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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肖从声,好好吃饭,晚上回来给你带棉花糖。】 肖:【骗人是要遭天谴的。】 池:【我肯定回来。】 肖:【大晚上的,你上哪去买棉花糖?】 池:【别管,反正有卖的。】 肖:【不吃棉花糖了,宝贝儿,你早点回来。】 池:【哥哥,我肯定早点回来。】 肖从声放下手机,看着医院护工给他准备的午餐,给他家宝贝儿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脸上依然没肉,还是很瘦。 “不好看……” 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轻轻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护工听了,忍不住回了他一声,“还是很好看的。” 肖从声一怔,看起来心情很好地对着医院护工笑了笑,“谢谢阿姨。” 池溺恩请的这位护工是个微胖的老妇人,戴着医用口罩,肖从声也没注意看。 她默默站在门口,目光透过玻璃小窗,满眼都是病房里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里洱。 基地审讯室。 顾浪被带回来后只是被简单清理了一下腿伤,衣服什么的也没换。 纪振和谢闻洲进来的时候,他正要从担架上爬起来去拿桌子上的水杯。 看见他们后,认命似的嗤笑了一声,抹了抹嘴角,歪头靠在墙上。 瞧着纪振的枪被插在腰间细细摸索,顾浪饶有兴味地挑眉:“上将,不用这么防着我,我已经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了。” 纪振斜睨了他一眼,“腿都摔断了,还能有这个心思喝水,顾先生,还真不愧是你啊。” 顾浪咧嘴大笑。 瞧他这般无动于衷,谢闻洲皱了皱眉,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直到顾浪镇定自若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料定了他们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上将,我们谈个交易怎么样?” 纪振对此置若罔闻,长满薄茧的手掌轻握住枪身,“不怎么样,我们家这位不可能会放过你,交易什么的你就别想了,但是,你想做交易可以跟我身边这位交易交易。” 顾浪随即瞥向纪振身边的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淹没在暗室的背光处,给整个空间平添了几分冷气。 “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这里还有个人。”这语气很难不让人以为他是故意的。 顾浪勾起嘴角,扬了扬眉道,“小情敌,好久不见啊。” 纪振听到这个称呼,用一副很命苦的样子看了看顾浪,又转头看了看谢闻洲。 脑子宕机了几秒,然后一顿操作猛如虎,拔出手枪重重地抵在顾浪的脑门上,“我操你大爷的,老子当初花了大价钱请你来教我儿子,结果你他妈想泡他?是人吗你?” 性别是其次,但一想到那个时候纪软还没成年,纪振顿时暴跳如雷。 谢闻洲,“……” 走出审讯室,门口有个人蹲在那里,很奇怪地伸手去接外边天光处落下来的雨水。 谢闻洲默不作声,蹲在他身边,像阴雨天在电线杆上依偎着的两只麻雀。 “纪软。” “干嘛。” “没什么,叫叫你。” “谢总,你能别这么崩人设吗?” “我什么人设?” 纪软想了想,然后冷着脸,酷酷地说,“高冷。” 谢闻洲冷笑,“纪少爷这是说的是你自己吧?” “哈?”纪软指着自己,“我吗?高冷?谢总,你看清楚,我才不会像你这么嘴硬,又不是演什么电视剧,low不low啊?” 半晌,谢闻洲转头看向他,又在他望过来时悄然收回视线,“你对我一直很高冷。” 纪软怔了怔,偏过头去,许久,他低声道,“谢闻洲,那天我其实没做梦……” “……” 雨声里藏着什么东西在与之搏斗,须臾过后,酸软的滋味跃然而生。
第47章 哥,我还是没有很喜欢你 谢闻洲不安的预感在半个小时后被证实了。 基地外面气势汹汹地来了一波人向他们讨要顾浪。 看架势是必须要带走的,纪振不肯放人,冲突之下,纪软却笑了笑,转头叫人把顾浪抬出来。 看见顾浪狼狈地躺在担架上,正在与纪振对峙的两个领头人对视一眼后一拥而上。 一人皱着眉,另外一人简单地查看了一下顾浪的伤势,脸上逐渐浮起笑意,拍了拍顾浪的背,“哟,这是还没死透呢。” 顾浪轻嗤,语气熟稔,“真死透了你又要发疯。” 那人被他这样没礼貌地拂开手也是毫不在意,只是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阴雨绵绵,顾浪眼眸眯起来,一转头瞧见纪软的眼神晦暗,他反倒是笑得极为坦然,“真要放我走啊?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下次再想抓住我就难了宝贝儿?” 纪软双手抱臂依靠在谢闻洲身上打了个哈欠,眼神微敛,散出几缕危险意味,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你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不错的奖励。”顾浪无动于衷地笑了笑,耸了耸肩,故意往谢闻洲身上瞥了瞥,又收回视线,揶揄道,“但很可惜,坏成我这样的人不止我一个,抱歉啊宝贝儿,我不是没有朋友的反派角色。” 顾浪这个人就是这样,虚伪到极致,能屈又能伸,无论到了哪种境地都能像现在这样在对方面前笑着绝处逢生。 真不知道他是走了狗屎运还是怎样。 “……” 纪软斜睨了顾浪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跟顾浪一样的弧度,歪了歪头,“再叫一声宝贝儿,我可真就不能保证你能活着出去了。” “谢谢关心,Myhoney。” 谢闻洲面无表情,伸手把纪软一整个人都圈进怀里,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很意外地笑起来,眼里藏着不屑,“顾总,刚刚在审讯室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空气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听见这声略带嘲讽的顾总,顾浪脸色霎时森冷下来,“嘶”了一声,又笑出了声,然后往纪软的腰际上扫了一眼,饶有趣味地说道,“小谢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咱俩可是情敌。” “情敌?”谢闻洲冷笑,圈紧纪软的腰往上一提,“纪少爷,他说他是我情敌?你认吗?” “我认个毛线!”纪软小腹被禁锢得死死的,有点难受,直接一脚后踩在谢闻洲脚上,还故意碾了碾,咬着后牙槽,回眸警告,“谢闻洲,给我松开。” “……” “痛。” 手一下就松开了。 顾浪要离开的时候,还对着纪软吁了一口气,朝审讯室的方向挑了挑眉,应该是在审讯室里留下了什么东西。 看着这波人离去的背影,谢闻洲眼神暗了暗,刚刚那两个领头人他前世见过。 而这就不得不提到当今世界上权力巅峰的三大巨头。 京海纪家。 蒂亚维斯家族。 孟杀岛。 卢维斯的家族拥有的危蓝迩庄园,正是由蒂亚维斯家族所赠。 所以纪软才会说卢维斯的爸爸自取灭亡,在那样一个权力至上的家族里不去争权夺利,就算没有他们,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死。 而刚刚那两个领头人就来自孟杀岛,一个叫周承,另外一个叫宋九,都是孟杀岛的核心人员。 上一世他们跟陆空鸣交过手,虽然陆空鸣胜了,但也只是险胜。 岛主信息不详,就算是经历了前世,谢闻洲他们也只知道孟杀岛的岛主是个女人。 只是谢闻洲没想到,顾浪居然跟他们关系匪浅到这个地步。 就算得罪纪家也要把人带走,怪不得上一世这么难找。 审讯室里,纪软看到顾浪在记录审讯的本子上留下的一句话,不仅是他,谢闻洲的脸也要黑成煤炭了。 【纪宝贝儿,听说你结婚了,那我还可以给你当狗吗?】 空间气压骤降。 纪软嘴角一抽,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旁边的谢闻洲。 然而目光还没到落到他身上,谢闻洲转身就走。 纪软下意识伸手把人拽着,生拉硬拽都拉不回来,最后只能把自己送过去扑在他身上,微微歪着头朝他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坏心眼地问了一句,“谢总,你吃醋了?” 谢闻洲也说不清,熟悉的脸庞映入他眼帘的剎那间,转身把人抱起来放到审讯室的桌子上。 手掌撑着桌沿,身体挤进他腿间。 纪软被吓到,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瞪他一眼,“又想欺负我?” “给睡吗?”谢闻洲现在说话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纪软看了眼监控,凑到他耳边,“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 几秒的沉寂后。 纪软的唇瞬间被麻意贯彻。 谢闻洲望向他时,纪软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眼前人的眼神太重,夹杂了太多不能言说的痛楚。 纪软的心脏无法抑制地飞快跳动,如同草原上马群奔腾的蹄声,可前世的事却在下一秒像一座大山一样陡然压倒了他。 纪软在这场绵湿的吻里缓缓睁开眼,暗室无法欺心,他愣愣看着谢闻洲。 自己原本是想在他面前做个只会哭闹的索取者,利用他的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谢闻洲重生了。 他怎么能重生呢? 纪软很难受地陷了进去,他濒死般的闭上眼,脑子像着了火,烧得他泪蒙蒙的,心脏也抖得厉害。 以至于都有些痛了。 纪软在里洱待了几天,成天跟爸妈吃了睡睡了吃,直到熬过了谢闻洲说的前世飞机失事的那段时间。 可奇怪的是,原本应该发生事故的当天却没有飞机坠机。 先前只是怀疑,现在他们可以百分百确定,前世纪家的飞机失事绝不是意外。 但也可能是蝴蝶效应,所以关于他跟谢闻洲的婚礼,纪软偷偷跟爸妈商量,打算先在里洱这边办一场西式的。 之后回京海再办一场中式婚礼,反正家里有钱给他们造。 但沈淮之强烈不同意,她儿子办婚礼怎么能没有长辈在场呢。 最后纪软抱怨着叫了她一声“妈”,堂堂沈教授她不吱声了。 李唯君不允许她坐飞机,她就和谢荼岚开车过来,京海到里洱开车过去要十几个小时。 虞白在顾浪被人接走之后的当天下午就回了基地。 请帖已经送出去了,除了肖从声和池溺恩因为身体原因来不了之外,该来的人都来了。 不该来的也来了。 十月中旬,风和日丽。 婚礼上,纪软一身白西装被谢闻洲牵着慢慢走过了一段很短的路程。 主持人的结婚誓词过后,纪软却迟迟没有说出那句每对新人都要经历一遍的“我愿意”。 台下一阵骚动,谢闻洲耐心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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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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