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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贺珵禹的描述中他知道,贺珵禹是躲在茶水间,才逃过一劫。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他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茶水间做了特殊处理。”贺珵禹说。 这一点,做笔录时他没有特别说明。 沈初时立刻反应过来:“上一世,就是在那里……” 他之前向贺珵禹打探过上一世发生火灾的地点,但贺珵禹不愿提起,他以为贺珵禹是不想面对曾经的死亡经历,所以就没有追问,没想到,居然是同一个地方。 在同一个地方,经历同样的灾难,他都不敢想象,事发时贺珵禹内心多么煎熬。 “嗯。”贺珵禹笑了笑,像个没事人一样,“其实我也不确定他们会在哪里动手,直到沈恒川约我在那里见面,说想再谈谈投资的事。他不知道,我已经暗地里买下了那座酒庄,并将几个地方改造成了避难场所。去之前,我还让方束在周围设置了几辆灭火车。” 沈初时明白,贺珵禹解释这么多是想让他安心。 其实仔细想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总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生好。 他调整心情,打起精神,捏捏贺珵禹的手,“嗯,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 留院观察了一晚,贺珵禹第二天又做了一些检查,医生才勉强允许他出院,但还是错过了原定出发去X市的航班。 “没关系,我定了两趟航班,最早的那班已经取消了,”沈初时说,“不过,你这样,真的要去吗?” 贺珵禹后背的伤还挺严重的,得按时换药。 “没关系,小伤。”贺珵禹毫不在意,还打趣起人来,“不愧是沈助理,做事就是严谨,知道提前订票,看来得再考虑给你加工资了。” “哼,加多少?”沈初时也不客气。 “全副身家都给你,够不够?”贺珵禹笑着问。 沈初时只当贺珵禹在开玩笑,顺口回答:“勉强够吧。” 就在这时,贺宴铭的电话打了进来,还没等沈初时开口,那边就火急火燎地发起机关枪似地询问:“A市发生了什么事?我叔叔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为什么要把所有私产都转给你?还打算把他的公司股份全权委托给你?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沈初时听着这连珠炮,先是有点懵,之后抓住了重点,贺珵禹真想把全副身家转给他。 “你……”他握着电话,看向贺珵禹,贺珵禹拿过他的手机,对那头的贺宴铭说道,“臭小子,怎么对你小叔叔说话的?挂掉,重来。”说完就把电话掐了。 沈初时:……,什么小叔叔?我是谁?我在哪? 几秒钟后,贺宴铭的电话又拨了过来,这回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们……要结婚了?” 沈初时:…… 他看看笑得跟不要钱似的贺珵禹,幽幽地说道:“是,你叔叔想当赘婿。” 资产都转给他了,不是想当赘婿是什么。 “啥?”贺宴铭惊讶,之后又像是理所当然般,“那你们到底还来不来参加签约仪式了?不来的话,我得重新调整流程。” 沈初时:…… 这叔侄两还真是视金钱为粪土,外加事业狂。 “来来来。”沈初时挂了电话,磨着后牙槽看向贺珵禹。 贺珵禹歪着脑袋,像只等待夸奖的大金毛。 “私产就算了,为什么公司的股份也委托给我?”沈初时眯起眼睛。 这不等于是让他管理贺氏吗?跟托孤有什么区别。 “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贺珵禹有些委屈地说道。 “呵呵。”沈初时快气死了。 这人前脚还说自己不会出事,后脚就把所有资产转给他,还托孤,分明就是担心自己有可能回不来了。 眼见着已经哄好的人,又生气了,贺珵禹伤脑筋地挠了挠额角,“要不罚我跪搓衣板?” 沈初时忍了忍,没憋住,压着嘴角说道:“还没过门呢,就想家法伺候了?” 贺珵禹勾过沈初时的手指:“那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沈初时实在是没办法一直跟这人置气,堵在胸口的郁愤很快就变成了委屈:“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知道了。”贺珵禹将人揽过,“我只是希望,无论我在不在,你都能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着,把股份委托给你,不是想让你帮我管理公司,而是一种保障。” 沈初时做投行的,哪会不懂,股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权利,尤其像贺氏这种大公司的股份,比任何私产都更有价值。 如果贺珵禹这次没有扛过命运的考验,沈恒川和顾氏两兄弟没有得到法律的制裁,这样的安排,起码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他,并让他有了跟沈恒川和顾氏两兄弟对抗的能力。 贺珵禹真的是把能想到的都想了。 “那你现在好好的,我可不要那些股份。”他瘪着嘴说道。 他只想当个随时随地可以摸鱼的普通员工。 “好。”贺珵禹点头。 从医院回到家,沈初时有样学样,拿柚子叶给贺珵禹做了一场小法事。 “……从此否极泰来,好运连连。” 下午,两人坐飞机出发前往A市。 贺宴铭亲自来接的机,见到沈初时,别别扭扭地喊了一声:“小叔叔。” 沈初时也被叫得有些别扭:“咳,别这么叫。” 贺宴铭很有眼力见地看向贺珵禹,贺珵禹笑而不语。 贺宴铭抢过两人手里的行李箱:“哎,先叫着吧,让我适应适应,免得你们结婚后我叫不出口。” 沈初时:…… 结、结什么婚? 他们两个当事人都还没说呢,这小子就上赶着了。 “由着他吧。”贺珵禹这回倒是很宠着这个大侄子。 抵达酒店。 “我就不安排你们住宿舍了,”贺宴铭把人送到后就要告辞,“不方便。” 沈初时:…… 怎么就不方便了? 这小子说话越来越不着调。 临走前,贺宴铭想起什么似地提醒道:“签约仪式定在上午8点多,这边讲究吉时,你们别折腾得太晚,免得错过了吉时。” 沈初时:…… 哎哎哎,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让人无语。 “你看看他。” 贺宴铭交代完就走了,沈初时指着门口跟贺珵禹投诉。 “回头我教训他。”贺珵禹安抚地牵过沈初时的手。 不过贺宴铭说得也没错,住宿舍确实不方便。 贺珵禹受伤的事没有跟任何人说,在酒店更好换药。 因为伤口不能碰水,沈初时帮贺珵禹洗完澡,又重新上了药,缠上绷带,一直折腾到了大半夜。 忙完他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道:“快睡吧,别错过明天的吉时。” “嗯,好。”贺珵禹目光柔和,看着身旁似乎已经陷入睡梦中的人,“谢谢你,初时。” 沈初时睁开一条眼缝,“记得给我加工资。” “呵,”贺珵禹轻笑出声,“好。” 次日,良辰吉日,阳光明媚,签约现场锣鼓喧天,签约仪式顺利完成,结束时,热烈的礼炮声响起,预示着项目的起航。 沈初时跟贺珵禹并肩站在礼花中,相视而笑,这何尝不是他们人生新的起点。 * 半个月后,顾氏两兄弟被正式批捕,沈恒川作为纵火案的同谋,也被缉拿归案,贺珵禹安排方束带着刘威,把三人违法乱纪的证据交给了警方,三人难逃法律制裁。 这天晚上,沈初时帮贺珵禹涂药膏,现在贺珵禹后背的伤已经基本好了,不过结痂褪去后,还是留下了一片红色的印记。 沈初时越看越觉得像心脏的形状。 “是不是很难看?”贺珵禹转过头问。 “没有。”沈初时用手指描摹那片烙印,“是勇者的印记。” 贺珵禹放心地将头转回去。 “沈家明说沈恒川想见我。”沈初时说。 “你想见他吗?”贺珵禹问,“不想见的话,就不用理会。” 在贺珵禹的操作下,沈初时已经完全脱离沈家,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其实沈家从来没有把他当一家人。 算起来,他跟沈家也有血缘关系,是远亲,当年收养他,全是因为已经过世的沈老爷子,可沈家只字不提,还说他是从孤儿院捡来的,目的是为了吞掉他从原家庭带过来的资产。 沈老爷子执意收养他的原因,已经无从追究,但他的养父母一定不是真心待他。 沈母表面温和,看似对他很好,其实是为了激化他和沈恒川、沈家明的关系,让沈恒川、沈家明跟他对立,实际上对他不管不顾,任由他在家里、学校里被人欺负,从小生成怯弱的性子,好被沈家拿捏。 沈初时对此早就有所察觉,沈母生病疗养,他也一直没去看望。 从原家庭的资产已经被沈家蚕食得差不多,现在沈氏因为涉嫌从事违法活动,资产被冻结,所以贺珵禹暂时只能帮他拿回了一小部分资产。 “去见见吧,就当是个了结。”沈初时说。 两天后,看守所里,沈恒川穿着囚服出现在玻璃护栏后,原本的金丝框眼睛,被换成了黑色的树脂眼镜,可高高昂起的下巴依然能看出曾经盛气凌人的样子。 “呵,我真是小看你了。”沈恒川鄙夷的目光透过冰冷的镜片,看了过来,“居然搭上了贺珵禹,出卖我。” “是你先出卖的我,”沈初时心情毫无起伏,他不是在为自己争辩,而是为这个被欺负了十几年的身份,“你为了讨好顾氏,故意让我在赌场输钱,好让我的把柄落到顾氏手里,也方便你拿捏,你从始至终没想过帮我还赌债,只是想在利用完我后,把我送给顾氏。” “你错了,我是想拿捏你,但从来没打算把你送给顾氏,只要我赢了这局,别说顾氏,贺氏都会被我踩在脚下。”沈恒川藏在镜片后的眼神有些让人无法分辨,“而你……” “而我从来不想当你手中的棋子。”沈初时不想听他说下去,“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跟你们沈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贺家的人有什么好的?”沈恒川猛地俯身向前,表情狰狞,“从小每个人都说贺家的孩子更优秀,贺珵章也罢,贺珵禹也罢,长大了一个个都成了天之骄子,有他们贺家人在的地方,其他人永远都是小丑,你,明明是沈家的人,为什么要帮贺家。” 沈初时摇摇头,挂掉了电话,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 走出探监室时,他回想沈恒川最后那因妒忌而变得魔怔的样子。 贺珵章是贺珵禹的哥哥,自小优秀,估计没少被家长当成“别人家的孩子”,用来教育自己的孩子,而成年后的贺珵禹,也变成了大家口中的年轻俊杰,沈家跟贺家是世交,沈恒川肯定没少被人拿来跟贺氏两兄弟比较,嫉妒的种子自小埋下,这应该就是沈恒川将贺珵禹当假想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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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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