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这么套房子,而且刚好满足了平时居住的刚需,再加上安宁本人的财富水平并非高到可以随心所欲购入不动产, 那么从喻修明的理财头脑来说, 安宁似乎并不需要再買一套房子? 而且, 根据他对安宁资产数量的估算把握, 安宁如果要买房,按照普通白领的标準买一套经济适用二手房是差不多的,但更高档的住宅,即便是对安宁来说,现在也不是轻轻鬆鬆能买得起的。 如果是这样,无论是投资理财还是个人居住,他认为都不会比现在的这套房更好。 而且这样的购房结构大多会是反过来的。 一般的白领第一套房可能是经济适用房,而工作年限变长、资产逐渐丰厚之后,可能会买一套更高级的房子,投资升值、或是未来自己搬走。 总之都是越买越好,不可能越买越差。 他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景彦在一旁全程目睹好友脸色的变化过程,明白他心中的天人交战,叹了口气,“那个……修明,你别光从自己的角度想问題。” 喻修明没说话。 景彦小心翼翼,“你说安宁他,是不是一直住着你送的房子,安全感不够,所以有钱了才会想自己买?” . 午饭后,困倦袭来,安宁到底还是歪在沙发上睡了一覺。 睡眠很浅,中间迷迷糊糊也有短暂清醒的时候,但总归聊胜于无,能稍稍補一補晚上缺的覺。 醒来之后,看着时钟上的“两点三十五分”,安宁恍惚间有种“今夕何夕”的既视感。 这个点,他居然没有在公司上班,而是松弛地躺在自家沙发上。 当社畜时间太长,看来是被资本家PUA习惯了,一整个工作日都不上班,安宁覺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很快发现在沙发上睡覺果然不可取,姿势动作很容易变形,直接导致他本就不太好的颈椎状况雪上加霜。 安宁站起来一邊在客厅里走路一边活动,突然发现在起身后,方才似乎是堵住了的鼻腔很快有了种疏通的感觉。 不好。 在沙发上睡觉没盖被子,好像睡感冒了。 安宁生活经验丰富,没花多少时间就给自己确诊下感冒的症候。 于是他自认倒霉,吸了吸鼻子,确认了一下程度目前还不严重,便决定暂时不吃药,如果到晚上还没好转,睡前再喝感冒药。 感冒药助眠,还能稍稍帮助他睡觉。 安宁还是有点担心自己今天晚上的睡眠的。毕竟他没经过这么大的事,不知道自己能用区区一天的时间消化成什么样子。 重新坐回书房的桌子前,安宁盯了盯桌面上没收走的白纸,思来想去,重新提笔写下两个字: 辭职。 他凝视着白纸黑字,禁不住晃神,觉得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 原本他也打算要辭职的。只不过,安宁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会这么快。 一来是他看出,此番处处针对,多半是为了让他离开现在的位置,那与其等待未可知的博弈结果,不如自己主动离职;二来是安宁一想到自己終究是要辞职的,如今自己未来生活也算有了保障,那么此次意外未必不是一个契机。 心中再通透,在落笔写下这两个字之后,安宁心中还是有些发堵的感觉。 今时今刻,心境終究是和从前不同了。 一想到喻修明有可能在威压下不得不让自己离职,安宁完全可以理解,但还是会觉得难过。 上午喻修明打来電话,还溫声嘱咐了他吃午饭、甚至亲自联係了私房菜馆,点了安宁最喜欢吃的饭菜。 平时都是安宁给喻修明订餐,都是他数年如一日地将上司的喜好当作自己的工作,用最敬业的态度,让喻修明吃到最好的。 但是今天,这一切反了过来,喻修明主动打来電话问他,还记得他晚上没睡好,让他中午记得补觉。 字字句句,似乎都超出了他这样一个总裁对下属和助理应有的关心程度。 虽然安宁辛苦,做的事一向比普通助理做得更多。但连安宁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喻修明给自己的那份薪水,绝对已经对得起自己干的活。 谁家助理刨去五险一金,其余一个月工资加奖金,平均下来能有超过十万的净入账?而且吃住行几乎都不必花钱,穿戴用度还都和总裁一个标準。 四舍五入,安宁发现自己一个月能存下至少十多万,不然他也不能那么快自己全款买房。 正是因为如此,安宁觉得,喻修明根本不必过分在意自己的情绪。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所以,喻修明态度格外溫柔的时候,安宁就会忍不住多想。 是不是因为喻修明扛不住压力,准備让他离职,所以心里觉得愧疚,才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又是喻修明的電话。 这个名字所带来的五味杂陈瞬间席卷心房,安宁目光惆怅,接通了電话。 “喻总?” “中午休息了吗?”喻修明似乎听出安宁的声音不像刚起床不久,问道。 “休息了。”安宁连忙说,“今天中午吃饭早,吃完就早早休息了一会,已经起来了。” 安宁午睡时着了凉,自觉并不严重。只是他独自一人在家,并未同人说话交流,此时接了电话,着凉后第一次说了长句子,鼻音听起来就重了些。 电话那头,喻修明皱了眉,“安宁,你信号不好?还是感冒了?” “啊……”安宁没想到喻修明如此敏锐,没打好腹稿的谎言一时说不出口,登时被喻修明听出了端倪。 “家里不是开了恒温吗?中午你睡觉怎么凉着了?” 喻修明记得清清楚楚,午饭前自己打电话时,安宁还没有鼻音。中间又睡了一觉,稍微有些医学常识的人都该知道,定然是睡觉的时候着凉了。 安宁想起与客厅接壤的阳台玻璃门上午被自己拉开的一条缝,哑然:“我……我躺沙发上,可能阳台门没关,睡着吹了点风。” 喻修明稍稍默了半晌,待到电话那头的安宁有些不安了,才说:“记得吃点感冒药,最近天气冷,当心别严重了。” 话里的关切和温柔猝不及防袭来,让安宁有些吃惊的同时,被绵绵密密的触感包裹,心口一烫。 犯规啊。 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声。 喻修明嗓音很有磁性,低着声音打电话时不似在外开会时说话的抑扬顿挫,但醇厚迷人,顺着电话扫在耳畔,让人沉醉。 他用这样温柔的語气关心人,更是让人心中的防线溃不成军。 什么“上司这样超界限地关心我是不是因为想辞退我”的想法通通退散,安宁禁不住也放柔了声音,被蛊惑着说:“我知道了,感觉不太严重,就是冻着了一点,晚上要是还没好,我就吃药,家里有备着的药。” “记得就好。” 安宁终于想起喻修明打电话的初衷,问:“喻总,您打电话,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理智稍稍回笼,安宁其实很想问问喻修明,是不是自己在这次争锋中非辞职不可,如果是的话,他肯定会自觉主动辞职走人,绝不会让喻修明为难。 但是他实在问不出口。 不知道是在喻修明温柔的語气中有些沉溺,还是多多少少对自己工作了几个月的地方和职位有些不舍。 安宁觉得自己的思想越来越有问題——不对,一定是对这份工作的工资舍不得。 对,一定是这样。 安宁觉得自己思维捋顺了,才放心竖起耳朵,等着听喻修明说。 “对,是有事问你。”喻修明缓了缓语气,“你在家不忙的话,登一下工作账户?” “好。”安宁也想到有可能是公司有事,毕竟自己每天在公司处理经手的事务不少,今天一整天不到公司,少不了有事要找他。 他熟练地在电脑上登录了公司的係统,“喻总,有什么事?” “有一些东西在平台上,要你的权限走程序审批通过一下。”喻修明说,“然后你在系统上扫一扫,看看这些东西,看到了都过一下,没问题吧?” 这都是小事,不过都是挂在安宁的内部权限上的,找他也正常。 只不过,安宁有些淡淡的失望。 只有这些事吗? 安宁一通操作,把总裁办最急需的申请看完之后点了通过,问:“喻总,还有什么事吗?” 他鼓起勇气,主动问:“公司的事……高瓴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舆论都压下去了,你不用担心。”喻修明倒是没转移话题,“但是还有点尾巴要扫,你暂时不用到公司来,最近几天,如果不舒服,你就在家休息;如果感觉自己没问题,就居家办公,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居家办公吧。”安宁自觉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也诚恳道,“喻总,其实我正常去公司上班,也没问题的。高瓴的意外,虽然我也不能预料,但是到底也算责任人,如果公司有处分……” 安宁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道:“我都接受,也不在意被同事们议论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虽然……但是……这样……可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7章 喻修明站在办公桌边, 右手攥着座机话筒,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着安宁诚恳的语气,喻修明心中的愧疚不受控制地升起来。 喜欢和爱, 都会讓人常覺亏欠。 此时此刻, 喻修明就是感覺,他亏欠了安宁很多。 安宁为他鞍前马后,在他身边忠心耿耿这么多年, 如今出了点事, 自己却很有可能伤害到他。 即便是这样, 安宁还说有处分他可以承受。 喻修明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根本不想在電话里繼續问安宁为什么会自己不声不响买了套房子。 那样听起来像是雪上加霜的逼问。 景彦说的话不无道理,或许当真是他的安全感一直没给够吧。 “这件事的确会有点棘手。”喻修明不拿安宁的智商开玩笑,因此也不出言过度粉饰,只是说,“但是你不必擔心,你是我的人,没必要的牺牲我绝不会讓你做。最近是風口浪尖, 你暂时不用到公司来,大部分工作你在家处理都可以的,听话。” 听话? 安宁覺得像一片柔软羽毛在耳畔轻轻扫, 讓他脸色微微泛起绯红。 “那好……吧。”他晕晕乎乎说出来, 发现自己已经答應了。 等不及他思考,喻修明的问題就又问了过来,“晚上吃什么?” 没搞错吧, 现在好像才下午三点左右? 安宁有点懵:“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之前都是喻修明吃什么他就顺便点些类似的, 或者忙的时候自己点甜品吃。今天在家里独自待了一天, 中途也接受了喻修明的投喂, 其实现在并不饿,当真不知道吃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