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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人安葬后,才离开了凤凰城。 次日一早,官府的一官员接到朝廷密报,晨曦的第一楼阳光还没亮,便马不停蹄的来到城主府门口,敲了半个时辰的门,硬是没有仆人来开。 他让身边的守卫将门撞开,进去以后一看,瞪圆了眼睛,暗叫糟糕:“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城主大人竟然跑了! 堂堂的一城之主,尽然择家产偷偷溜走了,这是何等的笑话,至城中百姓于何地呀。 亚卡百般焦急,忽然间想起了城中可还是有一位大人物在的,当即叫来身边的侍卫传报:“你速去将军府,赶快去通知将军大人,就说城主大人潜逃了!” “是!”侍卫带着口谕,匆匆奔入到夜幕当中。 书院里,一片祥和,正是晨读的时间,大多的学子们都在书房里忙碌的寻找着比较合口味的书籍。 士兵推开大门闯进来的时候,许多人都还是懵的,直到为首的将领拿出了腰间的腰牌,院里的管事才弯着腰走去,低声下气的恭维道:“官爷这事有何事啊?” 书院是什么地方自然大家都很清楚,无非就是抓人,但院长也不可能白白的让士兵随随便便的抓人,那得看是什么人。 “奉旦那将军大人的命令,前来捉拿托米亚的义子湃狄!” 偷偷隔着窗户,在里面观察的学生们唏嘘不已。 “竟然是来抓湃狄的……” “不会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情吧,听说那小子把旦那将军的儿子打进了医馆,我看着像他要遭殃。” “嘘,小声点!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命啊……” 断断续续的讨论声被众人掩盖下去,在士兵的包围下,一个学生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有着黑色的长发,荞麦色肤色,健康的肌肤,挺实的胸膛,身高竟然比那士兵将领还要高,可见得是个习武的好料子,却没想到弄这些文人墨士的玩意儿。 “我就是。”湃狄朝着校长鞠了一个躬,转身又看向那些士兵,冲着领头的说道:“你们抓我是为何?”他不相信自己只是打了木耶那一顿,他那个便宜老爹,就带着自己的亲卫兵来抓自己,怎么想都为理不合,有些大材小用。 “跟我们走一趟吧!” 多可里赶紧走出来拦截在两人中间,他是这儿的院长,私塾也是他创办的,家国尚在之前,他还是一个浮桑国人,国破家亡之后,他便专心开启了学院,收留这些想要学习的学生。 他与这个孩子相处了几年,非常欣赏湃狄对于火药方面的研究,这样一个难得的好才子,怎么可以断送在兵官的手里。 “官爷,你这样无凭无据带走我的学生,实在不妥!” “那你还想怎样?我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为首的士兵将刀拔开,一些学生见状立马围在院长面前,冲着士兵吼道:“你们这些人不得对院长大人无礼!” 最终,湃狄还是被带走了。 毕竟,多可里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学生眼睁睁的去送死,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学子断送整个学院,有时候人总是会在一些方面做出抉择。 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天才可以继续培养,但首先必须是得有学院还将在。 回到城主府,府中空空如也,就连家具都被搬得干干净净,一个仆人也没有留下。 见着这一切的湃狄只是冷笑一声,“将军大人带我看这些是为何?” “父债子还,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旦那将军好整以暇的坐着,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把他小儿子打了一顿的湃狄,他微眯着眼睛很欣赏这小伙子,可惜这人迟早会和他对着干,不能留着。 “那将军大人估计是找错了人,我不过是他的义子,一个中用就留这不中用就扔掉的棋子,将军大人不妨去找找他的亲生儿子,更妥些。”湃狄挺着腰杆,不吭不卑,并没有被对方那威严的杀气所吓到,反而镇定自若。 “你的养父逃走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他回来带着我一起走?”湃狄摆出一副搞笑的面孔:“我可不指望他那种人逃走的时候能想起还有我这个义子的存在,大人,你恐怕不知道我是怎么成为他的义子的吧?” 旦那皱了皱眉头,他的确不知道,那为人奸诈的老东西怎么就有兴趣收了一个干儿子。 湃狄继续面不改色的说着,叙述件让人恶心的事情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母亲,而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城主大人看上了我的母亲,杀了我的父亲,当着士兵的面,糟蹋了我的母亲,把她掳回了府里,母亲临死不从,他便把我绑来,一次又一次的威胁母亲妥协。母亲为了让我不受到威胁,屈服在那人的身下,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受尽了各种折磨,才换来了我在书院中的学习。” 当然,湃狄只说了一点点他母亲的事情。 他并没有说他的母亲被城主大人玩腻之后,如同一件被人玩腻了的破败玩具,又扔到了军营里,千人尝万人骑,死后,尸体还被扔到了河中。 那晚下了大雨,他沿着大河一直寻找,从上游跑到下游,从河这边到河那边,天气微微亮时,在一座石桥的桥拱下,发现了被卡在石头缝里的尸体。 母亲溃烂的身体早已不成样子,断裂的脚趾头残缺不全的手指头,下身更是模糊,那里被填满了棍子石头一样的东西,血肉模糊烂在一起,肚脐裂开,腐臭的内脏掉在尸体外面随水波流动,只剩一张脸是完好无损的,但却被割掉了舌头。 他慢慢抱着母亲的尸体回到岸上,把母亲葬在了河边,一颗茂盛的柳树下。 那时候他就在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托米亚的。 他发誓要变强,变得很强,让所有人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只有这样,他才能为母亲报仇,为父亲血债血偿。 他拼命的在所有学习东西,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优异,博得了院长的刮目相看。可是一切都是泡影,今天他算是见证了什么叫做无情无义,在自己即将被士兵带走时,他看到了院长放弃自己的眼神。 我果然还是一无是处,不管学习多少东西都是一无是处。 旦那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对那小子的故事也不感兴趣,当然年轻的时候他也干过强抢民女之事,有多少女儿家被他祸害他已经数不清了,这种事情在他耳朵里听来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第二日早,雨节到来,百姓们簇拥着去河边摘柳条,望着已经干涸的河道,灰败的摇头,已经没有人会相信雨神来保佑他们。 按照当地的习俗,每家每户都需要去城门外的河边摘柳条,城外的老百姓倒是没所顾忌,尚未饿死和渴死的,自然还有力气摘一些柳条,插在自家屋檐下,祈祷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饿死他们。 这种徐徐垂帘之情,没有被天神收纳进眼底,因为这世界上的神,可不会管这些凡人。 城门之内的人,到皇城惶恐的活着,哪有人会去管那些事情。 鸢府,福笙让人在屋里后院打了一口井,井打得很深,却没有水出来,随即又换了一个地方,水倒是有了,可是府里的下人很多,吃穿用度都需要用到水井里的水,是完完全全供应不过来的。 为此,他特意来找彬鸢商量。 “所以你打算要赶他们走?”彬鸢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太赞同,“将他们赶走了,他们又该去何处了?那些可都是陪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当真舍得吗?” “这有何舍不得?”福笙说的理所应当,“难不成让他们陪在我们身边等着渴死?” 彬鸢闭了嘴,现在在家里所操持的人不是他,挣钱养活大家的也不是他,他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一切都随你决定……” “可你这表情看起来很不乐意,有什么你就直说吧,何必憋在心里?”福笙摊了牌,往彬鸢面前的椅子上一坐。 彬鸢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心里却揪着难受,叹一口气,抬起眼眸注视着福笙,“那些人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他们陪你出生入死,才有了现在,你却用一句话就要打发了他们,难道你就不觉得惭愧吗?” 哐当! 桌子猛烈晃动,彬鸢被赫然站起来的福笙下了一跳,整个人脸色褐白,咬着嘴唇,不敢再发一言,只听着对方吼道。 “在你眼里,谁的命不值钱?你要救你有那个命救吗?你活在乱世,不是太平盛世!” 彬鸢不可置信的看着福笙,仿佛一夜之间好像明白了枕边人的性格,他难以置信,可又不得不承认福笙本就没有什么好心,以前的他还是一个亡命之徒杀人如麻的土匪,这样的人你期待他能有什么好心。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福笙扇了彬鸢一巴掌,手劲很大,缓过神来后,彬鸢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挂着血丝,模样狼狈。 “呵呵……”彬鸢发出凄惨的笑声,乜眼望着他:“那你就杀了他们呀!在你眼里,不过也是一条贱命,如畜生有何区别,不是吗?” 他气得脸颊发红,越过桌子,一把揪住彬鸢的领口,将人狠狠提了起来,“你当我不敢吗?!”一双暴怒的眼睛直视着对方,很想在对方如深潭一般幽静的眼眸中看出一丝情绪,但对方的眼里还是和往常一样波澜不惊。 “那你就去呀!”彬鸢大吼。 房间里静了几秒。 “哐当”摔门声响起,那道人影已经远远地走了出去,站在廊下的仆人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不敢散发一丝存在感。 人走后,院落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时笔:“殿下。” 间窃:“殿下你还好吗?” 彬鸢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吸呼吸间,倒吸一口凉气,入目的是一双红色的眼睛带着深情的关怀,将自己从地上扶了起来,搂在怀中。 那双手抚摸了一下他滚烫的额头,彬鸢因为太虚弱不能说话,只能在心里感叹这人的手可真凉。 看着殿下迷迷糊糊毫无焦距的目光,间窃慌神,求助的看着时笔:“殿下他不会有事吧?” “殿下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咱们继续赶路吧,我来抱着殿下,你走在前面。”时笔把怀中的人搂得更紧,身下的尾巴划得飞快,紧紧的跟着间窃。 蛇的速度果然和人是无法比较的,它们用尾巴滑行的时候甚至比马跑得还快,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已经离开了南蛮国界。 照这个速度下去,只需几天的时间他们就能到达北方的北国。 蛴魑国国都中,下了有史以来盛夏的第一场雨。 黄土高楼上爬满了在雨中欢呼雀跃地蛴魑国百姓,人们将屋中能盛水的器具统统放置在屋角下,孩提被父母抱着玩着雨滴,垂髫儿童光着脚丫在雨中撒着欢,一派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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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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