果凌夜寒还真是问他要笔墨的,堂堂靖边侯自是不能和这满地的毛毛虫在一块儿写,张福立刻着人搬来了桌椅,备了笔墨,凌夜寒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那群人,挽了衣袖,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洋洋洒洒写了一张又一张,写好之后他吹干了墨,笑着站起身,冲一地的人晃了晃手中的纸张: “我的写完了,诸位继续努力哦。” 趴在地上一边按着纸张不被风吹走,一边绞尽脑汁的人狼狈抬头,知道靖边侯讨人厌,却从来没觉得他这么讨人厌过。 凌夜寒揣着折子往紫宸殿走,结果又见到了热闹的一幕,紫宸殿外的宫道上一群身着朝服的人正跪着,他有些纳闷,今儿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怎么宫里这么热闹? “呦,诸位大人怎么跪这儿啊?今日是什么节日需要进宫请安吗?” 凌夜寒三分好奇两分看热闹地瞧过去,还真细想了一下今天是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他给漏掉了,瞧着他一副说风凉话的样子跪在地上的朝臣强压住心中的不快,今日陛下明显就是为这位靖边侯出气,他们就是心中再不舒服也不敢表现出分毫,反而替自家那不孝子给这位侯爷道歉: “侯爷,是下官等教子无方,得罪了侯爷,还望侯爷念在他们年幼无知的份上不要同这些不孝子计较。” 凌夜寒愣了一下,想起刚才那满地毛毛虫,想也知道那群人嘴里说不出他什么好话,这是萧宸给自己出气?这个念头爬上来他嘴角就根本压不下去。 “大人们说笑了,我这刚刚下值想着给陛下请个安,真是不知发生了什么,若是得罪了我我自是不会那群毛...那群公子们计较,但若是惹了陛下不快,本侯可是不答应的,陛下既然没叫起,诸位就跪着吧。” 说完他脚步都不曾停留便进了紫宸殿。 进去便发现萧宸没在桌案后看折子,而是在里侧内殿与青离下棋,邢方就守在内侍一侧,他忍不住放轻了脚步凑过去,瞄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萧宸手中捻的棋子,睁大了眼睛: “哥,你要输了?” 萧宸不咸不淡地抬眼,凌夜寒缩了一下脖子,他还从未见过萧宸输棋,青离这么厉害吗? 青离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衫,斜靠在身后的迎枕上,血色浅淡的指尖落下一子,宣告了这局棋的终了,那双潋滟双眸调笑地瞧着萧宸: “还下吗?” 他发觉这位瞧着满是帝王威仪的表弟性子也有些孩子气,这一下午说好只手谈两局,结果他下不赢就一直拉着他下,萧宸面上有些挂不住,他本不是那等在意棋局输赢的人,只不过他发觉青离好似总是逗他,这种丝毫不曾将他当成帝王惧怕的感觉很舒服,但是却也很气人,难得挑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看了一眼凌夜寒,忽然眸光里笑意一闪: “不下来,找个更厉害的人陪你下。” 凌夜寒还纳闷,萧宸下棋很少输,这些年也就与赵孟先那厮下的互有输赢,他哥不会输了棋就要找姓赵的来吧?再说姓赵的才没他哥厉害。 他正心底咕哝,就见萧宸向他这边看了过来,他忍不住左右看看,内殿除了萧宸和青离就是他和邢方,邢方还不如他呢。 “你来,陪他下一局。” 青离不曾起身,只手中把玩着棋子抬头,笑道: “小侯爷精通棋艺?” 凌夜寒其实下棋不多,对手也很固定,比如说从未赢过他的成保保,和他从未赢过的萧宸,所以他也摸不清他到底下的好不好,应该是还行吧,不过他哥都输了,他估计也够呛,但是输人不输阵,他撸了一把袖子,搬了矮几过来: “尚可吧。” 萧宸听到这句“尚可”只低头拿起了茶盏,喝了口茶,别开了目光紧抿了唇才忍住笑意。 青离不疑有他,让了凌夜寒先手,凌夜寒也不客气,青离看着落子的位置微微眯眼,接着落子,不过几手棋,与萧宸下了一下午都不曾动一下的人,此刻都不免撑着微微探身看向棋局,又看了看萧宸,虽然什么也没说,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着叫更厉害? 凌夜寒见他淡定的神色不在,面上越发自信,下的更加虎虎生风,青离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棋风了,起初他以为这人是在做局,后来才发现他想多了,这棋菜的他眼睛疼。 凌夜寒一样是个输了就拉人继续下的人,青离被他折磨了两局之后,立刻用帕子压住了唇,溢出轻咳,消瘦的身子都跟着微颤,邢方冲他看了过来,就见他微微摆手: “小侯爷果然棋艺精湛,只是我有些精神不济,还是改日与小侯爷切磋吧。” 说完他赶紧撂下手中棋子,撑着就要起身,邢方下意识伸出手,青离自然地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借力起身,萧宸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微微挑眉,他这一根筋的禁军统领照顾起人来倒是还有些样子。 见到青离少有急促的脚步,凌夜寒狡黠一笑,凑到萧宸身边搂住他的身子,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是不是被我臭走了?” 萧宸斜觑他一眼: “你还知道啊?” “那是自然,谁叫他赢你了,不臭他臭谁。” 虽然他有些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但是他知道那些高手最受不了臭棋篓子了。 凌夜寒在他腰后僵痛的地方细细揉着: “哥,勤政殿外一群毛毛虫趴地上写什么军功,因为什么罚的啊?” 萧宸想起外面的风言风语,不想凌夜寒知道,出征与否他希望凌夜寒自己拿主意,而不是受到谁的裹挟,索性随意开口: “言语间对朕不敬便罚了。” 凌夜寒其实进来之前就猜到是因为什么了,见他避讳便知道他是不想他迫于压力,他在那人耳垂上吻了一下,从怀里拿出方才写的纸张: “我见他们憋不出来怕你气坏了,就也写了一份,不知道全不全,你瞧瞧。” 萧宸低头看到他塞过来的纸,上面年份,战役,罗列的清清楚楚,那是凌夜寒从第一次随他上战场之后经历的每一次战役,写的密密麻麻,这里好些战役都是他们共同经历的,萧宸不是个爱缅怀过去的人,从前那些日子他甚至很少会想起来,如今看了这张纸才发觉,原来他们一块儿经历了这么多,他的指尖一行一行划过上面写着的战役,便知道外面的话瞒不住他: “这个一品侯爵并非朕对你偏爱,这是论功行赏,你当之无愧,外面的风言风语你不必放在心上。” 凌夜寒圈住他,微微握住那人落在纸张上的手指,带着他一路向下,直到最末尾的位置: “我还想在这里加上一笔。” 萧宸的指尖顿住,过了半晌他闭了下眼睛才开口: “你想清楚了?” 凌夜寒将下巴搭在怀里人的肩膀上,黏黏糊糊地在他的脖颈间蹭着: “嗯,西边的杂碎总是要解决的,我会速战速决,你生产的时候我一定赶回来。” 他想了两日,西北悬而未决一日萧宸也未必安心,并非他托大认为西境唯有他能打胜仗,但是有前世的经验在,这朝中再也找不出另一个比他更了解西蛮的人了,上辈子他能在永州开疆拓土,其实都是擅自用兵,他那时甚至存了故意惹萧宸猜忌,召他回京处置都好的心思,却不想那人从未束缚他的手脚,更从未计较过他擅自动兵的罪责。 但是这一世他留在萧宸身边,永州换任何守将都不敢无调动兵,所以再难扩张,甚至让那萨仁欺辱到了头上,他绝不能忍。 萧宸对他决定出兵并不意外: “既然决定去就安安心心打仗,不必惦记京中,朕又不是没有一个人过,用不着你非得回来。 嘴里硬气,身子却依旧靠在凌夜寒的身上,任他为他揉着腰背。 凌夜寒想到上辈子独自一人的萧宸心里就揪着疼: “可是我想守着你,这几年我也训练了些人手,都是靠得住的,我走之后,你可以留在身边,以防万一。” 虽然之前的禁军都清理了,他也信萧宸定然也料理了上辈子动乱的人,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没赶得及,他的人手在暗,总能多一重保障。 萧宸心中一暖,却还是开口出声: “朕还缺你那几个人不成,你那几个人你带到西境去,怎么去的,怎么回来,朕会再调一万玄甲卫给你。” 分别在即,这一晚凌夜寒格外的粘人,亲力亲为地伺候萧宸沐浴,擦身,更衣,然后换了一件沙粉色的素纱衣抱着人出了浴室,虽然穿了一只一次,但是每一次穿这种衣服凌夜寒脸色都红的厉害,瞧着含羞带怯地跪在榻上,都要走了他总得好好伺候伺候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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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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