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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法代说不好究竟是传达上出了问题,还是他实在想不起来更多东西,暂且先默认了这些人着手计划出来的魔改缝合版本……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原版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越想越头痛的法尔法代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都是以后有得吵的事情。 什么?你说他其实可以独断专行?那手握契约的他确实能说一不二,也不用考虑有人造他的反……就是现在还不到动用契约的时候。 “这就是初版。”法尔法代开口解释道:“之后的细则还要等逐渐落实了再看,就目前的规模而言,很多条还用不上。” ------- 作者有话说:嗯绑手礼是德鲁伊异教风俗,反正这里给魔了一下 然后那个政策其实是呃有参考托勒密王朝(?)就是君主集中+希腊市政+国家所有制+鼓励商业,没办法古代能找的参考就他合适了,我记得这个政策一段时间还真可以的(摸摸下巴) 就是税收的太多剥削太重反正后来寄了
第76章 供水系统 专注眼前和考虑长久并不冲突,有备无患嘛!也有法尔法代实在是不想再临头来才匆匆做召集人决议,早点把大方向定下来,省得日后抓瞎——他又不是真正的——懵懂孩童,他承认自己还有许多不明晰之事,那些对法尔法代来说,仅仅是尚待掌握的经验和知识罢了。 克拉芙娜等赫尔泽念完后,自己又接过来看了一遍,介于法尔法代其人从不随意夸海口的脾气,她以客观的态度审视了这份——细则,报告,文件——有涵盖到她熟知领域的,也有她只了解一鳞半爪的。尚未有所规定的地方也多,诸如外交,总的来说,差强人意。 也不枉打了那么久的口水仗。 见克拉芙娜抬起她的手写板,法尔法代叩了一下桌面,挑眉道:“你想说什么?” 【没有奴隶?】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加修饰词的直白提问,好节省手写板的空间,还有不少人佩服她能天天带着这碍事的玩意儿呢。 “哈,你们不全是我的奴仆?”法尔法代轻描淡写地给出了一个魔鬼式的回答,结果克拉芙娜不接他这套混淆视听的烟雾弹:【没感觉到在当奴隶,奴隶没有休息,我们有,您没有。】 法尔法代:…… 谢谢提醒,下次别提醒了。 他身后的窗户此时正敞开着迎接灰雾三月那不裹挟蚊蝇的温暖,恰到好处的,不使人厌烦的,这让法尔法代拥有了一种心平气和的心境,“没有奴籍而已,秩序还是那个恃强凌弱的秩序,不会——也很难有所改变。” 他这话说得太在理,太理所当然,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悲哀,像既定的宣言,法尔法代深知人类社会有其复杂性,不如说,再多明面规则也挡不住潜在的空子,他不知道克拉芙娜是在看他,还是在看他身后被窗户匡起来的原野。 【一切都会如此下去吗?】 最终,她提笔写下这样一句话。 我会竭尽所能。 少年的回答没头没尾、看似答非所问,这段对话就这样草草被了结。 ** 芬色人带来了崇火和化妆的习俗,引来了斐耶波洛的记恨、熊的追逐,还有兴修水渠的技术,在万般皆下品唯有农民高的国度,养出了不少种田好手,这群人闹着要刚归来的远行队找齐五谷用以播种,并着手改良了犁耙和镰刀,这让不少农人对他们另眼相看。还不错嘛,这些人,有人嘟囔着,别别扭扭地握着趁手的农具——农民大多不会和粮食过不去,剩下的抱怨偶尔在茶余饭后冒出寥寥几语,不会出现在村庄的公共议事堂。 要不是有人提起,法尔法代都快忘了庭院里还有个喷泉了,在他的印象里,那是一座被黑铁荆棘所环绕的白壁泉台,上面的雕塑早就凋零得差不多了,留下的底座依稀能看出来上面曾站立过某种动物,在清除荆棘后,喷泉就闲置了。 “喷泉?你问那东西做什么?” 名为卡皮诺顿的工匠恭恭敬敬地回答:“有喷泉……就意味着这里很可能应该有完善的供水系统,但我问过您的女官,只有少部分地方,例如厨房之类的水槽是能用的……嗯,厨房那边的水连通着井,其他地方我不太确定……” 女官是芬色对有权势女性的统称。 不怪法尔法代一直没想起这茬,几乎所有人都习惯了打水用的生活,顶多就是后来又多增加了几口井水——而城堡里也没有什么盥洗室,人们夏天在河流下游洗澡,冬天就靠有供暖系统的公共澡堂——何况在有澡堂后,就都上澡堂洗去了。 法尔法代如果有需要擦洗身体的时候——他刚开始非常不讲究地选择了上地牢洗,那儿有用来清洗血迹的水管。 就是这个行为在不久后就被忍无可忍的维拉杜安叫停,他苦口婆心地劝法尔法代换个地方洗,在得到一句“我还能上哪去洗”后,非常高效地在第二天组织人在城堡外的偏僻地带就地起一座小木屋,木盆和皂膏和用来烧的木头一应俱全。 面对骑士温柔的二次劝诫,法尔法代莫名其妙地察觉到了一点凉意,就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下来。 时至今日,他才从这位卡皮顿诺口中知晓关于供水系统的事情。当天下午,就有一队人开始对整个城堡进行排查,为了不让他们一不小心闯入什么奇怪的密室以致失踪,法尔法代特意空出时间,跟着他们在城堡里上上下下,清理被堵住的水渠。法尔法代只是简单地告诉他们哪里能去,哪里是暂时不能的。在路过一扇又一扇奇怪的大门,又在隐秘的地方找到了半废弃的水井。 “真不可思议,这里原本拥有着一套完善的供水制度……不,它甚至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更完美!”卡皮诺顿兴奋地大喊,在掀开能够掀开的地砖——再结合他的经验和城堡布局,能够粗浅地推测出埋藏在城堡下的管道究竟是多么精妙,何况,他们还在地牢深处——喔,别误会,那些存在的通风口并没有通往什么炼狱,而是……停滞在地下的、巨大的古代装置,这让所有战战兢兢、提着灯爬下去的人无不瞠目结舌。 事后,在卡皮诺顿的滔滔不绝的赞美里,法尔法代提炼出了一份关于城堡供水和排水系统的大致情况:在地形高低差有限的情况下,巧妙利用了物理知识和后建的蓄水池、明暗渠以及竖井来达成一套供水设施,这一发现很快就引来了城堡里那些物理人才,连圭多都闻风而来,“要我说,这其实也并不罕见。”老头微微一笑:“就像他们之前在研究的螺旋灌溉装置,也是将水从低处往高处抽,这也是一种水泵……为了供应更大的汲水量,装置是要有所改动的,其中的原理依旧一致。” 虹吸原理。法尔法代突然想起这个词,就是没什么用,因为在场的那些不论是物理学家、工程师还是对这方面有所涉猎的炼金术老头都要比自己要更懂这个。 而身为领主的法尔法代要思考的则是把是否要把修复供水设施提上日程,这是项格外耗费人力的事情。而且——而且从隐秘的角度来讲,能面不改色地在地牢里洗澡的他在看到那数巨型深坑内的建筑和装置后,比慢悠悠攀爬上心头的不适更快一步到来的是某个片段的回闪,大抵也是这样深黑的地下,也是站在边缘,但坑底不是干燥的土块,而是荡漾的水波,他的目光从深不可测的水面向上望去有什么更巨大,更受冲击力的画面在等着他…… 回忆就此终止,比记忆更清晰的是感受,他从感受里捡回了几点信息,比如站在边缘的他比现在更矮小,更……胆怯?感受瞬间消散,这让法尔法代纳闷是不是以前的自己去过什么冷却塔之类的地方留下的心理阴影……冷却塔是做什么用的? “修复供水系统,除了用水方便,还能建设地暖,你是这个意思对吧?”法尔法代假装自己没走过神。 “没错,殿下,您也看到了……那真的很美,不是吗!”卡皮诺顿说,其实现场除了他,没人感受到什么美,全在打寒颤。 “你觉得,将城堡的水利设施向外拓展,可行吗?” “您的意思是,您想让周边都有排水系统?”卡皮诺顿说:“您想围绕城堡建立城镇?” 法尔法代颔首,他是有这个打算。 但他暂时没有那么多人力物力,他也赌卡皮诺顿还得研究一阵子。 “如果我为您打包票,那就是件有悖诚实的事情了。”卡皮诺顿严肃道,这个高鼻梁,有着一脸络腮胡的红发男人摇头:“我不会说我能做到这件事,我需要吃透技术,需要更多的时间,即便您给我这些……” “还是不能保证?”少年懒散地开口,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落入他暗红眼瞳里的人,宛若骤然滑进一片血色的深渊,这就是为什么有人——不愿意同他有太长时间的对视,被盯得发毛的卡皮诺顿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不……我不能保证……那些古老的精湛技艺出自大师之手,而我是一介普通人……” “那就去追逐大师。”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抬起纹章往文件上一盖:“交给你了,我会给你时间来做这件事,回头你去找管理档案的说一声,从今日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干不好就滚蛋。” 卡皮诺顿如蒙大赦地行了一礼。 这件事的一个间接后果是财务部听闻他修水利的意向后,推出了一个他们之中最擅长卖惨的家伙冲进办公室,让他别再增加本季度的额外支出——“本季支出都已经固定了,您有什么想法夏天再考虑好嘛!” “马西努斯风声也太快了……”他嫌弃地丢过去一块手帕,让这家伙擦擦脸——此时的法尔法代还不知道,他和此人打照面的机会还多着呢,这是法尔法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他手帕。 “我只让他们在职责范围内恢复部分排水路线,没许诺现在就组织大修,把这句话带给马西努斯。” 刚才还哭得真切的小伙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您早说啊。” 法尔法代想了想,打了个响指,直接把人从窗口丢了出去。你还别说,这招还挺好用的,尤其是针对某些嘴贱的人。 办公室清静之后,少年望向桌子上的陶杯,他又试着将水杯升起,从平稳地浮空,再到颤颤巍巍、勉力维持,直到重重落下,溅出的水打湿了桌面。 “即使已经有如此之多的契约者,最高还是只能维持十五分钟……啧。” 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手腕,单凭表面,是看不到脉搏的……那么,这具皮囊下所包裹、隐藏的,真的是血肉吗? ------- 作者有话说:嗯怎么说呢冷却塔这个感兴趣可以搜一下如果你有巨物恐惧症我推荐别 骑士哥血压最满的一集(?) 有时候领主太不讲究了也不是好事捏你说是吧维拉杜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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