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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太阳落山进城,直到夜幕微微亮,他们才驾着马车带着许多药回了村子里。 彬鸢将小女孩抱在怀里,为了避免女孩的头撞到车板,把女孩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眼神幽暗,在车窗的摇晃中想起了大夫刚才的一席话。 “这女娃子怕是已经毁了……节哀,能活下来也算是上天的恩泽。往后能不能生育怕是没有可能了,那里裂开的严重,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能会疼醒,这几日就好好的躺在床上休养,万不要扯到了伤口……” 彬鸢没打算在此处落脚,所以也不会在此地住宿很久。 浑浑沌沌过了七日,眼瞧着小女孩一天天康复起来,他松了口气,觉得也是时候该要离开了。 次日一早,天微微亮,勤劳的百姓们已经出门去田间劳作了。彬鸢自认为自己起来的很早,沿着村子的外围走了一圈,看到许多忙碌的百姓,挨个打个招呼,又回到院子里。 静雨为儿子穿好衣服后就去厨房煮饭了,农村的生活就是这样,方便,无聊,肆意。 早上的饭桌上,一家子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彬鸢突生的变故,直到彬鸢吃完了饭将碗筷放下,说了句:“这几日多有打扰,在下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几双眼睛同时盯着他,特别是墨野,他知道此人落了难,特意收拾出了一间客房,他不在意这位公子长期入住的,甚至还有些期待,此刻闻言对方要走,心里莫名空了一块,咽在喉咙里的饭好像失去了味觉。 静雨则是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笑着答应:“公子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吧,路途遥远,公子得多加注意小心。” 懵懵懂懂的淘淘有些不明所以,但从大人的言语里得知漂亮哥哥要走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就哭了起来:“哥哥别走!”他哀求着,丢下吃到半路的碗筷,跳下凳子,跑到彬鸢身旁,抱着彬鸢的腰,死死不肯撒手。 “淘淘放手!”静雨略带生气的说,抱歉的看了一眼彬鸢,想把孩子拽过来,淘淘却躲过了母亲的手,紧紧的搂着彬鸢冲着他的母亲说道:“我不要哥哥走,哥哥留下来!” 彬鸢也很喜欢淘淘,不单单是因为他长得像墨野,更是因为这个孩子很懂事,也很可爱。 他将淘淘抱在怀里,在小孩子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惹的淘淘脸红了起来,“淘淘乖,哥哥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定来看淘淘好不好?”他在小孩子的头上揉揉,语气温柔,一双漂亮的瑞凤眼含着一股微光,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沐浴三月春风。 “可是哥哥万一不回来怎么办?”淘淘苦着脸,眼泪珠子一颗一颗的掉。 “怎么会呢?”彬鸢认真的与小孩子的那双眼睛对视,即使是小孩也不能拿来骗,真诚的说:“哥哥一定会回到这里的,淘淘放心,哥哥还要去雪山后面的那个地方,所以一定会路过这里,淘淘在家等着哥哥回来好不好?” 小孩子还是很伤心,迟疑的点头,眼眶红红的,刚哭着的小鼻子也红红的。 “好!那要拉钩!”淘淘伸出自己短短的小手指,对着彬鸢,彬鸢也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住了小孩子的小手指,两根手指缠绕在一起,一起许下诺言:“君子一勾,百年不变!” 年轻的夫妇相互看了一眼,静雨还是第一次发现儿子这么喜欢彬公子,也不知是好是坏,对于一些有身份权位过于大的人她总是忌惮的。 墨野却没有想那么多,他还沉寂在面前这位公子要离开的事情上,整个人有些闷闷不乐,但常年没有表情的脸颊上,很难让人察觉他心里的其他情绪。 午后出门时,崎心不知道去哪了,静雨将手中打包好的包裹递给已经跨上马儿的彬鸢说道:“那孩子一上午都在生闷气,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公子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去劝劝她的。” 彬鸢担忧的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崎心是他为那个八岁的女孩子取的名字,那孩子很黏他,但他却不能带着一个小孩到处流浪吃苦,只能将她留在这里。 他相信这对年轻夫妇是一个好人,绝对不会亏待了那女娃子,冲着站在门口的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在下也要走了。”说完,扬起马鞭,奔跑的马儿一溜烟儿就出了村口。 听着马蹄声渐渐变小,好不容易翻过院子逃出来的小女孩紧紧的追着,她不哭不闹,鞋子都跑掉一只,脚踩在坚硬的砂石上,磨破了皮,鲜血淋淋。 她追着那道影子出了城,进了茂密的山林,路上跌倒了又爬起来,腿受伤了一瘸一拐的走,坚持不懈,直到天黑还不停歇。 而墨家中,年轻的夫妇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孩子逃跑了,墨野着急的想要去追,正准备去后院卸下自家的马,妻子匆匆赶过来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夫主,别去了,去了也不一定追得回来,那孩子执念太深,咱们这小地方也困不住她,早晚得溜走。” 墨野点了点头,随着妻子一起回房,而至始至终,他都觉得心口难受至极。 彬鸢赶路直到月亮挂上星空,才在官道上碰到了一家正要打烊的驿站,驿站开在森林中,前方不知道多久才能碰到休息的地方,他也不打算走了,正好在这驿站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他翻身下马,冲这驿站里的店老板喊了一声:“老板。” 一小二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牵起他手中的马绳将马带到驿站后方关着去了。 彬鸢疲惫的走进店铺,放上一定银子在柜台上,冲着记账的老板说:“要一间客房,再送一些简单的食物上来就好。”说完,他接过老板递来的房门钥匙,跟着另一个小二上楼,回过身来说了句:“再来一桶热水。” “好勒客官,你先上楼休息一会儿,你要的东西小的马上给你送来!”老板接过钱麻溜的去办事了。 彬鸢被带到二楼最靠边上的一间房间里,里面还算干净就是有一股子霉味,可能是因为店铺的营业不是很好,常年无人居住,踩在木地板上,木材总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真害怕自己蹦两下这地板就断了。 没一会儿小二端着食物上来,热水也好了,等他吃完了饭,舒舒服服的泡着澡,趴在木桶旁晕晕欲睡时,额头散发着一股热量,一开始他没在意,用水洗了把脸继续躺在澡桶里泡着。 只不过,眉心中间的那股滚烫越来越高,他疼得已经没办法睡觉,捂着额头,用手指使劲的戳了戳眉心,那滚烫并不在皮肤上,而是在脑海里面。 他疼得栽到水桶里,扑通几下差点淹死。
第45章 离开这里后 扶着木桶的边缘爬起来,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肤上出现了许多金色的文字,这些文字蔓延在每一片皮肤上,散发着光亮。 一霎那间,犹如潮海般涌入脑海中的记忆,源源不断的席卷着他的灵魂。太多了,关于这片大陆这个世界,这些规则的记忆让他大脑头痛欲裂。 不过在这些记忆里面他得知了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情况。 北国的居民来自于高等世界,有一个更加贴切的名字来称呼他们,帝国的逃难者,一个帝国星球分支的另一个帮派,为了逃避帝国另一波势力的斩杀,带着一部分先进的武器以及科技偷偷的潜入了这颗星球居主。 在这里,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国家并称之为北国,他们的武器可以控制这个时空的季节变化,北国最繁荣的时期,普通人将北国的居民称之为神,实际上他们不过就是一些寿命绵长的未来人。 与这个世界上土生土长的修仙者不同,拥有着高等世界科技的美国居民,渐渐的开始被天道排斥,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样一个繁荣的国家最后走向了灭亡。 一股金光随着一个少年的惨叫声冲破天际,金色的光柱直上云霄,划破了云层,几里外的一个小女孩看到了天空中的光亮,血肉模糊的双脚已经变了形,但她还是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进。 晨曦的第一楼阳光照射在一堆废墟上,被一个光球所保护的长发男子还没有醒来,这人正是彬鸢。 现在的他额头眉心上有着一颗红色的朱砂痣,这代表着操控万物的精神力已经恢复,被光球保护着,四周的废墟与他形成泾渭分明的对比。 很可惜,这驿站里的老板和伙计都死于非命,神之子觉醒,力量的强大让凡人无法承受,以至于那道金色光柱炸开的一瞬间,他们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几只鸟儿从空中飞过,叽叽喳喳的叫唤着,在这叫唤声中,金色的光球逐渐淡化,美若天仙雌雄莫辨的长发男子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就好像璀璨的星空活了一样。 “唔……”彬鸢太阳穴隐隐作痛,脑袋里装了太多的东西,让他神经有些反应过慢,回过神来之后,才被四周的废墟给吓了一跳。 只不过现在的他只是挥手之间就能将这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但却没有办法将死去的人还原。 彬鸢摇摇晃晃站起来,不着寸衫的身体在弹指间就换上了一身雪白的华袍,手指一扬,这遭受过惨案的现场就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一片翠绿的竹林。 男子望了望天,根据脑海里所传承的记忆得知,这片大陆叫做“南浵”一个被创世神刚刚创出来不过五百年的小型位面,创世神创造了这片大陆以后就离开了。 而北国的居民来到这里定居的时候,这个世界的神明早就没有了。 而彬鸢的灵魂就是北国人族最后的接管人,他们的记忆都是一代代传承的,所以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接管了许多代人的记忆,其中也包括他的母亲和父亲。 记忆当中包括创世神的事情很少,北国人和这个世界的援助神灵不相冲,反正一个是靠着精神力,一个是靠着法术,修炼的方式不同。 前者是得天独厚的继承,后者是要磨练心智一步步修炼,不过北国的记忆传承中也有修炼法术的功法,只不过天生就拥有着精神力的北国人民很少去用而已。 根据传承记忆,彬鸢现在要做的就是培养几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因为这个世界逐渐接近崩塌,没有气运之子支撑的话,就算有神之一族也是没用的。 但是他能够找到管理者的话,就相提并论了。 传承记忆中得知,高等世界有一个专门控制时空和位面的组织,叫做“零度世界”那里的人专门负责这种工作。 这样一颗被神遗弃的星球,也被高等位面遗弃的星球,一旦没有气运之子诞生,100%会走入死亡的逆境。 与此同时,世界上有气运之子,当然也有厄运之子,他们是相互生存,相互排斥,相互的存在。 他的马儿也死了,如客栈的那些人一样,消失的一干二净。 彬鸢捂着胸口,发现觉醒神之力以后,他对福笙的一腔爱意渐渐在淡化,现在想到那个男人,心里异常的平静,荡不起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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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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