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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黎琛已然收起了刀子,扫了眼还躺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李深,微笑着说了声抱歉。 李深缩在墙角哆嗦了半天,发现黎琛的确对他没有杀心,这才颤颤巍巍地扶着墙,一点点站了起来。 谢无言垂下眸看着他,不咸不淡地关照了一句:“少年玩心大,吓着李师弟了。” “没有没有,不是黎小少爷的错,是、是我自己胆子小……”李深脑袋还晕乎乎的,突然睁大眼像是想起什么,忙作揖祝贺谢无言,“恭喜谢师兄出关!” “不必多礼。”谢无言用眼神示意他起身,直截了当地问,“关于霍遥,你可有什么消息?” 李深眼底这才浮出欣喜。 上回谢无言走后,李深不知他是否还会再需要自己,一边帮谢无言留意着各路消息,一边又满心忐忑,日日等待他赏光来见自己。结果,没过几日,李深就听说了谢无言闭关的消息,他心想这闭关结丹少说得一两年,沮丧得不行。 等待谢无言的这段时间,还有人想与他交换岗位,但是都被李深拒绝了,只有在这个来往最多的路口,他才能从熟人那儿探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才会对谢无言有用。 所以当灵压袭来时,他意识到,谢无言竟然只花了半年不到就结丹出关了,心情简直欣喜得不能自已。 “请谢师兄放心,我都留意着呢。”李深吓出来的结巴瞬间好了,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似的,“对霍遥的事,谢师兄应当只知道他禁闭百日,习得奇招吧。” “是。”谢无言察觉到李深肚里有货,认真聆听起来。 “霍遥结束禁闭,从静修堂离开后,的确是将自己关在屋中,销声匿迹了一阵子,不过,也就是那一阵子,我见过他一次。” 李深说着说着,方才激动兴奋的神色又如潮水般慢慢褪了下去,变轻的声音里,夹着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那时天还未亮,到我过去站岗的点了,我当时有事耽搁了时间,晚了点出门,结果到了这儿才发现,一路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堆人,倒是都没死,就是不知为何,人全都被迷晕了。” 谢无言瞥了黎琛一眼,这是他刚刚提到过的事情,黎琛目露好奇,也不知道原因。 李深打了个寒颤,接着往下说:“我知道出事了,赶紧想跑出去喊人,结果这一跑,竟然在路上撞见一个晃晃悠悠的人,像是喝醉了似的,浑身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带着股怪异的寒气,我在他旁边都冷的出奇。他脸转过来,我一眼就看出那是霍遥,没等我说话呢,他连剑都举起来了……” 回忆那副画面,李深心有余悸,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我以为我肯定是要交代在这儿,帮不到谢师兄了,可是霍遥不知怎么的,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连剑都没握住,我当时吓得厉害,也不顾别的,拔腿就跑,这才活下来了,再后来……没人知道是霍遥干的,也就没下文了,盛今朝在楼里多设了百余处防护机关,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见谢无言沉默不语,李深担心是自己的消息不够重要,毕竟他险些被霍遥灭口,什么证据都没留下,况且,除了目击霍遥在现场以外,并没有其他重要的消息了。 李深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又接着道:“不过这段时间,我还听说,霍谷主去秋铃楼找过宇文江雪,我猜那日霍遥可能是犯了什么怪病,霍谷主是去请他去为霍遥治病的,再后来,就像谢师兄知道的,突然带着一身怪招现身,诡异得很。” “这些事我从没声张过,旁人都不知道的。”他强调。 “……多谢师弟。” 谢无言脸色稍有些凝重,若是李深所言非虚,霍遥的这件事,宇文江雪居然也掺和了一脚。他暂且想不通这两人之间会因何而联系在一起,李深给出的线索不少,可是一个个都像是蒙了黑布,叫人看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递给李深一袋上品灵石,然而后者掂了掂这袋上品灵石的分量,神色复杂,犹犹豫豫地道:“谢师兄,我用不着这么多灵石,死里逃生,能留条命已经万幸,只要谢师兄追究霍遥时,不要提及我这个旁观的小人物,就足够了。” 谢无言沉默片刻,换了袋分量不多的中品灵石,李深这才放心地收下了,他向谢无言恭敬道谢后,突然又向谢无言道歉,称自己在那日撞见霍遥后,就心慌不止,今后恐是会辞去守卫的工作,不能再为谢无言效力了。 谢无言稍感可惜,李深境界低微,没有资源或地位,对机关谷也并无什么忠诚之心,极容易被收买,为财办事。但是经历过一次危险的处境,李深终究是个胆子小,不愿亲自涉险的平常人,在生死面前,这些钱财又显得不值一提了。 黎琛看出他离开后,脸色有些凝重,轻声问:“师尊,接下来去哪儿?” 谢无言揉了揉太阳穴,答道:“……秋铃楼。” 秋铃楼是机关谷中一座专为谷中医修所建的小楼,薛玲就住这儿。平日里因修炼或比试受伤的弟子都会送到秋铃楼里,眼下已经来了好几个弟子,都是因为与霍遥一战而受伤的。 从这些弟子身上的伤痕,应该会有霍遥那个怪异招式的线索。 然而谢无言刚一走至秋铃楼楼前,却正好撞见了从里出来的薛玲。 薛玲一看见他就睁大了眼,苦笑了一下,招呼道:“师兄,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你居然这么早就来了。” 谢无言看了他一眼:“什么消息?” 薛玲一愣,忽然有点后悔自己这张多话的嘴,支支吾吾地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消息……不过,马上就会传的人尽皆知了。” 薛玲絮叨了几句,却迟迟不提消息到底是什么,黎琛忍不住打断了薛玲的话:“师尊问你,到底是什么消息?” 薛玲撇撇嘴,小声咕哝了一声,这才看向谢无言,犹豫地说了句话—— “……霍遥他,越级赢了盛今朝。” ------- 作者有话说:今天告诉左右,评论区有小可爱误会我们是一对,左右当即暴打我五十大板(bushi 其实我们只是两个合租码字的沙雕咕咕!QAQ 我俩18年一起签了晋江,然后慢慢悠悠写文到现在,是一起努力互相催更的和谐关系(骄傲) 感谢在2021-08-1719:58:44~2021-08-1821:08: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桑酱yaha8瓶;倾玖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黄泉秘境(3) 霍遥,越级赢了盛今朝? 薛玲的语气听上去不像在说谎,可是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就太匪夷所思了。 败给谢无言以后,霍遥的境界停滞不前,至今仍是金丹中期。按常理来说,越级取胜是一件极为少见的事情,更别提,盛今朝还是机关谷中唯一一个已经到达元婴期的修士——霍遥输给筑基期的谢无言,却能战胜元婴期的盛今朝? 盛今朝如今境界在元婴中期,虽然平时收着灵压,但是谢无言有关于未来的记忆,他比谁都清楚,论剑术以及对金属性灵根的领悟,即便将盛今朝与仙界那些年轻有为的同辈相比,也无人能出其右。 谢无言越发想知道,霍遥那个奇招究竟是怎样的功法,秋铃楼里的伤者,就是最好的证据。 薛玲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先一步道:“谢师兄放心,我方才进去取药的时候,里头那几个弟子的伤势差不多都看了一遍,回头我跟你细说,如何?” 谢无言点头,薛玲懂医术,由他转告会更加清晰明了。 黎琛却问道:“取药?不是有储物戒吗?” 薛玲嘴角一僵,忍下了骂他多嘴的冲动:“……我回来取药就说明,我忘带了。” 黎琛还是有疑问,接着道:“你不是木系天灵根吗?为什么还得靠药草才能救人?” “你以为人人都能像宇文仙尊那么厉害?他化神,我筑基,差多了好吧。寻常医修都得搭配着药膏药草才能救人,你要是嫌我不如他,干脆来秋铃楼做医修,换我去当谢师兄的徒弟。” “……我又没见过其他医修!”黎琛闷闷地别过头,索性不理他了。 谢无言懒得理会他们之间的争执,抬手勾了勾手指,轻喊道:“火团。” 一颗小红脑袋应声钻出他的长袍,火团嗷呜叫着,停在了谢无言的手指上,像是一朵开在雪杈上的火红梅苞。 火团扑扇着双翼,低飞着变回了原形——变大后的火团已经在灵泉里吸饱了灵力,不用金绳控制就可以改变体型了。火团伸出脖颈,一点点拱到谢无言的手心底下轻轻磨蹭着,一副很舒服的模样。 谢无言不喜与人接触,对火团倒没什么讲究,顺势摸了摸它毛绒的头顶,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鸟儿火红羽毛的映衬下,愈发显白,像是白日里凭空出现的一弯月,全然不似凡物。 黎琛盯着谢无言的手,禁不住笑道:“师尊为它起的名字真好。” 薛玲暗戳戳白了黎琛一眼,跟着谢无言一起跃上了火团后背。 谢无言踩在玄鸟背部,回眸看了一眼黎琛,恰巧与刚跳上来的黎琛对上视线。少年动作轻盈,单脚一跃便上来了,和之前的身体素质竟是判若两人。 黎琛笑笑,道:“我一直有按师尊说的练身子,果然好很多了。” 谢无言垂了垂眸,无声地给了他一个认可的眼神。 薛玲在后头听着他们二人之间寥寥几句的对话,除了郁闷,现在揪着薛玲心口的情绪,更多的是羡慕。 薛玲越是跟着谢无言,越是觉得黎琛是撞了天大的运气,才能给谢无言当徒弟,黎琛资质这般差,若非谢无言帮着护着,这会儿肯定还是个碌碌无为的小豆丁。虽说黎琛还有玲珑门门主之子这一重身份,但以他的天赋,未来是否有能力继承玲珑门,报答谢无言今日之恩,还不好说呢。 要不是黎琛也待谢无言不错,他真想横插一脚,把这徒弟的好位子抢到自己这儿。 当黎琛斜眼瞥向他的时候,薛玲依旧端着一副云淡风轻,事事无所谓的样子,要是被黎琛发现他羡慕他,可太丢面子了。 黎琛扫一眼薛玲,也只是为了确认他眼神没有乱瞥,下一刻又转过身,与谢无言一前一后地坐在一起,谢无言目视前方,不动如山,他则默默俯瞰着底下飞逝的景色,这片建立在大漠峡谷之间的门派,四周连小片的绿色都看不见,黄沙绵延千里,一眼都望不到头。 不过片刻的功夫,火团很快抵达了谢无言住的那栋小楼,稳稳地停在了附近的沙丘上,将三人放下后,又变回那只掌心大小的小雀,嗷的一声钻进了谢无言雪白的宽袖之中。 亲眼所见的情形,要比薛玲的描述更加生动与恐怖,谢无言所住的二层小楼前,一滩血水红得刺眼,格外醒目,血水边缘干涸一些,印出混乱交叠的一圈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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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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