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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店家更是欣赏闫天泽的人品,忙问道他姓甚名谁。 闫天泽笑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你我皆是这沧海中的一粟,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何分别,有缘只会相逢,无缘那便是淡如水,今日咱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店家不再纠结,反而更为恭敬! 安玉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觉得闫天泽这话很有道理! “走吧,不是要去河边放河灯?”闫天泽见安玉还迷糊着,提醒道。 “对对对……月哥儿他们该等急了。” 安玉恍然大悟,一手拿着闫天泽为他赢下的兔儿灯,一手牵着闫天泽的手。 往河边方向冲。 店家见人要走,赶忙将三百两银票奉上,小君接过后,追上安玉他们。 他们才离开月楼台子前不到百米,便迎面撞上了冷月他们。 好巧不巧,冷月和安玉还正好撞上了。 好在闫天泽和朱燚手快,分别将两人拉入怀中,不然这两人可真就要出丑了。 立群只见自家少爷又被撞到,立马掐着腰,一副要开喷的样,小君也丝毫没有示弱。 等两人正要开骂,这才看清对面是谁,一时间两人将要骂出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差点自家人认不出自家人了。 “你没事吧?”闫天泽关心道。 安玉摇头,“只是肩膀撞到了,没有事。” 又见对面被他撞到的月哥儿,靠在朱燚怀中,安玉有些歉疚。 他忙道歉道:“月哥儿,真是抱歉,方才撞到你了,都是我太过毛躁……” 见安玉一脸歉疚,冷月赶忙示意他自己没事,一点事儿都没有,这才让安玉脸色好点。 随后冷月又向安玉诉说着自己这一路有多倒霉。 先后被两个大汉撞到不说,还被好几个小娘子踩到了脚,这不才要朱燚扶着。 “啊?……月哥儿,那你现在没事吧!” 冷月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我看呀,回去,你得拿柚子水驱驱霉!”安玉建议,毕竟点也太背了。 “对了,这兔儿灯是方才赢来的?” 月哥儿看着安玉手中的兔儿灯,小小的,很是精致。 一看就是十分精巧的手才能做出。 “你们也知道呀!”安玉虽然这么说,但是一脸骄傲。 “这条街的都知道了,你相公和人比拼的事,只不过旁人不知道你相公的身份,我和我相公一早猜到。就是说等着人少了,我们再过来,没想到没被旁人撞到,反倒被你给撞了!” 冷月半开玩笑道。 安玉有些不好意思,半躲到闫天泽身旁。 “闫兄,没想到你这般厉害,最后那道诗谜,当真精彩。”朱燚夸道!
第94章 情绪反扑 从灯会上回来时,已经到了亥时。 今日团圆节,整个玉都府内城都没有宵禁,可以在外走动。 若是往常,他们大半夜还在外头的话,可是会被抓到官府去的。 闫天泽他们猜完字谜,放完河灯后便回了。 安玉也累了,还有冷月的脚,大概是被踩太多,后头走路都有些困难,应当是肿起来了,朱燚背着他回去。 所以他们就各自打道回府。 一进闫府大门,安玉便洗漱去了。 闫天泽从厨房里头拿了瓶酒,还有剩下的一点下酒菜,自己爬上了院子里头那座八角亭的顶上。 一旁就是亭楼水榭,靠着池子边,既能登高看清宅子远处,又能毫无障碍得看清天中的明月。 闫天泽望着一览无余的汪月,心中只觉得空的厉害,仿佛沉浸在无边的黑海中,世间只他一人的萧瑟。 他一杯接着一杯,望着那轮月,但是却很茫然。 灯会上的热闹已经散去,一个人的时候的落寞,没有人能懂。 他现在可算明白了王建的“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的感伤!杜甫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的”叹息!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愿景! 虽说前世的他,没有亲人,没什么相交甚笃的好友,按理说这思乡的哀愁,闫天泽应当不会感受到。 但他还是莫名得感伤。 一个人穿到这个陌生的朝代,他惶恐,多少个午夜梦回时,害怕自己因为格格不入的思想,行为,会被认为是异类。 他努力适应,努力让自己改变,能更像原主一些,努力学习着这个朝代的人的言行举止,力求做到优秀。 但是没有人天生愿意迎合,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迎合这个时代。 闫天泽有时候都在自我怀疑,这一切是真的吗? 还是说是人鱼的眼泪,一切都像泡沫一样。 他最后努力适应的一切其实就是一场梦! 离开了熟悉的环境,重新熟悉一个与自己认知里天翻地覆的新环境,闫天泽借着这轮明月,慢慢消化着压抑的情感。 面对着下人们,他强迫自己把他们当成下属,面对位高权重的,他强迫自己把他们当成不能招惹的领导。 到现在他还不能适应尊卑贵贱,不能适应皇权社会。 但他是幸运的,起码他的身份不是最底层,闫天泽知道自己应该感恩,给了他一条新生命,还有一个不错的身份。 他很矛盾,一方面感激命运,一方面又痛恨命运。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一切不过都是得过且过,就算是要科举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也不过是为了身份地位。 那如果到时候他得到了这些,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了带领安家过得更好?但是没有他,现在安家也能过得很好! 他不断自我怀疑,同时又推翻! 为了斗倒独孤逸一家子吗?那斗倒后呢? 闫天泽仿佛走到了死胡同。 “怎么一个人在这?” 耳旁传来安玉的声音,仿佛像只手将他从情绪的反扑中拉出,如濒临窒息中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我大约是醉了。” 闫天泽摇头,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安玉慢慢挪到闫天泽身旁,坐下后,他半抱着闫天泽的胳膊,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半干,压在闫天泽肩上,他肩上的衣服都被洇湿了点儿。 被人抱着胳膊,闫天泽才发觉这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一个人。 安玉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默默得陪着闫天泽,看他一杯又一杯的喝,他也不劝酒。 时不时从盘子里抓几颗花生米,送到闫天泽嘴边。 不知道是不是身旁多了个人,闫天泽觉得酒不再是那般苦涩,甚至还有些回甘。 “闫叔,少爷和姑爷不会有事吧!”小君和清哥儿在下头,有些担心。 方才听说姑爷一个人在亭子上喝闷酒,少爷连头发还未擦干,便跑到院子里头,借着爬梯,爬上了亭子上头。 又已经是更深露重,还是仲秋时节,夜晚天凉,得着夹层衣袍,他家少爷就穿着那身薄薄的一层,小君很是担心会着凉。 “没事的,少爷和少主君会有分寸的,你们无需担心。” 闫管家毕竟经历的事多,知道他家少爷只是需要静一静,不会出什么事。 他也只是以为闫天泽是想念他双亲了,没有想到他家少爷早已经换了个芯子。 安玉在亭子上,静静得待在闫天泽身旁,一阵风吹来,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闫天泽似乎感觉到了,摸了摸安玉的手。 是冰的! 随后他半抱着安玉的肩膀,摸到对方只穿了件单衣,心里气急,但是又不忍苛责。 毕竟是他emo在先,装网抑云酷哥。 他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安玉的身上,随后又给人围得结结实实的。 “不知道多穿些衣服,这大晚上的,天这么凉,小心明日染上风寒。” 闫天泽语气急促,但是又下意识放轻。 安玉听着心生欢喜。 “这不是担心你,所以才急着跑来。”安玉撒娇。 闫天泽还真就吃这套,对方软了下来,他倒是有气也没地方撒,只能自己消化。 闫天泽怀疑他今晚莫名的情绪一半都是安玉给气的。 “得了,先下去吧!” 闫天泽这抑郁的情绪,轻易便被安玉打破,再待下去,情绪也酝酿不上来。 他仿佛打通任督二脉一般,觉着就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人生也不需要有那么多的目标与意义,守好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也不错,也可以是人生目标。 “……我……我怕高……”安玉弱弱道。 这亭子高低也有个四米,小层楼那么高,掉下去基本也能摔断腿。 “……怕高,那你还爬上来作甚。”闫天泽无奈,这真是又菜又爱玩。 同时心里也有些小小的雀跃,对方这般也是为了他,想来他闫天泽在安玉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你管我呢。”安玉说不过,就开始耍赖。 “相公,你扶着我呗……” 闫天泽真的被他打败了,只能他先下去,然后让安玉跟着,他在下头稳着,扶着他的腿,让他慢慢从木梯子上下来。
第95章 风寒 次日,闫天泽早上醒来时,发现安玉还在睡,以为是昨晚太晚睡了,这家伙睡懒觉。 但是手从对方怀中抽出来时,碰到了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 闫天泽:“!!!” 等等,怎么这般烫,他又额头对着对方的额头,见人确实烧了。 安玉的脸蛋都被烧得红扑扑的,方才闫天泽还以为是气血足的表现。 现在知道是发烧了,哪里还有方才的乐观。 赶忙出去让小君通知闫管家请大夫过府。 随后又让小君打了冷水过来,闫天泽给安玉浑身都擦了一遍。 至于为何不让小君来,闫天泽还是顾忌着他和安玉未圆房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擦身完,又给安玉物理降温。 好在弄完这一系列流程,热度也降下一些,不然闫天泽还真怕安玉烧坏脑子,毕竟大历朝的医学还没有那么发达。 就怕有个万一。 “这少爷怎的烧得这般厉害,大夫还没有来,可真真是急死人。” 小君担心自家少爷,时不时上前探下安玉额头的温度,时不时又到房门口往院子外望,生怕错过大夫一般。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 小君见到从外院门口进来两人,一个是闫管家,另一个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子,背着个小箱子的应当就是大夫。 “姑爷,大夫来了。”小君立马跑进房里。 闫天泽听罢,从房内几个跨步冲上前,迎接着大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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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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