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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心脏出现灵魂被撕扯的剧痛感。 医院走廊吹过来一阵风,晃然,感觉他整个人连骨头都在细微地震颤。 “闻洲?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急诊室的门也被打开,里面的急诊医生出来摘了口罩,看见病人家属面前蹲着的医生,有些诧异,“季医生?你们认识?” 季允站起来,“嗯,是认识的朋友。” 他今早刚到京海,下午就入职了,这几天微信联系不上谢闻洲,也不知道他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刚刚正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结果转头就在医院遇上了。 季允问道,“怎么回事?” 急诊医生看着地上的谢闻洲实在无奈,“刚刚把人送来就这样了,病人经过检查后确认是因为心理疾病发作在自我进行厌恶疗法,我们刚给他打了镇定剂,已经睡下了,至于这位病人家属,可能是因为病人用了红色的低温蜡烛,有点像血迹,把人吓着了。” “好,我知道了。” 急诊医生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对着地上的谢闻洲说,“先生,低温蜡烛是不会烫伤人的,您不用担心,那不是血。” 医生走后,谢闻洲才停止颤抖,季允正想蹲下身安慰几句,他却突然干呕起来,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冲到了卫生间。 病房。 季允给谢闻洲倒了一杯水,“喝水。” 谢闻洲接过来,没有喝,“今天到的?” “嗯。” “没跟宋烨说?” “说了,他不理我。” 两人一问一答,场面异常和谐。 “……”谢闻洲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起刚刚坐警车回家时,在车上翻到的聊天记录,忍不住道,“你们久别重逢,见面后你又一直叫他宋先生,他心情能好?” 季允垂着脑袋,很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有点不知所措地问道,“我这样很糟糕吗?” “非常。”谢闻洲面无表情地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甜的,里面加了葡萄糖。 “……”季允看了看他,感觉他没有骗人,于是陷入深思。 谢闻洲的嘴巴对哪种人就有哪种毒法,针对性极强,也怪不得这么招人恨。 三天后,谢氏集团正式更名为岚风集团,如今岚风集团最高决策人是谢荼岚。 中午谢荼岚邀请纪软他们吃饭,还有池溺恩,吃到一半,接到警局的电话。 众人对视一眼,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纪软放下餐具,给她使了个眼神。 谢荼岚定了定神,接通几秒后,电话对面好像说了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突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什么?他们被保释了?!” 池溺恩心不在焉,纪软撇了撇嘴,觉得事不关己,谢闻洲更是毫无反应,似乎早就摸清了他们被逼得狗急跳墙后的每一步。 电话挂断后,谢荼岚坐下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她面色凝重,“程家人刚刚揽下了所有罪责,老爷子他们有人作保,而且到现在也没找到他们与案件有关的确切证据,三重buff加身,所以嫌疑解除,警察让我们现在过去接人。” 几人默默然,“……” 警局。 审讯室里,纪软坐在桌子对面,看着谢老爷子的脑袋包了一团纱布,撇了撇嘴,“您孙子下手没个轻重,您这又是何苦为难自己?” “……”头顶的灯光只能照着他们之间用来分割身份的桌子,两个人的脸都在灯光外的阴影里微微勾着唇。 纪软死盯着对面,“老爷子,你说有事要跟我一个人说,我同意了,我这进来待了快两分钟了结果你是一句话都不开腔,这歧视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话毕,谢老爷子狞笑了一声,以为自己稳操胜券,说话都带着得意与轻视,他身体前倾,呈进攻势,缓缓道,“我知道顾浪的下落,做个交易吧,纪爷。” 纪软也凑上去,睁着大大的眼睛,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还会嗦着手指头,这样看着更有趣一点,可他只是歪了歪头,目光清澈,跟个小痴呆一样问道,“顾浪是谁?” “……”谢老爷子胡子都气歪了。 难得一见的好风景,谢闻洲不在可惜了。
第22章 谢总,干得漂亮 车里,今天是谢闻洲开车,他默不作声,面上端的是一副平静自然。 但纪软猜他现在屁股底下肯定是如坐针毡,因为从警局出来后他就没敢跟自己对视一眼,刚刚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反应是躲开。 可纪软现在却没空去关注他,望着车窗外的蓝天白云,一开始还可以很好地控制情绪,但越到后面嘴角越压不下去。 谢闻洲怕他笑避谶了,目光往他那边瞥了一眼,瞧他肩膀一抖一抖的,皱眉问道,“你在笑什么?” 今儿难得的好天气,他问出来后纪软也不装了,直接在车座上笑得前仰后合。 谢闻洲却沉着脸,感觉不太妙,几秒后便印证了他的猜想。 纪软止住笑,“谢闻洲,顾浪是你杀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手背微微泛起白色。 见他没应声,纪软笑意更浓,十有八九就是这狗逼干的。 纪软突然凑过去趴在驾驶位与副驾驶位的中间区域,用手撑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自顾自地说道,“也不难猜,前脚刚从谢家老宅回来,后脚就跟我闹分居,不是谢总娘家人从中作梗还能是谁?” 谢闻洲把车停在路边,嘴里吐了一口浊气,倾身而上,转头就把人捞过来紧紧抱着,良久,他好像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声音了。 “他跟你说了。” 狭仄静谧的空间让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有一点炙热,又有一点小心翼翼。 纪软怔了怔,脑袋在他肩上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偏头看他,“嗯,说了,还说想跟我做交易。” “……”寒意骤然凝在谢闻洲眼里。 纪软眼皮耷拉着,把谢闻洲搂着他的手扯开,然后很不雅观地从副驾驶位翻到了主驾驶位,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谢闻洲再次感受到他臀部的触感,神色瞬间暗下来,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 纪软抬起他的下颚,高高在上地垂眸,目光冷睨着他,不到须臾,又忽的笑起来,捧着他的脸垂眸下去重重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觉得不够又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脸上神采奕奕,如灿如漫,“谢总,干得漂亮。” “……” 谢闻洲定在当场,也没注意到纪软后面捏着他的手又干了什么。 自己杀了顾浪,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就此结束,于是闭上眼,静静等待着,许久过后,想象中的黑夜暗室却迟迟没有来临,他依然能感受到眼前燃起的微光。 梦不用醒了。 车窗半开着,远处的马路对面一架正在等红绿灯的车里突然咔嚓一声。 好看的指尖按熄屏幕,红灯变绿灯,车辆行驶,徒留下了那半张精致面容下微微勾起的一抹淡笑。 片刻,谢闻洲思绪一晃,好像困扰他多年的难题今天被纪软在旁边跟他说说笑笑地就解开了。 “纪软,你早知道顾浪是什么样的人。” 活脱脱的伪君子,为了攀附权势可以不要命,天时地利人和均可随意支配,纪软那时候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好东西,“恩师”一词在八年前他也勉强可以接受。 最开始见到顾浪时,纪软就非常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初把人留在身边也完全就是想把他当个乐子逗着玩,结果没想到他这么能装,把所有人都忽悠了过去,包括纪软。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露出真心说假话,而是露出真心说出来的假话是真的,到最后清算时,只有假话是真的。 纪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扑在谢闻洲身上,“谢总,顾浪一个没势力没背景的人突然失踪,你猜,他凭什么能惊动全世界?京海又为什么会出动所有的警力去找他?” 谢闻洲默了默,仅仅几秒就给出了准确答案,“是你要杀他。” “所以啊,奖励你。” “就碰了两下也算奖励?” 看看,又来了又来了,纪软翻了个白眼,在他脖子上咬了两下,“咬两下够吗?” “……”谢闻洲盯着他的唇。 纪软看得出来他又想亲自己,但自己就是无动于衷,嘴里还憋着气,因为他知道谢闻洲很快就会忍不住凑上来撬开他的唇让他呼吸。 不出所料,谢闻洲没忍多久亲了上来,纪软又故意躲开。 见谢闻洲轻轻蹙眉,嘴角都快抿成一条直线了,纪软还想嘲他两句来着,突然就被扣住了后颈。 小少爷的衣服边角被拢起一个小洞,手顺势钻进去摸了摸他的腰,碰到腰肉的时候,指缝间的异物感有点明显,谢闻洲僵了僵,把手抽出来低头一看。 一枚亮闪闪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戴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纪软笑眯眯的眼里满是狡黠,抬起他自己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在谢闻洲面前晃了晃,“谢总花了两千万买了一对情侣对戒,我手上戴了一只,你手上那只被你吃了?” “……” 谢闻洲下意识看了一眼戴在纪软手上的那枚戒指。 他确实订了一对,另外一只,被他放在家里卧室的床头柜里。 是情侣款。 这种事他也不是头一回了。 跟纪软同款的衣服首饰,他公司附近的公寓里放了一大堆,不敢太明显,所以也没穿过几次。 谢闻洲挑眉,“所以你又买了一对?” “这是求婚戒指。” “那你求一个我看看。” 纪软微笑,吐出两个字,“去死。” “……” 纪软从他怀里撤出去,他垂下眸子,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回到家,谢闻洲看了眼怀里困得浑身没劲的纪软,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抱着他进了卧室。 吃晚饭的时候,谢闻洲想继续今天在车里的话题,试探性问道,“你为什么杀顾浪?” “那你又为什么要杀他?”纪软高度警觉,下意识就把问题抛了回去。 笑死,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自己怎么可能会告诉谢闻洲这狗逼。 “……”话题被驳回,谢闻洲只好等后面把人逮住了再好好问问他那个时候到底对纪软做了什么。 顾浪没死,他早就知道。 当年他确实杀了顾浪,但没下死手,至于为什么杀他…… 谢闻洲发现了顾浪的日记,里面记录着一些他和纪软的日常,但谢闻洲不小心看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重复写着“纪软是我的”。 谢闻洲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再重新去翻看之前的一些文字,字里行间都对纪软透露着一种诡异到骇人,偏执到近乎疯狂,甚至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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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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