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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云宿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过来。 看到面向他伸出来的手,云宿已然没了第一次的小别扭,大大方方的就着魔尊的力道,下了灵鹿车。 到达人间后云宿才发现,两地之间,不仅时间流速不同,连季节也不太一样。 魔宫不似话本中所说的那般,血流成河,流血千里,到处堆满了尸骨野兽,灾疾肆虐遍野。 相反,魔宫周边的环境,反而如同那九天之上的塞外仙境,气候宜人,风景异常优雅美丽。 不过,如此仙气飘飘的环境,到显得那巍峨耸立,宏伟冷峻的魔宫,格格不入了些。 云宿观察到,这里的人,大多穿上了厚厚的冬装,带上了冬帽。就连儿童也不例外,一个个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仿佛摔倒许多次都摔不疼似的。 不过云宿疑惑的是,这古代不比现代,冬天冷了,富贵人家还能用些地热,寻常百姓,只能依靠简单的炭火热水过冬。 如此寒冷的天气,大街小巷,竟有如此之多的人,这是为何呢? 很快,人群之中那纷杂的声音,解答了云宿心中的疑惑。 ————今日,是南城一年一度的花火大会。 两人出行,并没有带其他侍卫,就连经常在云宿面前刷脸的那个小使者也不在。 看着身边表情放松,悠哉闲逛,非常融入的魔尊大人,云宿忍不住想: 此前着急忙慌的,难不成,是为了赶花火大会? 云宿觉得自己应该真相了。 云宿同魔尊,皆穿一袭盛世红装,华丽非凡,与这人间格格不入。要是冒然现身,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轰动。 所以,即便魔尊看似很融入的样子,但其实,从一开始,他们与其他人,就不处于同一个维度。 两方互不打扰,只是一起享受,节日带来的曼妙风光。 下车那会儿,他们的手就半牵在一起,心里想着其它事,自然忘了这微不足道的一茬。 待反应过来,云宿的手心,在魔尊的包围下,已然浸出了汗湿。 不知怎的,云宿脑海中,突然划过了一段,在学生时代,成为妇女之友男同桌所说的几句话:“哎呀。” “下次出门,就不准在牵我的手了!” “人家是汗手,好难受的哦。” 抱怨后,男同桌又怪声怪气的嘀咕道:“这汗手果然不适合谈恋爱。”人家还是单着好了。 其实前面男同桌可能还说了些别的,但时间过于久远,云宿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是“汗手不适合谈恋爱”这几个字,不偏不倚入了云宿的耳朵,就这样记了下来。 云宿:“......” 靠。 死脑子好端端的想这干嘛?! 心里头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不停打架,吵的云宿烦不胜烦,自然而然的想将手给抽出来。 抽了一下,纹丝不动。 云宿:“?” 再试一次,惹的对方视线落了下来:“怎么了?” 还怎么了,大哥你要不要瞅瞅你在干什么呢? 云宿嘴角扬起约三个像素点的假笑,直接对上魔尊那双深沉的眼,当着他的面把手用力拽了出来,语气不怎么好:“手湿,不舒服。” 对,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找茬。 因为他非常讨厌这种,自以为是,会让人胡思乱想的怪异行为。 云宿敢肯定,是个上位者都无法忍受这种挑衅无礼。就当他好整以待,准备同魔尊硬碰硬时,他听到魔尊温声道:“怎么不早说。” 紧接着,他看见魔尊停了下来,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了一条白色手帕,牵过云宿的右手,极其温柔细致地擦拭着他的每一个指缝。 云宿:“......???” 由于过度震惊,大脑直接死机罢工,导致云宿无法立即作出应对之策,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尊处理好了他的每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 这还不算完,擦拭完毕后,魔尊握住云宿的手,给他规规整整放回身侧,并且,拉住他的袖口,说:“换成袖口。” “可以吗?” 许是魔尊的语气太过温柔,又或许是他那柔到近乎滴水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化成了一张名为怜爱的大网。云宿就这样被迷惑,心甘情愿的踏了进去。 “......好。” 直到一声问候响起,这才唤回了云宿的理智。 男人俯身行礼:“魔尊大人。” 云宿顺势转头,却看见了一张...... 有些熟悉的脸。 魔尊颔首,虽面无表情,但还是划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 男人七窍玲珑之心,又怎会不知这抹不悦的缘由,他连忙道歉:“无意打扰尊主,只是魔尊大人有幸莅临南城,有失远迎,还望尊主见谅。” 魔尊嗯了一声:“无妨。” 男人不着痕迹看了云宿一眼,笑着问道:“这位大人是......?” 不等魔尊开口,云宿向前一步,率先回答道:“魔尊大人的伴生兽。” “龙宫,赫连渊。” 闻言,男人脸上满是敬佩:“原来是龙王大人。” “久仰大名,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云宿淡笑道:“谬赞了。 “孟阁主。” ......
第90章 第七只小蛟龙 闻言, 孟知青看了一眼云宿,脸上惊讶不似作假:“大人竟然知道我?” 云宿笑了笑,刻意忽视身边那人灼热的视线, 向前一步:“自然。” “而且,你......” “让我想到了一位旧友。” 孟知青眸染疑惑:“哦?” 正当他打算继续询问下去时, 身旁传来魔尊不容置喙地声音:“孟阁主。” “还有什么事么?” 孟知青被问的一愣,但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顺着对方讲话。于是,他喃喃道:“......无事了。” “嗯。” 魔尊冷冷的应了一声,随后握住云宿的手腕,转身朝着远处前去。 云宿眨了眨眼,望着魔尊骨相优越的侧脸出神。 他沉思几秒, 想将手从魔尊掌心拿出来,谁知, 这刚动了一下,就被对方重新握了上去。 魔尊低头问:“怎么了?” 云宿挑了下眉:“嗯......没什么。” 他就这样被魔尊牵着, 一步步朝着人流稀少的地方走去。 许是太过安静, 扰的人心浮乱。 云宿望着脚尖,不自觉咬了下唇,半晌,他小声说道:“你......” “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什么?” 云宿以为对方没听清, 顿了一下, 加大了些音量:“我说————”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 这下, 反而轮到魔尊沉默了。 意识到对方貌似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云宿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耸了耸肩,装似轻松道:“哎呀。” “不想说就算了。我就问问。” 夜色渐暗, 水面平静无波,映照着天空中那一轮冷冽的月影。 不知为何,明明空气很静,无风,他却总觉得吵闹,烦闷。连带着那颗心,也好似被无情的藤蔓缠绕,变得窒息而又下沉。 他想:算了。 就这样吧。 就当云宿收好情绪,打算换个说法缓和一下气氛时,魔尊却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刹那间,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云宿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猛地拽入怀抱之中。 云宿:“......!” 他瞪大双眼,脑中一片空白。 即便云宿这具身体不矮,但尉迟纣他,无论何时何地,总比他高出那么一截。好似永远带着成熟稳重,却又凌然孤傲的气质。 此刻,尉迟纣,或者说是魔尊,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云宿的颈窝,背脊骤然坍塌,仿佛一下子落了下来,沉沉地依靠在云宿身上,转而被他所接住。 这时,云宿听到对方说:“......我好想你。” 声音很闷,夹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轻颤。 云宿垂眸,喉结无声滚动了几下。沉默半晌,他伸出双手,温柔的抚了抚尉迟纣的后背,将怀中人拥的更紧:“我也是。” “很想......很想你。” ....... 云宿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呢。 或许是刚刚,或许是来到魔宫的第一天,又或许是...... 初见。 是的,你没听错。 魔宫,并不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 穿到这个世界后,云宿马不停蹄的逃跑,有多远跑多远,目的就是为了远离暴君,远离有关这里的一切。 原谅他的逃兵行为,因为,他真的不想去做所谓的救世主了。 逃离计划实施的很成功,换句话说,或许称之为,顺利。 在那乡下小聚落定居时,刚开始的生活,是非常平淡轻松的。钓鱼养花烧饭,放牛除草编织,什么有趣做什么,别提有多痛快了。 异常发生在那个清晨。 许是现代沉迷工作惯了,即便换了个世界生存,云宿也没有太多的赖床习惯,生物钟好似定了型,每每都在那个点苏醒。 可偏偏是那天早上,昨夜云宿睡得早,醒的也比往常早上那么几刻,这人醒的早啊,一般也睡不着了。 于是,云宿想也没想就准备起床。 还没开门,他便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没有冒然打草惊蛇,而是维持平稳呼吸,小心谨慎的朝着窗户外看去。 那人也是警惕,云宿只偷看了一眼就被发现。结果当然是,对对方没有一丁点的线索。 不过,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收获。 龙族有一术法,能够捕捉到空气里面,包裹在水汽中的信息分子。 也恰巧是身份做利,云宿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捕捉到了对方的气息。 虽然极淡,近乎消散的程度。 但云宿不着急。 因为,他总有一种预感————对方一定会再卷土重来。 事实上,如他所料,在三天后的夜晚,这人又来了。 或许是上次被发现时留下的阴影,这次,对方选了一个云宿即将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刻,拜访了他的家。 至于为什么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云宿专门养了两只,看家护院的好狗。 对,没错。就是小黄和小黑。 表面上,它们与正常狗狗无异,但其实,只是一件比较高级的实体障眼法罢了。 除此之外,云宿还利用狗狗嗅觉灵敏的特性,让这两只“假狗”,专门记住了那人的信息。 并且,让两只狗的叫声,只能传递到他的耳朵里。 这样就好处多多了。 最起码是不会扰民的。 所以,那天夜里,两只狗一叫,云宿就醒了。 这几日,来人的次数越多,录入的信息分子也会变得更加饱满,只要云宿有心去查,自然会知道这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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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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