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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真给你看了,你又害怕。” 冷冷清清、不咸不淡,咬字极其清楚,停顿有种微妙的奇怪。 星主一愣,猛地转头,对上一张冷漠金眸,他扯着祁临的手下意识松开,整个人都向后退去半步。 “你怎么会醒过来?!” 星主看向队长。 队长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眼睛中难得有一些惊讶。 但他反应却很快,低头扫一眼许岁安,干脆利落地举起长枪,往他肩头一捅。 许岁安此时还在跟星主解释呢:“我身体好,醒得快。” 话音落下,长□□中,他停下解释,安静片刻,极其配合地眼睛一闭,像是台刚刚重启就自动关机的坏机器。 星主被他这一遭搞得有些懵,升起来的火气却降了下去。 他忽然没了兴致,手一挥:“带走吧。” 反正,等把这三个人也绑去实验室,他还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折腾他们,不急于这一时。 “至于你们……”星主转向默默待在一旁的路川燕一行。 “川燕呐。”他忽然又有心情伪装,“逮捕队的行动,可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只能——祝你好运。” 他说的不是“你们”,而是“你”。 路川燕没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他的厌恶,星主早就知道,而且多年来一直以此为乐。 他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而被星主命令的队长也没有回答。但动作倒是一如既往地利落,把四个人捆成一圈,叫上队员,打包带走。 “等等。”星主又把他叫住,“你们那儿恐怕管不住这些家伙,把他们送去我哪里如何?” “当然,想要审问的时候,你随时可以来找他们。” 队长沉默着,隔着面具和星主对视。 …… 周围的环境瞬间暗下来。 许岁安被人押着,摸黑往前走出二三十米,脚下忽然一空。 身后的人松开手,他整个人笔直下坠,栽向十几米深的地面。 预料中冰凉的痛感并没有传来,他摔在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上,身下的人还吃痛地地哼一声。 许岁安眼睛一亮:“好久不见。” 是戚孤雪。 他立刻问:“穆霖久呢?” 这两个人如果都被星主抓过来,那应该也在一起才对。 戚孤雪低哼:“一来就问他?我都还被你压着呢。” 黑暗中,他眉眼向下压了压,声音里倒听不出什么不爽,好像只是熟人间的调侃。 许岁安“唔”一声,挣开绑着手地绳子,在人身上来来回回摸几把。 摸得戚孤雪忍不住躲开,他才说:“你又没受伤。” 所以不需要怎么关心。 戚孤雪:“……” 他怎么感觉他现在被许岁安当成丢雪球的那种朋友了? 正要问,头顶又是一阵声响。 戚孤雪赶进拉着人往旁边转了半圈。 “砰砰”两声,楚时间和祁临挨个掉下来,砸在石头地上。 “在下面好好呆着,需要你们的时候,自然有人来找!” 顶上的人丢下来这么一句,抬脚离开。 地牢里重新安静。 “这是哪儿?”许岁安回归正事。 “星主的地牢。”戚孤雪回答。 许岁安:“。” 他想问的又不是这个。 他感觉戚孤雪也变坏了。 旁边,祁临和楚时间挣脱绳子竖起上半身,一蓝一黑,两道目光幽幽望来。 这里很黑,只有地牢中部墙壁上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忽明忽暗地闪着。 这种诡异的灯光下,让他们这两道目光也更加瘆人。 “这里不是实验室。”戚孤雪瞬间正色下来。 他可不想给自己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穆霖久应该是被带去实验室了。” 他也只比三个人早来不到半天,对这里的情况了解的没有那么全面,大多数信息还是只能靠猜。 “星主应该发现了他的异常,一来就把人拎走了。” 他既然把穆霖久拎走,肯定是要去做实验。 戚孤雪推测到这点,心中反而小小地松了口气。 还好他这段时间只是拿穆霖久当实验对照组,没急着在他身上操作。 只是同样被移植了晶核,而且还不是同一颗晶核,研究员对穆霖久研究热情应该不会那么大。 但如果他做了实验,要是真被那研究员发现些什么,穆霖久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这只是星主特意准备的地牢?”楚时间已经站起身去四下打量,语气里带着怀疑。 这地方血腥味很重,但不是新的,像是多年重叠积累下来的味道,浓郁而腐朽。 显然不只是关人的地牢那么简单。 “应该不是。”戚孤雪回答,“这里估计被他关过不少实验体和契兽,估计还互相打过架。” “看得出来。”楚时间答。 他对这种地方比戚孤雪不知道熟悉多少倍。 楚时间手按上墙壁,触摸到一片超市粘腻,哼笑一声。 “看来不管在什么地方,这些人都只有那几种办法。”他低声嘟囔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戚孤雪耸肩,像是没察觉出楚时间的不对劲:“毕竟实验方法说白了也就那几种。” 但下一秒,他紧跟着又接了句:“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我们好不容易才来这里。” 楚时间把手收回来。 “‘歪心思’动在这里,我也会觉得很无趣啊。” 许岁安和祁临对视一眼。 他俩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你疼不疼?”许岁安往旁边凑凑,小声问祁临。 像是上课的时候躲着老师说小话。 祁临摇摇头。 他白发还乱糟糟的,维持着被星主抓过后的模样。 许岁安伸手过去帮人整理,把头发一点点捋顺。 他突然有点走神。 这种整理头发的手法,他还是从叶枫那儿学来的。 和叶枫分开之后,都好久没人帮他打理头发。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一只手伸来,搭在他的头发上,温热的指尖有些生疏地在发间磨擦几下。 许岁安愣了愣,忽地笑了,抬眼和祁临对视。 “不是这样。”他说着,抓住祁临的手,要教人该怎么做。 身后一道鬼魂一样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们在干什么呢?” 许岁安动作微顿,转眸对上戚孤雪木然的绿眸。 像个反复抓到学生溜号、早已无可奈何的老师。 许岁安想了想,朝他伸出手。 但他手里还握着祁临的手,于是就是两个人一起朝他伸手。 “你也要一起吗?”许岁安问。 戚孤雪也是长发,很适合和他的头发当教具来着。 戚孤雪:“……” 这可是地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拉去逮捕队审讯,或者被拉去实验室开刀。 说真的,他们这么毫无紧张感,好吗?
第255章 逮捕队办公楼是整个灵契专区最朴素的地方。 裁判官的办公楼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而这里,又是另一种不敢靠近。 郑队长对建筑内部要求极其严苛,从上到下近乎变态的干净整洁,什么花盆挂画装饰品……一概没有。 曾经有为了办事被迫进去,出来之后连发三条帖子吐槽,怀疑自己进了什么底层监狱或者苦行僧住宅。 但外部,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平平无奇的斜顶房子、完全涂灰的墙面,经过多年日晒雨淋、裂开甚至脱落的墙皮。周围还有一圈野蛮生长、无人打理的花草树木。 总之,这是一个无论谁都会下意识选择绕着走的地方。 留着寸头的年轻逮捕队队员叹了口气,抱着半米高的一摞资料往楼内走。 这是队长在八强比赛结束后让他整理的资料,全球赛裁判官团队,整整十个人的信息,能找到的全在里面。 他接了任务连夜赶工,昨天一晚没睡,这会儿还哈欠连天、没精打采,心里多少有几分埋怨和郁闷。 都说逮捕队没什么职场潜规则,这不照样把脏活累活丢给新人! 走到门口,他脚下一绊,跌跌撞撞往前跑了几步,怀里的资料哗啦一下撒了满地。 “卧……什么鬼东西?” 队员跪在地上,回头一看。 一夜之间,门左边一株植物的藤又疯涨出来,高低不平地横在大门口。 后面还有一双纤尘不染的皮靴,靴面镜子一样反射着日光。 队员心里一颤,猛地抬头。 “队、队长……” 男人还拎着几张展开的信纸,低眸看他一眼,跨过藤蔓,来到他跟前,目光扫向那些资料。 “不、不好意思,我马上收拾起来……” 队员慌张说着,急忙就要起身,目光不自觉从那几张信纸上一扫而过,动作一停。 信纸竟然还是粉色的。 但上面的字体又飘逸凌乱,看上去是在十分紧急的时刻匆匆写下。可内容又很长。 什么情况? 队员懵了一下,盯着信纸多看两眼,想偷偷瞄到一点内容。 严肃死板、不近人情的队长的八卦,谁会不想知道? 然而就在此时,那几张信纸忽然从他眼前移开。 队员跟着抬头,眼睁睁看着信纸在他眼前整整齐齐折叠两次,被队长收进外套口袋。 随后,他就对上一双冷冰冰的、写满不赞同的目光。 队员心里一慌,连忙低头装瞎,手忙脚乱地捡资料,脑子里还在疯狂八卦:不是吧真有八卦?! 一只手突然出现他面前,拎着一本被他落下的资料。 “是检举信。”队长说。 队员一懵:“检、检举信?” “谁的?”他下意识问。 队长还真回答了:“星主。” 队员:“???” 郑队长却已直起身,朝他略一颔首,命令:“带好资料,跟我来。” 队员满腹疑惑,乖乖跟上,进了大会议室,关上门。 回头一看,愣住,怀里的材料又是一晃,险些落地。 队长像是身后长眼,反手托了一下,人没停,走到桌边,在一堆资料文件中坐下。 这件会议室还是难得乱成这样,长桌上摆着各种电子资料和纸质资料,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堆着,有些则被清晰地整理排列出来。 “这些是……” 队长坐在桌后,抬眸扫来一眼,解释:“星主、许岁安队伍。” 队员:“啊?您、您整理的吗?” 队长没答,朝桌面空位上一指:“放这吧。”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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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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