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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是象征着祂的——那阴森可怖的窒息感席卷开来,恐惧在一瞬间压倒性地把爱、美、信任碾碎,群鸟纷飞之际,一个通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殿下。” 布斯沙斯脖子上的裂口一张一合:“库尔库路提玛殿下有事找您。” …… …… “做什么?”拉比苏觉得可笑至极:“殿下做什么用不着向你们汇报吧?” “你殿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我这边,”耶玛曼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也同样。” 如果说布斯沙斯是奉命过来完成交易,那耶玛曼就是奉命过来实施报复的了。 真有意思。 拉比苏想,他倒是不吝啬点评其他领主:一个恐惧,成天疲懒,成事不足,偷懒有余;一个欲望,沉迷于过去的光辉,从不付诸行动,身为前王,他的平生只与野心挂钩,因此格外看不起其他两柱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一位能与谎言之主媲美。 耶玛曼很快就再次和祂交上手,而最令拉比苏忌惮的,不是耶玛曼的轮刃,而是布斯沙斯——这位魔鬼以“睡魔”的名号响彻围场,也就是说,她能使任何魂灵陷入梦魇,相当棘手。 而很有自知之明的维拉杜安正按兵不动,寻找逃离的时机,他冷静地想,这种时候还是走为上策……帮忙?还是算了,他不加一句——他们几个最好打到两败俱伤都算他仁慈。 一向很会观察局势的维拉杜安眯着眼睛,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拉比苏似乎处处放着那名手持镜子的蓝裙女人……她更强大?不,她更特殊。 拉比苏拥有主场优势,也许久了还会等到他的主人出来营救,很快,维拉杜安想出了策略——是的,他是不准备直接冲上去帮忙,但是一些间接的援助,还是做得到的,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战场上瞬息万变,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突破口…… 啊。 他突然拔腿就跑,刚刚和耶玛曼拉开距离的拉比苏见状,再次沉入影子里,一下出现在维拉杜安面前,一把折断他的手腕——继而掐住了他的脖子!魔鬼的利爪足够把他的皮肤掐破,拉比苏双目泛红,殊不知,这其实是一步险棋,只要有足够时间,他就能注意到这是声东击西。 布斯沙斯当然没给他这个机会,她举起镜子,上面浮动的沙砾四散,那沙子一下子就落到了拉比苏的眼皮上,令他缓缓地、完全没有抵抗地——陷入了梦魇。 “咳咳咳……” 维拉杜安摔了下来,面前是高大的,双目紧闭,已经被梦境围困的魔鬼,这时候,要是忽略那对尖耳……他倒是像个正常人似的。 “还请……”布斯沙斯走了过来,她蹲下,举起镜子:“我将带您去往您的主人那儿,见谅。” 说完,维拉杜安被装进了镜子里。 …… …… 有人打了个响指。 从漫长的、近乎和人的一生有关的回忆中醒来后,拉比苏看着眼前灰发红瞳的主人,连忙跪下——距离他上次下跪,已经超过了三百年。 “恕我……” “废话就不必说了。” 本以为会发怒的缇缇尔戈萨斯一反常态——是啊,在自己封国被别人劫了人,这多少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才对——而祂只是笑着。 “我还以为那个女圣人才是他看重的……哼,也是,上次戳破后,这位背叛者都没被处理,啊,可能也有我那弟弟并不知情的缘故。” 缇缇尔戈萨斯心情心情很好地说,即使,他也没准备让拉比苏起来,“对了,按押送管理——” 拉比苏松了口气,其实按照惯例,所有重要犯人都会被采血,有时候也会留档一些牙齿、眼球或者别的什么器官,当然,监狱那边被打得不成形了,现在去翻要费点力,还好这里有现成的。 他恭恭敬敬地将双手奉上——上面沾染了骑士的血。 “很好。” 缇缇尔戈萨斯愉快地说:“那就让我那可爱的弟弟再尝一次被背叛的滋味吧。” ------- 作者有话说:哥的套路很多,走过的最长的路是哥的套路,不如说就是因为知道哥套路多小魔鬼才搞很多措施吧
第174章 一种军队 维拉杜安从镜子里摔出来时,那位蓝裙的布斯沙斯正巧对着那两位魔鬼领主行完礼,她把镜子收了起来,淡淡地说:“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绿头发的那一位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维拉杜安面前,刻意避着领主差不多半年的维拉杜安这才发觉,法尔法诺厄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介于少年与幼童之间的姿态,这种变化对于不常和他相处的人而言,是极为明显的。 “抱歉……” 他轻声说,在法尔法代看来,这没什么好道歉的,缇缇尔戈萨斯此人从来都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就算是失手,也只能怪罪对方太狡猾。 在法尔法代背后喝咖啡的库尔库路提玛放下手中的杯子——顺带一提,在栗发男人看来,这两位殿下活像刚从战场上下来一样,各有各的灰头土脸,衣物也有破损之处。本来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说什么的维拉杜安忍不住问了一句:“二位殿下是否有困难之处?” 法尔法代:“……” 库尔库玛:“……” 作为一对没有威胁时对方就是最大威胁的——同母魔鬼,法尔法代冷笑一声:“那倒是没有,摔的。” 维拉杜安:…… 他已经习惯小殿下时不时空口讲两句冷笑话了。 “人给你弄回来了。”战争睁着一双无悲无喜的金瞳,祂站起身,有就此告辞的意思,不过,走前,祂问道:“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这个啊。”法尔法代说:“红月即将结束,小城池也吞并得差不多了,消化一阵子吧?” 库尔库路提玛盯着他,祂倒是毫不怀疑法尔法代正在扯谎。桌子上的那一盏烛火稳定地提供着光源,并在空气中撕扯出一股混合着桃蜡的幽香,祂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临时帐篷。 外边是正在搭建的据地,两边是泾渭分明的军队——一半属于法尔法代,另一半是库尔库自己的人。从根本上来讲,这两支军队的纪律一样严明、一丝不苟,沉甸甸的盔甲下积攒了长年累月的杀伐之气,地面还在打仗,所以地下不缺人组建军队。 但气质上,这又是两支差异极大的军队……库尔库路提玛自己的军队更为古典,是由层层严苛所挑选出来的、匍匐在祂脚下的狼群,不会在任何非必要的场合行动;瘟疫那边的……祂很难当即想出一个确切的形容,因为那些士兵还在有条不紊地分工。 祂注意到军队里存在一些——非士兵的人员,固然,这些都可以被称做军事人员,但—— 库尔库路提玛想,如果这支军队的建设有法尔法诺厄斯大费周章捞回来的那位副手的参与,那祂就理解瘟疫那神挡杀神的急切了,如果是祂,也不会希望莫名其妙折掉一个军事好手的。 然而,然而。库尔库路提玛观察着属于法尔法代阵营的成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唯有坐在营内、还在头疼维拉杜安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多套话的法尔法代清楚,放眼整个营地,对战争理解最为深刻的,库尔库路提玛敢说自己排第二,就没有人能放言自己第一,哪怕是确实有天赋的维拉杜安也不行。不要拿职业去和人家的权柄比拼,是一种谦逊的美德。 库尔库几乎很快就意识到了节点,也就是祂和法尔法的军队所存在的差距。如果说,军队的第一层是募集制,也就是战时才去征召农人、佣兵等青壮年进行战争训练,就像现在的诸国所做的一样,但这种征兵,士兵缺乏战斗力是必然的。 第二层是职业士兵——也就是专门的、不事生产的军队。当然,这需要更多的人口、物资对社会和军队进行托底。 而法尔法代的……显然到了第三层,他的动员力度要更为广泛——有点类似于第一层和第二层的结合,既存在一支正规的职业军队,又很大程度上——看看这些忙碌的、怎么看都不像在军队系统里、更像是临时被拉过来的普通人吧——整合了那些非参战人群。 有时候,很多普通人面临的只是战争的间接后果——而战争,有时候和普通人没关系,战争是如此遥远,除了被征走的人,其他人是可以不关心战争的。 ……那这是什么? 库尔库路提玛向来情绪寡淡,但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模式,实际上,能在这个时代做职业军队,已经是祂目光卓绝了。 祂是怎么做到的呢?把非军事系统里的人员融合进来,从而形成军事优势……祂思忖着,可惜没有什么头绪——早知道就不和法尔法要那四座城池作为之后帮忙的交换了,要这个明显更划算一些。 红发魔鬼走走停停,最终遗憾地自己的军队返程了。 祂丝毫不意外,或者说,不疑惑法尔法之后可能的打算,也就是——和他的兄长做一做了结,在别人看来,也许这纯粹是以卵击石,喔,其实就这件事,哪怕法尔法代有心想避,估计也躲不了多久。 祂不意外的是,法尔法诺厄斯,怕未必一定面临着一个避无可避的死局。 一切还尚未有定论。 …… …… “来吧,解释一下?” 法尔法代叹了口气,他就没搞懂,维拉杜安抽的什么风,不就是被抓了一次,至于在这上演长跪不起吗?害得他疑心了一秒是不是还有什么他没来得及得知的情报——发消息问了一圈后,城堡那边安然无恙,克拉芙娜在布斯沙斯过来的半小时前刚整合好那四座法尔法代准备当添头送给库尔库路提玛的城池交接文件,也没事。 喔,倒不是他大方,他能通过库尔库玛搭上列列根波利斯出手帮忙,光靠解除祂的瘟疫肯定是不够的。 “我……” 他打好的满腹草稿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好吧,维拉杜安抿了一下唇,他该怎么开口?您要是有空的话,您可以看一看我的契约,然后就知道我说了哪些谎——太荒谬了,还有比这更不真诚的坦白方式吗? 而法尔法代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等他做完心里建设的,他本来应该丢下一句回头再议,然后走出帐篷,和其他人商量下一步该如何防范,催一催炼金术士那边的进度之类的。 他也真这么干了,就是在迈出帐篷前,他差点和跑过来的阿达姆撞了个正着。 “哎呀……谁——小殿下?” 他及时刹车,才好歹没酿成惨剧。 “你过来做什么?”法尔法代问。 “嗬……不是您突然传令让我过来吗?” 法尔法代:不,我那是确认你还活着没,你给个回信就成! 他没好气地让阿达姆从哪来的滚回哪工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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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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