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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知到,而不是猜测到吗?一旁的阿达姆没发挥他不吐不快的作风,其实他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的。 “一般来说,谁都不希望本营遭受骚扰,所以一定会往回赶……” 好吧,他的优良作风就坚持了三秒:“但讲真的,这听上去挺像圈套的,我是说。” 是的,在听说琴丘斯被袭击后,领主毅然而然地往回赶的样子,像极了——呃,那什么,剧本里中了敌人计策的主人公。尤其是,在收到——那些过来进攻的不过是些人类的时候。 哈,大费周章送进来些人类?这他妈可真像一个烟雾弹。 “但缇缇虽然不在乎损耗,有些套路我还是很熟悉的。”他淡然地说:“哼……先摆出一副来势汹汹的架子,然后再露出破绽,让你以为这不过是一个佯攻圈套。” “呃,难道这不是吗?” “是,也不全是,”法尔法代慢慢解释道:“祂会让人觉得是……本来,你知道吗?那边应该不会结束得那么快才对,我预计还得鏖战个一天一夜——” 很远的地方发出了巨响。 “——然后这个时候会发生一点意外的事情引我过去查看,这样一来我就会认为城堡那边不过是调离我过去的一个偶发时间,而眼下的意外才是最重要的,都听我讲完——接着祂就能顺理成章地派人捞到祂想要的东西然后撤走,虽然我还不知道我那儿有什么值得祂惦记的。” 法尔法代头一次一口气讲那么多话,甚至他还专门让过来报告的传信官先闭嘴。 他讲完后,面对不敢说话的列兵,和头一次见话密成这样的阿达姆,三人面面相觑——法尔法代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讲吧,什么事。” “有什么东西击打在了我们的边界。” 传信官说,一般来说,士官手里都会有一个专门从炼金术士那里拿来的、查看边界情况的类沙盒,虽然不能即使预警有没有新的魔鬼诞生在边界,但如果有什么攻击,那沙盒对应的位置就会冒出黑烟。 “知道了。”他说,正想吩咐点什么,就看见阿达姆一副半见鬼的表情。 “好吧,您料事如神——现在您准备?” “哼,当然是先去看看‘要紧事’了。”法尔法代耸耸肩。 “既然您都猜到了,那干嘛还按剧本走啊?” “我就是要让祂以为我在按剧本走。”法尔法代勒令他掉头:“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后手,之前我就让皮特赶回去了,不然是不会这么快结束的。” “我其实没明白,”阿达姆诚恳道,他自认为脑子转得挺快的,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时候听不懂维拉杜安讲的什么战略、什么部署,而当有人用白话解释给他听时,他觉得自己又能支楞起来了。 但这事儿他是真没想通。 “您让皮特回去有什么用?喔,我想想,您准备动用摆在您城堡里那堆发霉的乐器?”他说着,突然把缰绳换到单手,从大腿边上掏出匕首,就这样狠快准地往前一抛。 刺中了一只飞得很高的丁嘴长颈花束雀。 这种鸟儿一般都是有狩猎许可的——而巨蛇也正好不用改变飞行高度,张开带獠牙的大口,一下把掉下来的鸟儿吞了下去。 “为什么非得是他?他不是什么有名的音乐家、指挥家吧?”阿达姆转了转匕首,把它插回鞘中。 “……他——” 法尔法代说到一半,不知道如何给阿达姆解释,其实直到现在为止,少年自个儿也纳闷呢。 即使那是一层近乎黯淡的光辉,他也自信自己没有看错,佩斯弗里埃萨班海尼斯,身上笼罩了“某位”神祇的馈赠。 ……是的,那是属于神灵的祝福,而非魔鬼的诅咒,真是不可思议,他上哪得到的祝福?又是谁给他的?虽然人选无非就那几个,在法尔法代的一再观察和怀疑下,确认了这就是送给佩斯弗里埃个人的一份加成。 列柱们的想法太难琢磨,祂们似乎保留了作为神灵的——一时兴起带来繁荣或毁灭的特质。但既然有利无害,那用一下也无妨。 “除了拥有祝福的他之外,我不认为还有谁能安然弹奏完那首奏鸣曲,他不会有事的,他会很快醒来,然后投入下一轮抵抗之中,他们都不会有事的,他们能撑到我回去……” 他话到一半,界碑所构成的笼罩性力量被撞击时产生的动摇越来越响。这让绿发少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做出了分兵的决策,并说: “走,跳传送到最远的边疆地带去看看怎么回事。” 在经过一轮轮的国土连接后,琴丘斯不再偏安一隅,孤立于整个围场,而是和其他自治市、领土有所接壤,那些地带依旧是含糊不清的,在设置时,法尔法代故意不划定明确的界线,暧昧不清的地带既容易滋生灰色,也是藏匿反抗的……最佳场所。 比较不幸的是——喔,这点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另一个位,也就是被迫和法尔法代的封国接壤的熟人—— “卡尔卡图拉。” 他环抱双臂,身后是下沉的红月。 “你在搞什么名堂?” 非常遗憾的是,卡尔卡图拉不知道是没听见他讲话,还是没听懂他讲话,乍看过去,他还是老样子,还是……像法尔法代刚见到他一样,保持着大吃大喝的姿态……有点不体面的那种。 法尔法代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场吞噬塞中,最先成长起来的是居然是他们之中最孱弱无力的饥饿。祂转过头,嘴角已经呈现开裂的姿态,张嘴说话时,是若隐若现的獠牙,卡尔卡图拉的状态明显不太对,他吐着信子,这条——象征着饥饿与暴食的——贪吃蛇,哈哈大笑道:“法尔法……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在梦游吗?卡尔卡。” 法尔法代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先往后撤,下方跌坐在地上的、吞噬了不知道多少只纯灵种恶魔的、明显不对劲的卡尔卡图拉不讲究地抓了抓头发,而祂的周边,不止是魔鬼——还有人类的残躯。 “不知道……哥哥让我过来的……我就过来了……”他用茫然且貌似在抽泣的嗓音说道:“这里有很多吃的……那么多,比任何时候都要美味,哈、哈哈哈……美味的食物啊!”祂嘶嘶叫喊着,祂呈现出了一种法尔法代所不能理解的激情:“你这种连消化器官都生不出的恶心虫子又怎么会知道……欲望的无常……欲望催生恐惧……呜……” 绛紫色的眼珠子越来越浑浊,祂痴凝着红月下的、与自己一母同胞的某个家伙,真讨厌啊,祂凭什么那么高高在上? “我不想知道。”法尔法代蹙眉,“我只是来给你警告的,你发癫发完了没?” 他在斗篷下的手已经摸上了隐藏在身边的剑。 “那就把你的命留下吧!”卡尔卡图拉高亢地尖叫:“吾乃饥饿之主、享乐之人、古代蛇族的执掌者,你到底有什么胆子,敢骑着巨蛇来与吾会面!!” 糟了! 他大喊:“快丢掉缰绳!” 下方被驯养得温顺无比的飞蛇俨然不听使唤地狂躁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回收140伏笔.jpg 哎为什么我有种“告诉俺哥俺不是孬种”的感觉……(别理此人
第162章 蛇与蜈蚣 阿达姆率先做出反应,在巨蛇暴动的刹那,他就先下手为强,第一刀就划烂了蛇的翼膜,让只剩下一边翅膀的蛇无法保持平衡而猛然坠落,而更快他一步的,是直接跳下去法尔法代,谁也没看清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交锋,在飞扬的尘土落定后,卡尔卡图拉手持一条蛇鞭,鞭头幻化出的蛇正试图去撕咬对手,却被剑给缠住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滴着毒液的蛇,法尔法代面不改色,“劳驾,你吃饱了撑着的顶多也只是肠子,而不是脑子吧?” 随即,他用力往后一拉,反而凭借着力气把卡尔卡图拉拽了个踉跄,不得已间,只能先让绞住他长剑的蛇鞭松开,而法尔法代在那蛇完全褪去前,反手一斩,一下就砍掉了那只蛇头。 ……而这还不算完,卡尔卡图拉的鞭子在祂的手里又重新生长,在法尔法代的背后,是正在经历卡尔卡影响的骑蛇队伍——可他似乎没有丝毫回头的打算。 “你不准备去管管那些人类吗?”祂用唱歌一样的奇异语调开口,细语轻声,像是惊动什么一样,这一点倒是有两分尼尼弗奥比斯的风采。 “他们自己有分寸。”法尔法代说,他挽了个剑花,喔,这个前摇倒和维拉杜安无关,其实是阿达姆出于好玩教的,骑士在别的地方特别喜欢讲点仪式感,剑术方面,非表演战从不整花哨东西。 “我只用收拾你就够——”他似乎有说话说到一半就砍人的习惯,话的尾音还衔在嘴里,人已经闪现到了卡尔卡图拉的身前,狠狠地往前刺去。 就剑术技巧而言,他最经常接触到的两类,一类就是以克拉芙娜为代表的,俗称大力出奇迹派,配合上宽厚的重剑,每一击都沉重无比,让人难以招架;另一类就是以维拉杜安为代表的,他愿意称之为唯快不破派,极其迅速,从来不给对手反应时间。 大多数没有握过、又只习惯观看表演比武的人,总会对貌似只有劈砍-格挡的武艺心生怠慢,但真正上手时才发现,一对一决斗,绝非止于勇猛地对对手进行劈砍。 包括了如何在攻击到来时临危不乱,也包括了—— 他的攻击落空,还没等卡尔卡图拉出声奚落,往回带的剑刃已经贴住了棕发少年的脖颈,眨眼间就给他抹了脖子,魔鬼少年察觉不对,用鞭柄把剑弹开,还是不可避免地挨了一下。 祂不可置信地去捂住侧颈,法尔法代嗤笑了一下,“这点小伤又不会死。” 【你怎么敢……怎么敢,我讨厌你!!】 无数蛇群从地下破土而出,法尔法代皱了皱眉头,开始往后撤,以免落入蛇潮的包围圈,与此同时,蛇鞭再次如闪电般袭来,忙于招架两方的法尔法代并未注意到——一条小蛇趁其不备,钻了出来,然后一下咬到了他的手腕上,虽然很快就被甩开。 还没等法尔法代采取什么措施,那边的卡尔卡突然不知好歹地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不过是——】祂神色癫狂,五官都扭曲了,本就处于混乱中的魔鬼少年说话时断时续,诅咒就这样从祂的牙齿间溜了出来:【你也应该品尝……饥饿,饥饿是没有重量的,你这傲慢的臭虫,你就该付出代价!】 我代价你…… 比谩骂更先到场的是沉重,比起像被抛开,更像被缠绕,他试图稳住自己的状态,却还是被迫跪倒。少年将剑插进泥土里,光维持就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那句话没能成功脱口而出,反而被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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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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