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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衍将脸埋进临元笙的颈窝,鼻尖蹭到对方未愈的刀伤疤痕。 “你不是说,要做皇后吗?”他哽咽着,“你不是说,考虑要让本王做你一辈子的小娇妻吗你不准食言……”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澹台衍的哭声越来越破碎,肩膀不住地颤抖,连带着怀里的人也轻轻晃了晃:“元笙,你别睡了……本王一个人怕,本王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你睁眼看看本王,就看一眼,好不好?” 他已经等了半年了,他不想再等了,他不想再和临元笙分开了…… 他真的害怕,害怕再次失去临元笙…… 如果这次,临元笙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澹台衍的哭声还没歇,耳边蓦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推门声。 紧接着是南凛压低的嗓音,流露出几分难掩的急切:“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事关重大,不得不扰。”
第187章 我不是什么摄政王妃 澹台衍指尖还沾着临元笙脸颊的温意,听见南凛的声音,他终于停止了抽泣,将涌到眼眶的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指腹蹭过眼角,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冷沉的锐利,似乎方才的脆弱从未出现过。 “说。”澹台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未散的沙哑,却已没了半分哭腔。 南凛垂首,双手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笺:“王爷,这是温小姐从边疆传回的信,昨日刚到驿站,属下连夜核查了送信人身份,确认无误。” 澹台衍轻轻松开临元笙,将他放回床上,起身时动作极轻,生怕惊动榻上的人。 而后,他接过信,指尖捻开火漆,展开信纸的瞬间,目光骤然一凝。 纸上字迹遒劲利落,正是温莫离的手笔。 每一行都清晰列着镇国侯沈玄与蛮夷私通的证据,有他暗中倒卖军粮的账册副本,有蛮夷使者与他密会的信物,甚至还有他承诺事成后割让三城的密函…… 而那些贪污军饷的钱,全都流入了太后的私库…… 桩桩件件,皆可致命。 见此,澹台衍嘴角上扬。 压在心头数月的郁气终于散了些。 他终于有了扳倒沈玄的铁证。 沈玄倒了,与他为虎作伥的太后自然无处遁形,连带着那个屡次伤害临元笙的沈元珠,也能一并清算。 这笔账,他早该跟他们算清楚了。 他将信纸重新折好,攥在掌心,转身又走回榻边。 弯腰时,眼底的冷厉瞬间化为柔软,指尖轻轻拂过临元笙的鬓发:“临元笙,本王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那些伤了你、害过你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等处理完这些事之后,你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 “算……算本王求你了……” 榻上的人依旧闭着眼,呼吸轻浅如常,却似真的感受到了他的心意,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澹台衍心头一动,指尖又多停留了片刻。 …… 雁门关的风裹着沙砾,刮在脸上生疼。 温莫离站在临时搭建的医帐外,望着远处连绵的烽火台,眸光深深。 一想到那封载满证据的信已在送往京城的路上,她紧绷了数月的肩膀终于垮了些,胸口的郁气像是被风吹散般,轻快了不少。 “爹,兄长,很快,女儿就能为你们报仇了。我们温家马上就可以沉冤昭雪了。”她轻声呢喃,眼眶发热,却很快抬手拭去眼角的泪。 她知道,在这雁门关,在这战场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曾经,她为家族小利苟活。 但如今,她要为国捐躯。 保护家人的初衷未变,但她知道,方式必须改变。 她必须扳倒太后,才能真正洗刷家族污名,同时为国除害。 这般想着,温莫离转身踏入医帐,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帐内铺着十几张简陋的床榻,躺满了在边境冲突中受伤的士兵。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腿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疼得低低呻吟。 温莫离立刻敛了心神,快步走到药箱旁,取出草药与瓷碗,动作娴熟地研磨起来。 她本就身子弱,自从来了雁门关,日日风吹日晒,肤色添了层薄黑,眼下也挂着淡淡的青影。 可哪怕指尖被药汁染得发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她也没歇过片刻,只想着多治一个人,就能为守关多添一份力。 “您歇会儿吧,这药我来捣就行。”一个断了腿的小兵见她额角渗汗,忍不住开口劝道。 温莫离抬头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没事,我还撑得住。你的腿怎么样?昨天换药时看伤口还红着,今日疼得厉害吗?” 正说着,帐外又抬进来一个伤员,腿上中了箭,血浸透了裤腿。 温莫离立刻放下药杵,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帮伤员剪开裤腿,用烈酒消毒时,还轻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 旁边几个士兵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要说这摄政王妃,真是心善,不仅懂医术,还一点架子都没有。” “可不是嘛,咱们这些粗人,能得王妃亲自换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温莫离听见“摄政王妃”四个字,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各位兄弟,不用叫我摄政王妃。”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条,一边帮伤员包扎伤口,一边轻声解释:“我不是什么摄政王妃。” “我是温家二小姐,温莫离。” “你们叫我温姑娘就好。” 帐内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士兵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 他们都知道,温家早就因为“通敌”的罪名被满门抄斩,如今“温家二小姐”这个身份,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岌岌可危。 而且,温莫离早就跟着摄政王了,按说该是名正言顺的王妃。 可她怎么偏偏不肯认这个身份? 一个胆子大些的士兵忍不住问:“温姑娘,您……您为何不愿认摄政王妃的身份啊?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宠。” 温莫离包扎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走:“温氏的冤屈还没洗清,我这个‘温家二小姐’一日没堂堂正正站在人前,就一日不能认其他身份。”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震惊。 温氏 冤屈 兵部尚书温明远贪污私通的事情不是板上钉钉吗 何来的冤屈 虽然他们打心眼儿里也觉得,温明远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但如今,证据确凿。 温莫离抬眼看向帐内的士兵,眼神清亮:“而且,我来这雁门关,是为了守关,不是为了‘摄政王妃’这个名头。” 士兵们闻言,都沉默了。 再看温莫离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对温莫离的敬佩。 温莫离再次垂下头。 脑海里思绪万千。 她心里始终认为,这摄政王妃的位置,本就不该属于她。 它该属于临元笙。 那个曾在皖南疫病肆虐时,不顾自身安危冲在最前的人。 那时的皖南,遍地疾苦,人命如草芥,是他背着药箱,踏遍每一寸染疫的土地,救死扶伤,将无数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是他熬干了心血,才让那片陷入水火的土地,慢慢有了生机。 可偏偏,这样的功勋,这样的仁心,却像被尘土掩埋的珍珠。 无人知晓,无人传颂。 所有人都当他是一个痴傻眼盲的无用之人。 如此想来,这王妃之位若不是他的,又该是谁的呢?
第188章 告发私通 正想着,一阵尖锐的痒意突然从喉间窜上来。 温莫离下意识偏过头,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起初只是断断续续的轻咳,可很快便不受控制,咳得她身子发颤,连握着布条的手都松了劲,布条落在地上。 “温姑娘!您没事吧?”旁边的士兵连忙起身想扶她。 却见她咳得弯下腰,指缝间渐渐渗出了暗红的血渍。 温莫离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松开手看着掌心的血迹,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掠过一丝淡淡的释然。 她早就知道,自己这身子底子本就弱,在雁门关日夜操劳,既要搜集证据,又要照料伤员,早已耗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如今咳出血来,不过是身体在提醒她,自己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她用干净的帕子轻轻擦去掌心的血,对围上来的士兵笑了笑,声音温和:“没事,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 士兵们将信将疑,却也不敢多劝,只能看着她重新拿起布条,继续给伤员包扎。 可只有温莫离自己清楚。 这具身子早已药石无医。 但她不在乎。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她想起温家满门的冤屈,想起雁门关外的烽火与城内的安稳,唇角轻轻扬起。 哪怕耗到最后一口气。 只要能替温氏沉冤昭雪。 能除掉沈玄、太后这些蛀虫。 能让山河无恙、百姓安康。 她所受的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 她再也不用过着为别人做嫁衣的生活了。 ……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鎏金铜炉里的香灰积了薄薄一层。 澹台衍坐着轮椅,进殿时,澹台渊正埋首于奏折堆中。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去,见澹台衍一身玄色朝服,面色虽仍带几分病气,眼底却亮着冷厉的光,不由放下笔,沉声道:“摄政王今日来,可是为朝政之事?” “正是。”澹台衍推着轮椅,轮椅碾过青砖,停在御案前三步处。 他从袖中取出温莫离送来的信笺与一叠证据,指尖推着最上方的账册副本,缓缓滑向澹台渊:“陛下,臣今日来,是要递上一份足以震动朝野的诉状。” “什么” “镇国侯沈玄通敌叛国,太后私吞军饷,桩桩件件,皆有实证。” “哦?”澹台渊瞳孔微缩,伸手拿起账册,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目光越看越沉。 待翻到蛮夷使者的信物与割让三城的密函时,他眸色一暗:“沈玄竟敢如此!” “陛下且看这封密信。”澹台衍声音平静,“信中清楚写着,沈玄每季度倒卖军粮给蛮夷,所得银两半数送入太后私库。前两年边关军饷短缺,将士们忍饥受寒,便是因他二人勾结,中饱私囊。”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至于前任兵部尚书温明远通敌贪污之事,全是沈玄一手伪造。” “他怕温明远查出军饷亏空的真相,便罗织罪名,构陷温家满门,再趁机夺走兵部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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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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