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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鸢对着阿伯比了两根手指:“龙凤呈祥。”但不是母凭子贵,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毕竟报喜不报忧。 阿伯高兴的又塞了两条鱼给彬鸢,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少年在镇上算命格外的准,每个人都非常相信他,只要少年的话一出口,那保准是没问题的。 阿伯早早的收了摊,要回家把好消息告诉给老婆子和家里的人,龙凤胎呀,一下子儿女都有,一个不缺,这可是在镇上头等有的好事,这镇上哪家生过龙凤胎,一个都没有。 拎着鱼回去的路上,彬鸢眼见天色不对,又无处躲雨,只好站在盛荣客栈的门口站着。 他刚走过去,倾盆大雨就宣泄下来,还在街上走的百姓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迅速找地方躲雨。 小二看到了门口的白衣少年,赶紧把人请进来入座,添上一杯热茶,殷勤的说:“先生在此歇息,我家掌柜子先请先生算一卦。” 彬鸢不是那种讲究的人,既然有人请他算命,他自然愿意帮忙。 “好的。” 小二高高兴兴的上楼禀报去了,彬鸢捧着上好的茶杯先是闻了闻,这客栈的老板是个有心的,不管是茶杯还是茶水都非常的名贵,可见得诚心不错。 抿上一口茶,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开始不耐烦的想要爬出来,彬鸢因为给他们喂过自己的血,两个小家伙懵懵懂懂,还是听得懂人的话。 “不可胡闹,乖乖呆着。” 最先闹腾的黑曜抖两下又不动了,因为看到主人买鱼,他害怕自己调皮今天晚上没有鱼吃,格外的看懂局势。 彬鸢抬眼观察了一下客栈,客栈老板买这块地的时候应该也请算命先生看过了,风水宝地,布局和摆设都非常的聚财,而且今天客栈还龙气冲天,可想而知,店里有什么皇权富贵之人住在里面。 大概等了一小会儿,客栈老板慌慌张张的跑下楼,额头上挂着一排密集的汗水,小跑到彬鸢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招呼小二赶紧给自己也端上一杯茶,囫囵吞枣喝掉,才算解了渴。 老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壮汉,客栈是祖上一辈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他也不过是依照父辈继承的产业,其实并不太会打理客栈,今天还碰到了几尊大佛,伺候的格外小心,生怕人头搬家。 “掌柜子生意兴隆。”彬鸢笑着说,看这人头顶上积着一片黑云,怕是要倒大霉。 “借先生吉言!”刘富贵缓了缓气,才忧心忡忡地说:“不瞒先生,今天店里来了几尊大人物,难伺候的紧,我这心口啊总是端端不安,眼皮也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先生帮我看看,我最近是不是要倒霉了?” 有时候做生意人的直觉还是挺准的,彬鸢很佩服刘富贵的直觉,这人不单单是要倒霉可能还要拖累举亲上下。 “掌柜子心慌也是可以理解的。”彬鸢伸手指了指路边,大雨还在下,“就像这雨,不可能因为人的心情而停止下,也不可能因为你身份有多么的贵重就给你变成晴天,灾祸也是如此,来得快,去得慢。” 掌柜听懂了,他怕是真的要倒霉,怕的汗水都冒了出来,只能恳求的看着彬鸢。 “请先生定要救救我!多少钱都没关系!” 彬鸢也不是贪图这人钱财,只是觉得这掌柜子真的很倒霉,这店在这里,往哪儿逃都是逃不掉的。 不过他首先得知道楼上那住着的人到底是谁,虽然他会算命,但也只能算到八层,依他原来灵气饱满可以飞天遁地时差太多了。 “掌柜子可否方便透露一下,楼上的那几位客人?” 刘富贵眼神紧张,吩咐小二去楼上盯紧了那些人,带着彬鸢去后房的库房里谈说。 两人来到库房,刘富贵将门关上,点亮着灯,才紧张的说。 “先生可知道当今陛下有位遗落在人间的妃子?” 彬鸢表示自己不知道,继续听刘富贵细说。 “那楼上住着的正是乐妃娘娘与她的儿子永明殿下。这两人是半月前刚刚被找到的,现在要回皇宫,这不是路途遥远正好没有客栈,只能委屈委屈在我们这小小的莫回镇住下。” “既然是迎接娘娘和殿下的队伍,为何还有那么多重兵把守?看里面好像还有皇宫里培养出来的死士。” 刘富贵吓得半死,压低着声音说:“先生有所不知,去楼上送饭时,正好看到娘娘的手是被绑着的,恐怕是不太愿意回去……送上去的饭菜换了三次,一口没动,我这颗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刘富贵瘫倒在地,一个大男子哭得像个姑娘似的。 “掌柜子先起来,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等会儿要是还有饭菜送上去,你就让我上去试试。”彬鸢笑着说,他倒要看看那位娘娘到底有什么心结。 “那先生一定要小心,他身边的那孩子不简单,一双眼睛怪恐怖的。” 彬鸢没有太在意刘富贵刚才形容的事,只以为那小孩子太过于凶了,没成想,等他端着饭菜来到房间里,抬起头打量时,目光却被坐在床上的少年吸引了过去。 那孩子有着一对异色瞳孔,左眼是红色的,右眼是蓝色的,与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就好像身处在火海与冰天雪地里。 福笙! 彬鸢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是福笙的转世。 一股由来之喜在胸腔里迸发,彬鸢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眼神让人无法忽视的注视着男孩,恨不得现在就奔过去把少年揽在怀里。 “天色也不早了,娘娘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身子。”彬鸢笑着说,目光看着那靠在床角上闭目沉思,一动也不动的雍容女子。 女子的年龄看起来三十多,保养都很好,只要忽略掉他眼角的皱纹,的确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胚子。 而女子身旁的男孩,九岁左右,面容严肃,眼眶深邃,一眼就能看出这少年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容貌自然是继承的那名女子,英俊倜傥,美目之间带着帝王家的魄气。 见女子不为所动,彬鸢算了一下这女子的过往,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女子竟然是当今陛下的正牌皇后,而宫中还有一个冒牌的顶替着,此次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找回这个儿子,继承皇位,这女子根本就是一个棋子。 难怪她不愿意回去,回到那样一个没有庇护的金丝笼子,还不如当一只野麻雀来得轻松自在。 但其实这个孩子是皇帝被迫生下来的,而且在这女子的过往里,带着孩子逃出宫后,她也过得并不是很好,在青楼里当一个红娘,勉强过上温饱,对那个所谓的儿子也不是很好,唯一尽到责任的就是没有饿着对方。 门外有士兵把手,彬鸢在门口设下一个结界,身上的灵气消失的一干二净。 “娘娘既然不想回去,就更要把身子养好,这样才有逃走的机会,不是吗?”彬鸢把饭菜打开,端着碗来到女子身旁,注视着女子惊讶又愤怒的眼神:“放心吧,我不会与娘娘为敌,毕竟这客栈的上下老小,都是我要救的人。” 乐青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少年,虽然穿着店小二的服饰,却不像一个小二,更像是一个贵族里的小公子,言谈举止都带着贵气,不似凡人。 “你难道就不怕门口的士兵,听到我们的谈话?然后一刀进来杀了你。”乐青讽刺的说着,却发现自己说的这么大声,门口的守卫竟然没有动静,将惊讶的目光投射到少年脸上,“你做了什么?” 彬鸢摇摇头:“我并未对他们做什么,只是想办法让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而已。” “帮我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带来麻烦,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乐青一个曾经在宫中呆过的人自然不是闲杂之辈,她看得很清楚,也比任何人都分得清楚利弊。 “娘娘很聪慧,不过娘娘也无需担心,该来的劫难总会来,即使今天我不来帮娘娘,娘娘不是也会想办法逃走,不是吗?”彬鸢勾唇一笑,点破了女子内心的计划。 乐青看着面前笑容温和的少年,内心却分外的恐怖和害怕,毕竟一个连自己心里想法都知道的人,谁不害怕。 “我的确打算逃走。” 一直在旁边当空气的男孩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这个从来没有尽到责任的母亲,似乎要被抛弃一样,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哑着嗓子说道。 “娘。” “不许叫我娘!”女子反手一过去抽了男孩一巴掌,彬鸢赶紧上前阻拦,把男孩抱到自己怀里,比当母亲的还要慌张的查看着男孩脸上的伤,“没事吧,疼不疼?” 男孩皱着眉头,不明白眼前这少年为何要这么紧张自己,他与对方非亲非故从来也没见过,可少年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他的熟人一样,这感觉让男孩感到很不舒服,他讨厌被别人当成替身,挣脱开了少年的怀抱,回到母亲身边。 终于醒悟过来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局外人,彬鸢抬起的手放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对着女子说:“既然你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就给我吧。” 乐青不可置信的看着彬鸢,从刚才的震惊到现在觉得男子有病,通通都变成了冷漠。 对于这男孩,她从来没有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孩子,是灾难,是罪恶,是耻辱的象征。所以逃离皇宫以后,她带着孩子过得最肮脏的生活,就是要让对方看一看,这肮脏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乐青冷漠的笑了,一把将身边的男孩推在脚边,极其厌恶的开口:“要你就拿走吧,不过是一个肮脏的东西,看着就烦。” 男孩似乎已经被这些扎心的话说习惯了,面无表情的爬起来,又乖乖的在女子脚边站着,乐青再一次将他一脚踹倒,男孩又爬起来。 彬鸢心疼不已,上天好不容易让他碰到福笙的转世,怎么可以让对方吃苦。 一把将男孩的手牵过来,彬鸢看着男孩挣扎,手上的力道加重,就是不肯放手。 “跟着我好不好?” 男孩低垂着头不回答,拼命的想要睁开少年的手,这时候守在门口的侍卫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人怎么一进去这么久不出来,便敲了敲门,催促道:“快点麻利点!” 彬鸢不得不放开了手,离开了客房。 房门关上,刚刚还在挣扎的男孩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的淤青,少年恳求他跟着自己走的语气还在耳旁回荡。 多么温柔的话,从来没有人会这么温柔的对他说话。 只是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从小跟在母亲身边长大,红楼里那些笑口常开的客人每次也是同样笑着对他说,转眼便会把他当狗一样抽打,让他干着最下贱的活。 每次他都想要求母亲,但母亲看到之后只会冷冷的说“你这是在为我赎罪,应该做的。” 离开才不过一会,两只小家伙就已经把厨房给闹腾的不像样,掌柜子看到彬鸢,赶紧着急的上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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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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