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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那时的九王爷,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空气都仿佛在一瞬间凝固起来。 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 曲水流觞结束,会有一小段休闲期,以供贵人们相互联谊,彼此交往。 不过很显然,尉迟纣并没有要同他人交流的意思,因此,云宿便陪着他一起,将整座皇宫逛了个遍。 在这期间,尉迟纣提出,想带着云宿前往他小时住过的宫殿看看,云宿思忖几秒,点点头,被尉迟纣牵着手向前走。 自尉迟纣将他从御花园“捞”出时,他们二人便一直牵着手,云宿虽然感到有些莫名,但看着尉迟纣温柔带笑的表情,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将其说出口。 云宿心想:算了算了。 不就牵个手,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也只能说明,他们哥俩感情好不是。 想通之后,云宿就没有再纠结牵手这个事情了。 尉迟纣小时的寝宫离这里并不算多远,没走几步路他们便到了。 推开殿门,看着面前那饱经风霜,布满灰尘和蜘蛛网,连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凄凉萧条感的空旷院子,云宿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这就是……他生活了许多年的住处吗? 尉迟纣倒是面不改色,缓慢走进了这个他小时候的家。 穿过庭院,来到屋门前,尉迟纣轻轻将其推开,好几年风吹日晒,没有经历过任何修葺的屋门,不堪重负发出“吱呀”一声。就好似一位年迈的老人,在临别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 云宿深呼一口气,收拾好心情跟随在尉迟纣身后,踏进他居住的房屋。 阴冷,潮湿,破旧,昏暗…… 是云宿进入这里的第一印象。 一张床,一张跛脚桌子,一个坏了的桌子腿,还有几个破破烂烂的箱子。 这就是,尉迟纣的童年。 此刻,云宿竟有些哽咽。 他鼻头泛酸,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难受。 无法想象,一个连走路都走不稳的小孩,是如何在这种条件下活下来的。 真的,好心疼…… 但云宿并不想让尉迟纣看出他的异常,从而认为他是在可怜他。于是,云宿用尽全身力气调节呼吸,争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往常一般,他低声说:“这就是你小时候居住的地方。” “嗯,”尉迟纣回答,“我有好多年没来过这里了,今日一见,它竟比我苍老的多。” 尉迟纣抚摸着墙壁,眸底不自觉带了一丝怀念。 见状,云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是啊。 幼时的尉迟纣不受宫中所有人待见,从小便没有玩伴,独自一人长大。 对于他来说,吃不饱穿不暖是生活常态,而这个看似简陋的小屋,却是小尉迟纣唯一的庇护所。 就像,一直陪伴着他长大的家人一般。 “尉迟纣,”云宿抬头唤他,声音很低,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沙哑。 “这么多年来,辛苦了。” 云宿张开双臂,目光中虽带着淡淡雾气,但同样蕴含着一种柔和的力量,他轻声呢喃:“这里有点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我好想抱抱你。 也抱一抱,小时候的你。 听到这句话后,尉迟纣笑着回答:“好。” 于是,尉迟纣一步一步朝着云宿走去,他缓缓张开双臂,轻轻环住云宿的肩膀,把云宿整个人尽数圈在他温热的怀里。 尉迟纣手臂的力度像是生怕弄疼了怀中人,却始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温柔。 尉迟纣微微低下头,下巴轻抵着云宿的头顶,双臂环着他一手就能握住的腰肢,低声问:“还冷吗?” 云宿比尉迟纣矮些,此刻,他贴在尉迟纣胸口处,耳畔听的是尉迟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间嗅的是尉迟纣独特的暗香,片刻后,他小声回答:“……好些了。” 在这写满故事气息的小屋里,他们静静相拥,交换彼此的温度,感受彼此的心跳,谁也没有再开口。 晚霞穿过漏风的窗户,洒到二人身上,像是为这个温情的画面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纱。 周围一切都好似停止,只有他们,在岁月的长河中生生不息。 …………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瀑布,缓缓地从天边垂落。黑暗如潮水一般,迅速吞噬了白日里一切生机与活力。 今夜透露出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流于四处涌动,阴影在角落里肆意蔓延,像是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云宿同尉迟纣并没有在那里呆很久,简单逛了一下后,便准备往宫宴走。 夜幕降临,赏花节也即将走向落幕。 还剩最后一个环节,也是云宿最为担心的一个环节————毒酒宴。 整不好大家都要玩完啊!! 一路上,云宿满脸忧愁几近控制不住,身侧的尉迟纣当然注意到了云宿的异常,他垂眸半晌,终究还是选择了有话直说,于是,尉迟纣直接问道:“怎么愁眉苦脸的?” 尉迟纣抚摸着云宿的头顶:“是在担心什么吗?”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同我说说,我来替你想办法解决。” 闻言,云宿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要是能帮我就好了哇尉迟王爷。 哎,别想了,没人能够救他。 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云宿大手一挥,沉着嗓音说:“没逝啦。” “别担心,我就是下午的时候点心吃多了,肚子有些不舒服而已。” 尉迟纣狐疑道:“真的?” 云宿斩钉截铁点头:“真的!” 想了想,云宿又补充道:“真没骗你。”才怪。 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尉迟纣怎么能够看不出云宿对烦心事实话实说的抗拒。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跟在云宿身后。 晚间宫宴与御花园活动差不多,同样都会有专人带路。 不过,相较于御花园,宫宴可豪华的多了。 宫宴所在殿堂高耸入云,巨大的穹顶仿佛将整座天空都纳入其中。墙壁上挂满了华丽的锦缎,从下往上看去,整个天花板都像是一副浩瀚的星空图。 宴席的桌椅皆由名贵红木制成,边缘处甚至还雕刻着细致的花卉和瑞兽图。 在场共计百张桌子,每张桌子上,不但放着精美绝伦的餐具,还放着一株酷似牡丹的花以作摆台。 烛台漫漫,熏香四溢,整个宫宴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奢华感。 属实让云宿这个村里人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跟随领路宫女就坐后,云宿这才发现,他们二人的座位,竟是不偏不倚的被按在了三王爷旁。 ……是三王爷吧? 不确定,再看看。 于是,云宿极为隐蔽的偷瞄了一眼身旁那人的伴生兽,看到是条黑蛇后,这才敢确认。 的确是三王爷同他的伴生兽——腾蛇媚娘。 不知为何,云宿总感觉右眼皮一跳一跳的。让云宿忍不住唏嘘:左眼跳钱,右眼跳灾。 ————大事不妙啊。 ……………… ------- 作者有话说:困困菌:真的很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互相舔舐伤口有木有?
第54章 第三十二只小红鸟 云宿揉了揉狂跳不止的眼睛, 好似试图用外力将霉运驱散。 虽然可能无济于事,但起码图个安慰嘛。云宿心里这样想。 没过多久,该到的不该到的基本上都到齐了。 宫宴开启, 歌舞升平,鲜花飘落, 舞女蹁跹。 炫酷高调的开场结束后,皇后娘娘用轻缓的嗓音说:“诸位今日如约而至,又献珍贵花木,与本宫共赏这花节美景,实乃本宫荣幸。” “前几日,塞外有一倾世之花现世,又听闻, 此花甚异,造型独特, 香味持久不散,唯圆月夜, 且随曲乐时绽放。本宫特意派遣官兵快马加鞭, 将其运了过来,好让诸位与本宫一同瞧瞧,这外邦的花,与我朝有何不同。” 听完后, 饶是继承了重华赤乌上古记忆, 变得“见多识广”的云宿也不由得来了一丝兴趣。 这世上竟会有如此东西? 说罢, 皇后娘娘随意挥了挥手,身旁的贴身宫女意领神会,传声下去,宣倾世之花。 没过多久, 一位穿着洁白圣裙,腕系轻纱,气质脱俗的年轻女子携带着一把看起来格外不凡的古琴入场。 在年轻女子身后,跟随着四位黑衣侍卫,四人合抱着一个巨大的蒙布箱子,云宿猜,那箱子中的,便是那什么倾世之花。 果不其然,四人将箱子放置于宫宴大殿中心后,将蒙布猛地扯了下来,也让众人看清了盒子中,那含苞欲放,宛如一头小牛般大小的黑色花骨朵。 随后,四人悄然退场,白衣女子则留了下来。 古雅静谧的大殿之中,烛影摇晃,在石壁上舞动。白衣女子,端坐于蒲团上,几秒后,她缓缓抬起素手,轻轻搭在琴弦上,面带虔诚,像是呵护世间至宝似的抚了抚琴身。 一切准备就绪,女子便熟练的弹了起来。指尖划过琴身的瞬间,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就宛如山间溪流低落于石头般的悦耳动听。 紧接着,云宿发现,那外表造型极其独特的花骨朵,动了。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动了。 花的整体颜色为黑色,饱满到像快要爆炸似的花骨朵外的那层外衣,却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肉色。 随着音乐的节奏,那花骨朵的内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似的,一股一股的向外顶,看的云宿一阵生理性不适。 卧槽! 云宿:……这是什么鬼东西。 重口程度堪比美化般的生化危机。 在座的各位官员大臣,也被那花骨朵突如其来的异动吓了一大跳。 不是夸张,是的的确确有些,过于诡异了。 连云宿这个现代人都感到有些不适,又何况这些老古董。 沉浸于琴中的女子,自然没有注意到这般异样,她的手速时快时慢,琴声也从激昂转向平缓。渐渐的,众人开始不再去关注花骨朵的变化,而是静静欣赏,这仿佛能够洗涤人的灵魂的琴音。 唯有云宿,仍然一眨不眨的盯着这造型奇特的花骨朵,唯恐一个不注意,猛然间生出些什么别的事端来。 随着琴声的变换,花骨朵也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首先是包裹着花蕊的黑色花瓣颜色开始变淡,呈现出一种宛如水墨画质地的黑白渐变色。 其次,最外层的黑白色花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开,一点点地舒展,漏出了里面最为娇嫩的淡蓝色花蕊。 外表已足够令人感到惊艳,而更为奇特的是,这花半开之时,众人便能够闻到一股幽香,待完全绽放,仿佛一瞬间进入花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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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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