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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这辈子都别出来了。” …… 画卷外,城主寝。 “事情就是这样了……咳咳……”钟离元修说完后咳得撕心裂肺,片刻后才得以停歇。 “原来……竟是如此吗。”宋觉假装特别不忍的样子,“钟离城主,您真是受苦了。” “咳……没,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钟离元修苦笑了一声。 房门“吱呀”一声被小心推开。 宁语蓉端着药碗进入,她看着宋觉几人惊讶道:“……你们是?” 钟离煜连忙解释道:“母亲,这是主家派来的客人,来帮忙解决姐姐消失一事。” “你们终于来了。”宁语蓉颇为急切地走上前去,她将药碗放在床头,在钟离元修不解的目光下将他扶起。 宁语蓉牵着钟离元修的手,喜极而泣道:“夫君,我们淳儿终于有救了。” 钟离元修右眼皮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宁语蓉:这女人发什么疯。 沉默于空气中弥漫,为了不引起宋觉等人怀疑,钟离元修只好附和宁语蓉的话:“是啊,我们的乖女儿能回来了。” 宁语蓉端起一旁的药碗,用嘴吹了吹,笑着对宋觉他们说道:“你们来了,我们也就能放心了。我看淳儿这事一解决,夫君气色也好了不少。” 她话锋一转:“但是,夫君你啊,不能因此就不喝药啊。旧疾难医,平日里更需小心。” 宁语蓉端起汤勺,凑到钟离元修嘴边,柔声劝道:“来,夫君,该吃药了。” 坐在一旁的宋觉见状感叹:“钟离家主,您与夫人感情真好,真是情瑟和鸣,情比金坚啊!” 钟离元修:“……” 一时之间,他在心中疯狂揣测着。 这疯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碗里不会被下了什么手脚吧…… 不,应该不会。 当着其他人的面,一个深闺怨妇,她绝对不敢做什么。 思及此,骑虎难下的钟离元修只好咬牙微笑着夸了一句:“夫人有心了。” 然后低头顺着宁语蓉的手将勺子里的汤药喝下。 宁语蓉死死的盯着他,眸底划过一丝隐秘的畅意。 就在钟离元修喝完汤勺里的后,宁语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钳制住钟离元修的下颌,并拿起一侧药碗将碗中汤药尽数灌了进去。 一切发生在三秒之间,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促手不及。 即使钟离元修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想到竟一时抵挡不住暴起的宁语蓉。 钟离元修一改往日病弱模样,目呲欲裂怒骂道:“贱人,你给我喝了什么?!” “断肠草。” 宁语蓉原地化成花妖的模样,她脸色低沉,声音像是淬了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钟、离、元、修。”
第37章 第十五只小红鸟 画卷内。 自云宿知晓钟离淳失踪真相后, 他又昏了过去。 在此期间,他反反复复的醒过来晕过去,醒过来晕过去。 被剥夺了记忆还被困在记忆长河中的云宿, 不停地经历他人的人生——以旁观者的身份。 他受到的影响愈发严重,起先, 他还能够记住有关桃溪镇的事,可是渐渐的,他连宋觉都快忘记了。 云宿第一次感到绝望,宋觉过后呢?下一个会不会就成乌白了? 如果到了最后,他连尉迟纣都忘记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所以,云宿开始自救。 因为在回忆中感受不到疼痛, 他就一遍遍在手臂上用指甲刻下尉迟纣的名字,即使鲜血累累, 即便触目惊心。 在记忆碎片中,他看到了各种各样妖族的人生。 一会儿, 他是离家出走不幸被蛇妖吃掉的白兔精;一会儿, 他是爱上哥哥却被捉妖师拆散双双殉情的并蒂莲花妖;一会儿,他是被人类母亲圈养控制最后自焚的鹰。 他可以是任何人,但他又不是任何人。 人生苦短,妖生虽长, 又能如何不苦。 在这些记忆碎片里埋葬的, 全部都是妖族最痛的回忆。 恐惧、怨恨、愤怒、贪婪、孤独, 数不清的负面情绪腐蚀着云宿的心脏,禁锢他的灵魂,剥夺他的生机。 他既是旁观者,又是局中人。 终于, 云宿经历过的碎片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到最后一刻,仅剩那最后一片,等待着他的聆听。 云宿毫不犹豫的触了上去。 …… 云宿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 他睁开眼,面无表情地观察四周。 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好似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般缓慢、呆滞。 记忆重塑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像提线木偶般僵硬。 云宿坐起身,离开了这不知名密林。 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只是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在指引他似的朝山上爬去。 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从远处望去,视线豁然开朗,高耸的山峰连绵不绝,在云雾的缭绕下若隐若现。天空中蓝色变得更为深邃,恍惚间,让人沉溺在这片蓝色海洋之中。 到达山顶后,云宿像一下子失去了牵引,没了目标。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不过,云宿嗅着清新微凉的山风,欣赏着山峦的美丽景象,倒是令他些许浮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这时,一阵欢声笑语响起,吸引了他的注意。 “师兄哥哥,求求你了,你就让我下去吧,我保证不随便乱跑,一会就回来了。”冥九央求道。 云宿愣愣的站在远处凝望着冥九。 ……红头发,红眼睛,好熟悉的样子。 他是不是从哪儿见过他? 云宿不自觉的走上前去,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五师兄一脸严肃拒绝了冥九:“不可以。师叔说了,今日有贵客造访,师门上下皆需呆在门派里,无论是谁都不能下山。” 冥九沮丧道:“那好吧。” 忽然,他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那师兄,你知道今天来的是什么人吗?” 五师兄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听说,是从京都来的。” 冥九喃喃自语:“京都啊……有意思。” 话毕,他蹦蹦跳跳向师门内跑去。 五师兄见状好笑的摇了摇头。 云宿不假思索的跟随着红发少年的步子前去。 他看到这个看起来约莫十几岁的少年鬼鬼祟祟的绕到议事堂,猫着身子小心的朝内察看。 此时,云宿受魂体状态的便利,这里面的人看不见他,索性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入议事堂,他就看到了许多身着素白道袍,仙风道骨,气质凌然的中年人。 云宿猜测,这些人可能是就是红发少年的师父师叔之类的。 在向前走,云宿看见了一个,小少年? 刹那间,他呼吸一滞,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般僵在原地。 云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手臂刻下的名字因受力溢出鲜红的血液。 浑然不觉痛的云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仿佛将眼睛幻化成画笔,将少年的面容篆刻在心中似的。 那是——九皇子。 尉迟纣。 不知怎的,云宿竟有些呼吸不上来。 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格外困难。 几秒后,云宿痛苦的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发出紊乱而脆弱的喘息声。 云宿此时竟有些恍惚。 ——他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躲在暗处偷看的红发少年被人察觉。 冥九直接大大方方的现身,爽朗的朝众人打了声招呼:“哈喽!上午好啊。” 天罡宗门宗主,也就是冥九师父,无奈一笑:“诸位见谅,我这小徒儿生性顽皮,若有冒犯,还望诸位海涵。” 从京都来的人连忙说“不打紧”“小孩子皮点才好啊”诸如此类的话,一时间,整个议事堂的氛围还算愉快。 宗主朝冥九招招手,神神秘秘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得到吩咐后的冥九,朝九皇子伸手,笑着说:“走。我带你熟悉一下宗门。” 九皇子尉迟纣低头不应,冥九直截了当的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拉起,朝议事堂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尉迟纣离开了。 云宿那时还没从记忆余波中缓过来,根本不知道议事堂里在两个少年离开后说了什么。 云宿只知道,自看到九皇子的第一面起,他就无法将他的视线从那人身上移开。 冥九带走尉迟纣。 云宿下意识跟随在二人身后。 但他不知道的是————议事堂里包括宗主在内的所有人,在云宿迈出大门那一步起,全部生机在一瞬间消失。 原本那些看起来活生生的“人”,全部变得僵硬起来。 他们面无表情,像个傀儡似的坐在原地。 身体朝正坐好。 而头,却齐齐转了三百六十度。 直勾勾盯着云宿离开的背影。 …… “我去,他们俩怎么打起来了?!”宋觉惊讶道。 自城主夫人将不知名药物灌给钟离元修后,这钟离城主就一改病入膏肓模样,猛的暴起,一掌将宁语蓉击落出去。 宋觉等人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城主夫人赫然换了副面貌,与钟离元修在院中扭打开来。 ——两人的儿子,钟离煜,更是分不清楚状况,呆呆傻傻的愣在原地。 城主与城主夫人打的不可开交,即便钟离元修饮了剧毒,却不见一丝落于下风。 反倒是宁语蓉被打的节节败退。 钟离元修掌握时机,手心凝聚黑气,一拳朝宁语蓉攻去。 宁语蓉闪躲不及,硬生生挨了一击,像陨落的冰晶蝴蝶似的落了下来,“噗”的一声口吐鲜血。 她恨恨地瞪着钟离元修。 “你是什么东西?”钟离元修愤怒问:“我夫人呢?你把语蓉怎么了?!” “宁语蓉”,又或者说是香雪兰花妖——欢颜,闭了闭眼睛,轻声道:“宁语蓉早就死了。” 她睁眼望着钟离元修,眸中满是恨意:“她是被你害死的。” “这一切,都是拜你钟离元修所赐。” 钟离元修冷声道:“妖孽,你居然还敢狡辩。” “装什么,”欢颜嗤笑一声,“宁语蓉因你而死,钟离淳又受你所害。” 她目眦欲裂怒骂:“你这个卑劣恶心下贱的毒虫凤凰男,有什么资格提她的名字!” 欢颜这句话,算是彻彻底底踩到将钟离元修痛点上。 即便夷洲城算得上繁盛,钟离元修也被城中人称为一句“钟离城主”。 可城中谁人不知,这夷洲城,原是宁家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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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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