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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同时,云宿的第六感又在告诉他,纸条可能与天罡门派有关。 云宿下意识起身想将此事告诉暴君。 灯会上发生的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云宿停住脚步,叹了一口气,重新在茶案面前坐下。 虽然暴君的确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但那强硬且指责的口气,还是令他心生不快。 这会让云宿联想到他那个渣爹养父。 当初云宿被收养时,是因为养母始终不孕,这才打起收养孩子的想法。 最开始的日子还能勉强过得去,即便他的养母软弱,养父强硬还家·暴。 可当养母怀孕时,一切都变了。 其实云宿当时并没有感觉到难过与担忧,只是觉得可笑,感叹命运波折,跟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不曾想,随着云宿的长大,他与弟弟的差距越来越大,养父对他的恨意也随之越发严重。 即便给他儿子再多的资源,亲生儿子却始终比不上养子。 养父那可怜的自尊心与大男子主义让他无法接受自身基因的卑劣。 于是,从一开始的语言打压与逼迫,到后来的拳脚相加。 都是云宿刻在心底的梦魇。 成年后,脱离养父母掌控的云宿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成为两点一线的社畜,倒是他难得的欢愉。 这次穿书,虽然任务艰巨,充满未知与风险,但对云宿来说,还算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 但他仍然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强硬,莫名其妙的发疯。 思绪飘远,云宿低眸看向窗外那轮圆月。 “叩叩。” 敲门声响起,云宿起身,循着声音走去,开门后却见本该入睡的尉迟纣立在门外。 沉默的对视片刻后,尉迟纣率先忍耐不住道:“睡不着?” 云宿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不答反问道:“有事吗?” 穿着单薄的尉迟纣,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月光的照耀下度了层银光,更显透明。他低咳两声,靠在门外,气息游离的道:“我有些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走着走着就不小心来到了这里。” “咳咳……咳…” 尉迟纣像有些支撑不住似的朝云宿倒去,云宿下意识伸手接住。 尉迟纣控制住体重,大鸟依人的倚靠在云宿肩膀,道:“抱歉,九儿。外面有点冷,我好像有些着凉。” 云宿真拿他没办法了。冷战完全没法进行下去,他叹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妥协道:“快进来吧。” “怎么没冷死你。”云宿小声吐槽道。 尉迟纣听后不言,只是微微挑眉。 得到云宿的准许后,他立即站直身子,慢慢悠悠的朝屋内走去。 云宿:…… 云宿:这像话吗? 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一打岔,云宿心底的火气倒是消退得差不多了。 见尉迟纣坐下后,云宿坐在对面,将手中的纸条放到桌面上,食指摁住纸面将纸条推向尉迟纣。 “嗯?”尉迟纣疑惑道,“这是?” 云宿:“今天晚上逛灯会时被塞的,可能就是那个小孩。” 尉迟纣将纸条接过展开,低声念道:“桃溪镇……” 云宿凝眉:“我怀疑,与天罡门有关。” “至于送来线索的人是敌是友,就不清楚了。”云宿思考了会,问:“王爷怎么想?” “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们当然是要去调查一下。”尉迟纣将纸条放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过,我们得换种身份去。” “换什么?” “你可以想想。”尉迟纣看向云宿,“我会向外放下你我二人朝北部游玩的消息,桃溪镇在南部夷洲,背道相驰,除却幕后者,其它人应当不会怀疑。” 闻言后,云宿点点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正事聊完,二人一时相对无言。 正在云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赶人睡觉时,坐在原地的尉迟纣忽然握住了云宿垂在身侧的手臂。 云宿站在原地,低头静静的看着尉迟纣。 尉迟纣抬首望向云宿平静的眸底,脸上带着几分复杂与懊悔,他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有些沙哑的道:“今天晚上……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 “我……” “没事。”云宿原先冷淡的眼神有些松动,语气逐渐缓和,“我也有问题。” “好啦。”云宿拿起放在一旁的蜜饯,直接塞到尉迟纣的嘴里,将他拽起身并向外推去。 尉迟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蜜饯外面的糖霜就已经在口中化开,滋滋的甜。他自觉的顺着云宿的力气朝门口走去。 “我要睡觉了,王爷。”云宿弯起漂亮的眼眸,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随后“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门外的尉迟纣愣愣的看着关闭的房门,在心底同样说道:“好梦。” 这蜜饯确实很甜。 ------- 作者有话说:冬至快乐!今天有没有吃饺子呀(*^ワ^*)
第29章 第七只小红鸟 几天后, 元日的热闹散去,京都恢复成往常的样子。 寒潮渐去,昼升夜息, 天气缓慢变暖的同时,人们也褪去了冬日的大衣。 夷洲距京都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因此,即便已经知晓了相关剧情,为了以防变故,云宿还是决定早去早调查,不日后便同尉迟纣启程出发。 两人此次出行极为简便,穿着虽然也不算普通,但好歹没有王府那般精致华贵。 此时的他们, 宛若一对云游在外的世家子弟。 那夜尉迟纣让云宿决定二人的身份,云宿思来想去, 决定以兄弟相称,随便挑了一个较为发达古城的小型家族为例。 在选择谁兄谁弟时, 云宿勉为其难的将兄长的身份给了尉迟纣。 无他。 暴君换了身打扮, 实在是……太有感觉了。 青年眉目如画,衣冠似雪,身形消瘦如竹,一袭月牙色锦袍衬的尉迟纣儒雅斯文, 温润得如沐春风。 非常有一种靠谱人夫的师兄感。 相比之下, 身穿宝蓝色衣衫的云宿少年气息会更强一些。 一路上, 两人结伴而行,说说笑笑,气氛和睦。 对于这种风吹日晒,仿若苦行僧的生活, 穿书后云宿都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妖族通常不怎么在意身外之物。 令他惊讶的是,皇族出身,锦衣玉食的九王爷尉迟纣一路上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即便没有明说,但云宿全然看在眼中,记在心里,难免不会为之动容。 说到底,暴君在初期扮猪吃虎,韬光养晦,根本没有必要吃这种苦,后期也能扳倒太子党派,坐上那个本就属于他的帝位。 但尉迟纣还是一如既往,毫无怨言的同云宿一起跋涉千里,为他的伴生兽小红鸟寻找一个真相。 云宿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身旁尉迟纣苍白的侧脸,半晌后抬眸看向澄澈明媚的天空,心里某一处悄然间动了一下。 此时的他们,一时之间,仿佛真的是一对外出历练的好兄弟似的。 …… 夷洲这座古城地势低平,傍水而兴,位于南部偏东,东临繁华锦州,西连海滨之地,恰好处于东西交通要道上,因此倒也颇为有名。 而桃溪镇则处于夷洲的西南部,靠着一处浅盆地而居。风景美丽气候宜人,世人感叹一声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夜幕降临,离夷洲还有些距离,夜间不宜赶路,两人停驻在这片密林中休息。 灭掉火堆,云宿拍拍手,将一则保护罩安置在两人身边,倚靠着树道:“好了。” “这层保护罩能够隐匿气味和寒气,夜间寒冷,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去客栈落脚。” “嗯,好。” 尉迟纣应了一声,在离云宿不远处坐下,看了他一眼后,慢慢阖上眼睛入睡。 晚风在林中穿梭,潮湿的泥土中带着些许花儿的香甜。月光如银纱,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轻柔的洒在云宿的脸上。 他双眸紧闭,蹙着眉,双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身体微微发抖,睡得格外不安稳,处处透露出异常。 夜,深了。 乌云将月亮吞噬的一干二净,密林陡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尉迟纣是被冷醒的。 初春昼夜温差极大,他睁开眼后拢了拢衣衫,看向四周。却发现,不知何时,那层白莹莹的保护罩已然消失不见。 尉迟纣心下一惊,以为云宿出了什么问题,顿时清醒过来,下意识看向一旁云宿睡觉的位置。 周围漆黑一片,看不出什么,尉迟纣皱了皱眉,起身朝云宿走去。 “冥九?”他轻声呼唤,没得到回应以后转而在云宿身侧坐下。 尉迟纣晃了晃云宿,试图把他叫醒:“冥九,醒醒。” 这一晃,像是解除了什么封印似的,云宿一下子睁开眼坐直身体,愣愣的看向前方,眼神混沌且没有一丝聚焦。 “你醒了?” “嗯。” 见没有异常,尉迟纣打算起身回去时,却被云宿一下子抓住了手臂。 “怎么了?” “嗯。” 尉迟纣:“……?” 绕是他在心大,也看出了云宿此时的不对劲。尉迟纣还没来的及做什么便被云宿猛的一把拽了下来,强硬的拉到身侧摁住。 尉迟纣:“?!”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想站起身挣脱。 察觉到怀里猎物的挣扎,云宿混沌的眼睛中划过一丝烦躁,他语气沉闷夹杂着不满道:“别动。” 黑暗中,被紧紧拥住的尉迟纣脸上空白了一瞬。 虽然没弄明白事情的走向,但尉迟纣还是下意识觉得云宿不会伤害他,索性放弃了挣扎。 人类跟妖怪相比,还是太弱了。 尉迟纣蹙眉低声问道:“冥九,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四周仿佛被墨汁浸染,黑的不见一丝缝隙,尉迟纣只能隐隐看到云宿的身形,看不见云宿的表情。 他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 昏暗中一片寂静,尉迟纣耳朵里只能捕捉到心跳的扑通扑通声。 或许是他的,或许是云宿的,又或许……两者都有。 得不到回应的尉迟纣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再次试图挣开钳制住他的那双手。 不曾想,这一下好像将身后的猛兽彻底激怒。 云宿态度强硬的将尉迟纣用力抵在树上,把推搡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搁置在身前。 暗夜对妖族无效。 云宿凑近尉迟纣修长的脖颈处,舔了一下尉迟纣滚动不停的喉结。 “——唔!” 尉迟纣闷哼一声,双眸顿时瞪大,燥热从耳根蔓延至脖子,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疯狂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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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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