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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勃什朗拎在手里的看守只觉得身体一轻,他张口没来得及求饶,剧烈撕裂的疼痛席卷全身,他凄厉地发出嘶吼,但这丝毫不能阻挡勃什朗的动作。 他的四肢被活生生撕成碎片,头骨直接被捏爆。其余几人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同伴就在眼前炸成了一朵血花。 这是魔鬼……是撒旦!他们头皮一阵发麻,身体不受控制颤抖。 勃什朗显然有许多异常之处,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跟他们解释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和同伴一个下场。 强烈的不安席卷了众人的身心,以往都是他们把这些感染的红眼怪物一样的家伙当做畜生一样宰杀,现在轮到自己身上了,他们才知道会这么害怕。 就在他们以为勃什朗要把他们一个个都碾成肉泥时,勃什朗却突然转身了。 本以为这个怪物杀够了人,正要离开,但勃什朗却却走到了一旁一连串被关押的牢房前。只见他将牢门一个个掀开,其中的红眼人原本处于一种安静诡异的状态,但在勃什朗将牢门打开之后,他们突然神情高涨起来。 他们全都朝几个看守围过去,一双双猩红的眼球注视着他们,背后的寒意不断升起。 看守从惊慌的神情中找回一些理智,突然记起来,今天因为发生暴乱,他们只顾着消灭那些出现暴乱的红眼人,似乎忘记了要给这群红眼人放饭。 而眼下,饿极了的红眼怪物的可能会把他们统统当作晚餐。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声音不断从地牢中传出,勃什朗这样背景音乐中样一步一晃地朝地牢的出口走去。 天色暗了下来,世界陷入黑沉沉的寂静,没有会关心那座不见天日的地牢的发生了什么。 手下们已经将矿石带回了自己的地盘,心情很好的金克丝决定举办一场派对。 这样一大批矿石收入囊中,金克丝已经开始畅想自己的未来如何风光无限了。 她邀请了许多达官显贵,下批药剂的发售之前将会在今晚就被预定。 众人举杯畅饮,歌舞升平。激昂的音乐和华丽的礼服谱成一首奢靡的圆舞曲,和外面的尸山血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一具染血的尸体从天而降,血色被红色的地毯吸收地一干二净。众人的呼吸有短暂的停滞,随机各种尖锐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不绝于耳的喊叫声惊动了乾留钧和封岸祝。他们对视一眼,知道他们所预料的最不想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匆匆下楼,眼前一幕就像人间炼狱。衣着华贵的人此刻都不顾形象的东奔西逃,但最后都躲不过一样的命运。 数不尽的红眼人攻陷了大礼堂,音乐声未停,原本欢快的音乐交织嘶吼声,尖叫声,噗嗤噗嗤鲜血迸发的的声音,诡异又和谐。 金克丝一边后退一边躲藏。机械眼派斯科倒是忠心耿耿地跟随这女人,但面对这样数量庞大的红眼人袭击,任谁也阻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许多宾客都围过来质问金克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把我们都拉下地狱吗!” “我知道还会跟你们在这里废话吗?这群疯子!药剂为什么不起作用了!”束手无策金克丝忍不住气急败坏的怒骂,她的裙摆被成了破布条,头发凌乱完全没了优雅的形象。 脚程稍慢的终于勃什朗出现的瞬间,男人此刻在宴会厅放肆的逡巡,发狂的红眼人都对他避之不及,而他的视线四处搜寻,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金克丝也认出了勃什朗见到他诡异的状态,金克丝低骂了一声,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不能让他发现,金克丝低下头东躲西藏。 而勃什朗发现金克丝的身影,他那张木然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兴奋的表情,像是在说,“找到你了。” 派斯科一直挡在金克丝面前保护她,面对着勃什朗恐怖的追杀也毫不退让。 但眼看着勃什朗就要追上她。金克丝直接把人推出去,他竟然用派斯科替自己挡枪,只为自己争取更多逃跑时间。 派斯科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地,额角直接磕出了血。 其实金克丝让他去死,他也毫无怨言,甚至可以坦然地替金克丝去死,但被金克丝亲手推出来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派斯科注视着金克丝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心底一片冰凉。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 罢了,反正他的这条命都是金克丝救的,现在还给她就是了。派斯科已经生不出反抗的心气,闭上了双眼。 勃什朗错失抓住金克丝的机会,愤怒的将派斯科举起来,用力挤压他的头颅。 巨大的压力让他的机械眼脱落下来,剧烈的痛感让派斯科痛得大喊,他的眼睛鲜血直流,已经看不清眼前怪物的样子。 就在派斯科以为自己就要被怪物挤成碎片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倾泻而下,就在晃眼的功夫把人救了下来。 竟是昨天被他哄骗的封岸祝和乾留钧。 救下人后,封岸祝就和发狂的勃什朗战做一团。 封岸祝的精神力强大,身体素质强,但勃什朗异化的身形实在太过庞大,不知他注射了什么药剂,竟然被刀刃划过也毫发无伤。 乾留钧也发现封岸祝处于弱势,这里过于狭窄两人打斗时有些慌乱的宾客被波及。 他扬声说:“得把他引到外面去!” 话虽如此,可是怎么能把人引到外面呢? 乾留钧的思绪飞快旋转,他发现勃什朗的目的明确,就是金克丝。 于是决定和封岸祝兵分两路,一个负责牵制勃什朗,一个负责去抓金克丝。 到处都是滑腻的鲜血,乾留钧眼前蒙着薄纱,他握着刀架在派斯科脖侧:“说,金克丝那家伙躲到哪里去了?” 派斯科的神情死寂,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一言不发。 “你这么忠心耿耿,就为了一个随时把你推出去挡枪的人?”方才的一幕乾留钧看看清清楚楚。 派斯科讥讽一下笑,“你懂什么?我的命都是金克丝大人的,就算她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可那你刚才表情可不是完全真心服死。”乾留钧戳穿他的伪装。 “……” 见他不为所动,乾留钧接着说,“就算曾经是因为金克丝救了你一命,你刚才已经还了,刚才是我们救了你一命,你不想还?” “……”派斯科像头倔驴依旧保持缄默。 乾留钧没有时间耗费在给人开解上,他直接朝派斯科伸出手:“把你的匕首给我。” 派斯科愣了一瞬间,“你小子居然还惦记着我的刀。” “……” 派斯科犹豫了片刻,刚拔出匕首,乾留钧就迅速躲过去,利落地将刀柄的红矿石敲了下来。 “……喂!你做什么!那是金克丝大人……”派斯科的话说一半卡在了喉咙,只能任由乾留钧胡作非为。 在握住矿石的一瞬间,乾留钧就感觉到一种诡异的精神力涌入他的身体,像是激活了身体的某种特殊机能。 乾留钧感觉自己居然能闭眼就看到所有地方,一草一木似乎都在他的精神力覆盖之下。 乾留钧惊骇地睁开眼睛。虽然只是一瞬间,马上就消退了。他立即挥舞着红色的矿石朝勃什朗大吼:“你不是想要研究我吗?我就在这里,你过来啊!” 在乾留钧的不懈努力之下,看见红色矿石的勃什朗突然神情激动地朝他跑来。 不是吧,刚刚不是还慢悠悠很沉稳地走路吗?怎么这会儿跑起来了?! 乾留钧惊了一瞬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拔腿就跑。 但勃什朗的速度越来越快,乾留钧心理暗骂金克丝怎么建这么大的屋子,这么长的走廊。 乾留钧用全速奔跑,发狂的勃什朗穷追不舍,终于被一步一步带着到了他想的目的地。 不远处一个金发的人影,正是企图逃跑的金克丝。 果然让他猜中了,是停机坪,刚才精神力扫过时他就有了这个猜测,好在他运气还不错,勃什朗也成功被他们引了出来。 金克丝本以为能顺利出逃,但她的驾驶员也被红眼人咬死了,现在她孤立无援,又不会驾驶飞行器。 当她发现派斯科没有死时,不知道她是没发现派斯科少了一只眼睛还是根本不在意,一如既往的发号施令:“快滚过来!” “你逃不掉了。”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气流声,十几架飞行器不知何时已经抵达,将别墅团团围住。 “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阻拦我吗?”金克丝冷笑一声,依旧不死心,只是派斯科这次没有再走向她,此刻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钟宿越的助手团队已经去实施救援,飞行器在空中盘旋着喷洒了恢复药剂,发狂的红眼人动作终于迟缓,就连勃什朗的似乎神志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自己的沾满鲜血的手短暂的错愕,直到他看到钟宿越的身影时,猛地呆怔在原地。 “小越……”一声有些亲昵的呼唤,只是嗓音粗哑难听。 钟宿越的脊背一僵,却没有回头,清冷的脸上看不出神情,依旧带着人实施救援工作。 金克丝见到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咯咯咯地笑起来:“你应该谢谢我,因为我,让你在有生之年还能有机会见到你的亲儿子一面……” 勃什朗低垂了脑袋,感受到钟宿越对他的回避,不敢再继续上前。
第40章 第四十刀 一时间,空气仿佛陷入死寂中,形成一种怪异的分界线,比起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增添几分互相猜忌与防备。 没有人出声,直到钟宿越抬起注射枪指向金克丝,神情冷漠地像是看着失去没有生命的牲畜,“别再说些没有意义废话了,是死,还是跟我们回研究所。” 直面迎上他的枪口,金克丝毫无畏惧,继续挑衅,“难道你就不恨他吗?” “勃什朗博士,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当初你对他们不管不顾,现在变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你的好儿子都还要在危难之际来救你。”金克丝的语气重满是嘲讽意味,字字诛心。 钟宿越反应平平,勃什朗却再也忍受不了,冲上前要攻击金克丝。 “你给我闭嘴!是你欺骗了我!”情绪激动的勃什朗挥出一拳,光是掌风都把金克丝扇飞了好几米,狼狈倒地的金克丝嘴角流出一丝血痕,还未得击起身闪避拳头又要落下。 眼看退无可退,金克丝突然放声大笑,尖锐指甲直指勃什朗,“你在这跟我演什么父子情深?没错,我就是要毁了你!因为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虚伪的面具!恨你们这些虚伪的研究员家!” “我家世世代代经营药剂生意,后来因为一个你们这些学术派的恶意诋毁,让我们家族的企业走上末路。明明都只是一群纸上谈兵的草包废物,就因为一些流言蜚语,说我们出售的药剂不合规……”金克丝回忆起那段屈辱的岁月,神情狰狞万分,在家族企业覆灭,夫妇双双赴死之际,她被迫从一个懵懂无知的贵族千金成为人人喊打的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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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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