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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哥,周霁呢?他先走了吗?”亭溪擦完药膏回来,发现医务室里只有齐承一个人。 “啊,他说他闻着我的烟味烦,就先出去了。”齐承随意给他找了个借口。 “……哦。”亭溪定了一会儿,“那我也走了。” “嗯,回去上课吧,当心着点,我短时间里真的不想再看到你来医务室了,实在不行,等周末去找个寺庙拜一拜,你这跟被晦气鬼缠住了似的。”齐承真心建议道。 “行,等回头有空就去。” 去不去的回头再说。 亭溪走出医务室,发现周霁并未走远,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他忽然想起上次齐承说的话,故意问他:“周霁你跟我说实话,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个胃药,钱是不是齐哥垫付的?” 周霁愣了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既然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亭溪忍不住憋笑:“唉,想要我的微信就直说,你还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班长大人,你怎么这么不干脆啊?” …… “我只是忘了。”想了半天,周霁也只能想出来这么一句听起来十分嘴硬的话。 亭溪更是乐得不行。 他弯起眉眼,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照射下,恍若有金丝在虹膜里缓缓流淌,明亮,耀眼。 可目光在触及到他脖子上的伤口时,又被瞬间刺痛,让他不得不移开。 周霁加快了脚步。 就在拐弯准备上楼时,一双手忽然拉住了亭溪的胳膊。 他下意识猛地一甩,但在看清人脸后,又及时停下。 “章明月?” 穿着一身篮球服的女生眉梢一挑:“你认识我?我这么有名吗?” “算是吧。”亭溪没好意思说是因为沈飞飞的死缠烂打,他才认识的对方,“你找我有事吗?” “有事!有十分重要的事!”章明月直接掀起衣服下摆,从裤腰的松紧那拿出一封信。 亭溪吓得直接闭上了眼。 “噗,没事,我里面穿着衣服呢,这篮球服只是我穿搭的一部分。”章明月把信递给他,“你能不能帮我朋友,把这封信带给你的同桌?” “我同桌?”亭溪看着面前粉色的信封,没立刻伸手接。 “对啊,周霁嘛,我刚刚其实看见他走上去了,但你也知道,我朋友也是女生,脸皮薄,不好意思嘛,所以,能不能请你帮忙,把这个给他?” “这种事,是不是自己当面给比较合适?” 亭溪听到自己说出来的话,连他都感到诧异,什么合不合适的,举手之劳而已,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找那么多借口。 “嗐,没事,我觉得你给也挺合适的。” “那……好吧。”亭溪接过信,默默转身上楼。 就在他消失在二楼拐角处时,旁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女生,兴奋地和章明月抱在一起。 “吃醋了!他肯定是吃醋了!明月,你看到他刚刚那表情没有?太可爱了!” “当然看到了!也就是我定力好,否则刚刚肯定憋不住要笑出来,不过亭溪怎么一直捂着脖子,是不是嗓子不舒服?要不然我让沈飞飞给他买点水吧。” “可别了吧。”同伴撇了撇嘴,“你就不怕沈飞飞又继续缠着你?” “哎呀,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沈飞飞不是缠着我,他就是……他就是单纯想报答我,他人傻傻的,其实挺可爱的。” “行行行,不说他坏话,走,请你吃冰淇淋,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另一边,亭溪口袋里揣着别人写给周霁的情书回到座位,就跟烫手似的,“啪”一声,直接按在周霁的桌子上。 周霁皱了下眉,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 “你个大学霸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情书!别人写给你的情书!” “谁写的?” “谁写的?当然是——”亭溪突然顿住了。 草! 他刚刚忘记问章明月她朋友叫什么了。 那会自己的脑子怎么就莫名短路了? 为了掩盖这一事实,亭溪理直气壮地跟他说:“信上面肯定有啊,你自己难道不会看吗?别打扰我,我要看书了。” 他才不好奇,是谁给周霁写的信。 一分钟后。 卧槽? 周霁竟然把那封情书好好收起来了? 亭溪的余光都快黏在情书上了。 试卷上被他猛戳出几个洞来。 呵呵,不就是情书吗?当谁没有一样。 他不在意。 根本不在意。 而亭溪不在意的结果就是,好几节课都没跟周霁说话。 下午最后一节课,林静沉着脸把他叫到了办公室,估计是杨明德的事有结果了。 办公室里,杨明德像具行尸走肉似的站在那,旁边教导主任和副校长轮番劝导他。 见亭溪来了,副校长叹了声气,问他想怎么处理,按照学校的流程,最轻都是记大过,严重的,可能要面临退学的处分。 其实,除了脖子上那道掐痕,亭溪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那些帖子,以及帖子底下的言论,对他的造成的伤害为零,他更想知道,视频是谁拍的,谁给他的。 不过,看杨明德现在这状态…… “我还是建议他休学一年。” 话音刚落,一对中年夫妻突然冲了进来:“明德,明德!” 他们看见自己的儿子,心疼得眼里直掉。 转头看见亭溪时,竟直接冲了过来,还好被副校长给拦了下来:“两位家长,先把情绪冷静下来。” “我们、我们很冷静。”杨明德的母亲是个看起来极温婉的人,她朝亭溪投来抱歉的目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家明德做了这种事,是我们做家长的没有教育好,你放心,我们一定让他跟你道歉,该有的赔偿,我们也绝对不会躲避责任,只求你、你们,不要让孩子退学,再给他一次机会……” 杨明德的父亲也跟着点头。 这对中年夫妻虽然溺爱孩子,但也没到不明事理的地步,他们没有任何推卸责任的说辞,只是恳求能给杨明德一次机会。 杨明德见自己的母亲哭成泪人,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和懊悔。 副校长上前安慰:“这位家长,你放心,亭溪同学已经决定不追究杨明德的责任,不过以孩子现在的心理状态,休学一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杨母知道这个建议是亭溪提出来的,不断地感谢他:“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再次替我们家明德做出的不好行为,向你道歉。” 她朝着亭溪深深鞠了一躬。 “诶,别!”亭溪刚准备伸手,林静就先上前一步,把人扶了起来。 “家长,亭溪这边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多做做杨明德同学的心理工作,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不对的,而且他还被你儿子给掐伤了。”林静还是护短,虽然亭溪不再追究,但该有的权益,她还是努力替他争取。 “林老师,这个你放心,我们等会儿就带孩子去医院,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们一定会给。” 教导主任和副校长还有别的事要跟两位家长商量,亭溪就和杨明德站在了角落里。 亭溪歪了下头,看到地上的水渍,忍不住叹气怀疑:“你真的是你爸妈亲生的吗?” “废、废话!”杨明德哽咽着,抹了把泪,但眼泪却越抹越多,直到糊住了眼睛。 “行了啊,你一大男人,哭什么哭?我脖子被你掐成这样都没哭。”亭溪嫌弃道。 “我疼啊!你被周霁踹一脚试试?!” 啧。 怎么还吼起他了? 不过这亭溪倒也确实没法反驳。 周霁那一脚,看起来确实不轻。 但杨明德到底是因为疼才哭,还是因为看到自己的爸妈,为了他如此低声下气地恳求别人,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哎。” “你叹什么气?” “愁人啊。”亭溪双手十指交叉,抱在后脑勺处,往墙上一靠,看着窗外的蓝天,“你不过就是其中的一环,我都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想害我呢,你说我能不愁吗?” 旁边的抽泣声终于停了。 过了一会儿,一道声音传来:“那个视频,有可能是你爸发来的。” 亭溪瞳孔猛地一缩。 他喉头发紧:“你怎么知道?” “你爸不是在教育机构上班吗?我刚好报过他的班,而且,我之前在本子上写你坏话,偷偷咒你,被我误当做作业本交上去了,还是他亲手还给我的,虽然他当时没说什么,但是我肯定,他看到了,还知道我恨你。” “亭溪,我觉得,你真的挺可怜的。”
第18章 亭溪也没想到,他会被一个打得鼻青脸肿,甚至可能面临退学处分的人,说可怜…… 好吧,连亲爹都不待见的人,确实挺可怜。 林静那边似乎终于商量出了解决办法,杨明德的父母同意亭溪的提议,愿意把杨明德带回家,休学一年,并且,该给亭溪的赔偿,他们也绝不会少一分。 “赔偿就不用了。”亭溪低着头碾着掉落在地上的粉笔头,“反正我也踹了他一脚。” “你踹的?不是说是——”林静诧异道。 “不是。”亭溪抬起头打断她,平静地说,“就是我踢的。” 林静又看了眼旁边的杨明德,见对方没有说话,这才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再和他们说一下。” 办公室的角落里又只剩下他们语阎乄两人。 杨明德突然嗤笑出声:“你根本没必要替他扛,他可是一中的心尖肉,任何污点都不会出现在他的档案上。” “踹了一个变态而已,算什么污点?”亭溪斜睨了他一眼,“真要是说了,学校应该还要给他搬一个见义勇为奖。” 杨明德的脸瞬间就黑了。 “亭溪,我劝你别对他有太大滤镜,他跟我,没区别。” …… 杨明德走到门口,走路姿势有点奇怪。 林静忽然瞥见他屁股后头有块脚印,直接走上前,一巴掌拍上去。 副校长和杨家夫妻都惊了一下。 “林老师,你这是……” “咳咳。”林静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正经严肃地说道,“明德,希望这一年你能好好调整状态,早日重返校园。” “明德!还不快谢谢林老师!” “谢、谢、林、老、师!” 这件事到这,也算是告一段落。 副校长叮嘱林静,事后一定要好好做做亭溪的心理工作,别让他因此耽误了学业,毕竟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 林静想到杨明德屁股上那一脚,觉得副校长这担忧实属多虑了。 亭溪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放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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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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