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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宿抬起头,眼眶微红,泛着泪光,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同暴君对视,而暴君的语气中,却是充满了愉悦:“这下。” “你可就再也逃不出本君的手掌心了。” …… 云宿醒来之时,连指尖都是酸的。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环顾四周,却发现回到了王府住处。 云宿:“?” 他怎么回来了? 宫宴屠杀,暴君现世等记忆逐渐回笼,云宿这才意识到,任务失败,他应该是读档回来的。 云宿在心中怒骂暴君疯狗,同时,又不由得感叹一句:草。 ……还是死了。 再来几次,估计到时候疯的就不是暴君,而是他了。 思及此,云宿叹了一口气。 说不失落是假的,千算万算,还是没能改写结局。 至于暴君现身,云宿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懒得再去同系统理论,反正最终得到的回复都会是同一个借口。 随便吧,爱咋地咋地。 云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枕在脑后,仰躺在床上,独自发呆。 他需要时间缓冲。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但云宿此刻的心情差得很,实在不想搭理,便闭目装睡起来。 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小心推开后,心烦意乱的云宿,忍无可忍赤脚下床,怒气冲冲走了出去,看看是谁敢冒然打扰他。 看到来人是个唯唯诺诺,看起来格外胆小的小侍女后,云宿一下子熄了火。 他还犯不着对一个小姑娘发火。 害他任务失败的又不是她。 所以,云宿稳住表情,尽量用正常的声音问道:“有什么事吗?” 小侍女听到云宿的声音后立马吓得哆嗦了一下,用结结巴巴的声音说道:“王,王爷说,今晚邀,邀请您前往他那里去,去,去散散心。” 散心? 看他那张脸就生气。 云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摆手道:“不用。” “跟他说我准备休息了。” 小侍女得到回复后便离开了,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云宿一个人。 这么一打岔,云宿心中隐含的火气倒是消散了些,但心情依旧不怎么好。 于是,云宿选择继续躺回床上睡大觉。 因为,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云宿原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朝床上“爬”了过去。 待完完全全躺在床上后,他舒服的喟叹一声:爽。 好想就这么睡到地老天荒。 可惜老天不允许。 云宿无语地瘪了瘪嘴。 不知怎的,他本来隐隐犯困的,躺床上就突然又不困了,辗转反侧半晌也睡不着。 就当云宿一筹莫展之际,屋门突然间又被敲响。 因为失眠而变得阴郁的云宿,死气沉沉地再次从床上跳下来,一个眨眼间瞬移到门口,对着门外人就是一通输出:“你最好说明打扰我睡觉的原因目的不然我就把你的狗头给你,一!拳!打!歪!!” 开门后看着骤然间发疯的云宿,尉迟纣愣在原地,右手还提着两壶酒。 过了一会儿,尉迟纣小心翼翼问道:“你……” “还好吗?” 呃…… 云宿本想发疯释放一下,没想到直接发疯到正主头上。 故而云宿呐呐道:“还,还好。” “咳我没事,”云宿舔了下唇,补充道:“就是有点失眠,心情不好。” 听见这话,尉迟纣扬了扬手中的酒,笑着对云宿说道:“正好,我带了两壶好酒,我们浅酌几杯?” “消消气,喝点酒调节一下心情,也算变相促眠了。” 云宿一听,心想,这倒也是。 借酒浇愁,未尝不是一种好办法。 这下子,尉迟纣那张同暴君一模一样的脸,云宿看起来也不算特别生气了。 说走就走,云宿当机立断准备离开房间,却被尉迟纣一把拉回。 云宿扭头疑惑道:“怎么了?” 尉迟纣指了指云宿的脚,又看了眼云宿的纯白亵衣,无奈道:“晚间寒冷,你穿的这般少,怕是会着凉。” “换一身再去吧。” 见尉迟纣坚持,云宿撅了下嘴,自言自语道:“麻烦。” “又不是人,妖怪怎么可能着凉。” 说归说,但云宿仍然老老实实的跑回去,将鞋子穿好,外袍批好后才跑回来。 见云宿捂的严严实实的,尉迟纣这才满意:“好了。” “我们走吧。” “嗯嗯。” 两人肩并肩,一同朝不远处的小亭子那里走去。 就坐后,云宿这才发现,桌子上摆满了他爱吃的瓜子点心,水果蜜饯之类的东西。尉迟纣又找来两个小酒盏,将其倒好后,这才贴心的将其放到云宿面前。 见云宿拿起酒盏,好奇地凑近闻了一下,尉迟纣刻意叮嘱道:“勿要贪杯。” “你酒量不好,容易醉。” 云宿点点头:“知道知道。” “我不会喝多的。” 他才不要又喝醉社死呢。 老年人无法再来第二次。 既丢人又伤身。 因此,云宿仅仅只是品尝了一小口酒,便对其失了兴趣,转而无所事事地啃咬沾着糖霜的蜜饯。 见云宿百无聊赖的模样,尉迟纣一边饮酒一边问道:“怎么样。” “还紧张吗?” 云宿疑惑地嗯了一声,反问道:“紧张什么?” 尉迟纣:“明日的宫宴。” 哦。 云宿想起来了,读档的节点是宫宴开始之前来着。 话说,他是怎么死的?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那头尉迟纣还等着他的回答,云宿索性将其堆至脑后,打算回去在想。 “不紧张啊,”云宿语气轻松,“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不是还有你吗王爷,我相信你能将我保护的很好的。” 看出了云宿的敷衍与游离,尉迟纣将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嗯了一声便没在开口。 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 望着夜空中那轮圆月,云宿呼吸绵长,面色也很平静。 没办法。 虽然说,在他心里,宴会上的暴君,同现在坐在他身旁的尉迟纣,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 但两人毕竟长着相同的面孔。 黑白花色的狗咬了你一口,你难道不会对另一只也是这种花色的狗产生忌惮之心吗? ————人之常情罢了。 所以,起码现在,他还是有些无法对尉迟纣摆出好脸色。 虽然云宿知道这种行为对毫不知情的尉迟纣来说,算不上公平。 但,望着面前这一盘盘模样精致,还格外符合他口味的点心,又联想到平日里尉迟纣对他的那些好。 云宿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坐到尉迟纣的身旁,将头倚在尉迟纣的左肩处喃喃道:“我刚刚说谎了。” “其实我很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怕最后留下来的,是那个残暴无情的暴君。 “也很担心。”担心别人伤害你。 担心这一切,终究逃不过原本的结局。 “不会的,”尉迟纣摸了摸云宿的头,“别想那么多。” “局棋虽难测,多加小心,也可自行避开。” 唉。 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 没办法,毕竟知情人就只有他自己,尉迟纣反而是最无辜的那个,云宿也不好再多要求什么。 此时此刻,或许是月光太过温柔,又或许是气氛太过融洽,云宿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将一切对尉迟纣和盘托出的欲望。 但还好云宿及时止损,这才打住了这个不合理的坏想法。 他想了想,决定换一种说法:“王爷啊。” 尉迟纣低头看他:“嗯?”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人没喝毒酒,却中了毒的这种情况。” 刚回到王府,云宿就在想,关于赏花节最后的晚宴,无论暴君到底降不降临,充其量只能算个结果。 而他要解决的从来都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中的变量。 阻止变量,而后才能阻止结果产生。 原文中,导致尉迟纣受伤的是酒,那么现实里,无论剧情如何变,都离不开“毒酒”这个变量。 变量是唯一的。结局才是会跟他的操作有关,继而产生蝴蝶效应变化的。 所以,重点只能是那杯毒酒。 可怪就怪在,明明尉迟纣没喝,他成功将其制止了,但异变怎么还是产生了。 同样是液体的那杯茶? 不可能,他喝过了,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那其它的还会有什么? 云宿这个疑问,属实有些奇奇怪怪了,但尉迟纣仍然仔细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毒是只有这一种吗?” “还是说,它明确表明,是在酒里?” 云宿皱眉道:“好像……不是的哎。” 两秒后,云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明确标明毒在酒中。” 尉迟纣闻言补充道:“那就可以考虑别的东西了。” “比如毒发时的温度,味道,环境变化以及物件触碰等各种因素。” 尉迟纣淡声说道:“此外,如果下毒之人手段高明,务必会使用障眼法,或者采用无色无味的毒来释放。这样才不会被人所察觉。” 听到尉迟纣这一连串分析,云宿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同他对视。 尉迟纣看出了云宿眸底悄然间划过的心疼,他嘴角微挑,开玩笑道:“我分析的是不是很到位?” 见云宿点头以后,尉迟纣温声说道:“那能同我说说么,怎的突然间问这种问题。” 云宿:“……” 他笑了笑,随意解释了一下便想转移话题:“哦这个呀。” “是我最近读的话本中的一个剧情,前后对应不上,这才想着问问王爷你来着。” “不过后来我想了想,可能就是这辣鸡作者烂尾了也说不定。” 云宿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说:“今晚夜色甚美,无奈亭中看的不太真切。” 他眼睛亮亮的,笑着说道:“不若,我们去别的地方,如何?” 尉迟纣轻声道:“好。” 想到尉迟纣是个不会法术的普通人,因此,云宿格外贴心的搂住尉迟纣的腰,带着他飞到面前屋顶上。 月光温柔地洒在二人身上,他们就这么坐于屋檐,背靠着背,彼此细数流年与过往。 嫣然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 …… 待云宿回房时,已然到了夜半三更。 临走之前,尉迟纣还问他,今晚要不要同他一起睡,但被云宿给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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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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