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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渊翻阅时,脸色由平静渐转为铁青。 待看完最后一份供词,他将证据掷在龙案上,龙颜大怒间,殿内梁柱似都震颤了几分。 按照大靖律法,构陷忠良、扰乱朝纲乃重罪,尤其对象是两朝重臣,更是触怒龙威的逆举。 未等百官反应,澹台渊便沉声传下旨意:废黜太后封号,剥夺其所有尊荣,即刻打入天牢,按“终身监禁”之例处置,永世不得踏出天牢半步。 …… 七月中旬。 摄政王,谋反了。 破晓时分,禁军整齐的甲胄碰撞声划破晨雾,澹台衍身着玄色战衣,立于战马之上。 他并未乘坐轮椅,原本“残废”的双腿稳稳踏在马镫上,身姿挺拔如松,与往日在殿中示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亲自率领禁军,一路畅通无阻地攻向皇城。 沿途守卫要么早已被他收服,要么在看清统领者是这位“腿疾痊愈”的摄政王时,惊得乱了阵脚,几乎未遇像样抵抗便纷纷溃散。 皇宫深处,澹台渊正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贴身侍卫却连滚带爬地闯进来,声音带着哭腔禀报:“陛下!摄政王……摄政王带着禁军打进来了!宫门已经失守了!” 澹台渊手中的朱笔“啪”地落在奏折上,朱砂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慌了神:“怎么可能?他不是残废吗?怎么还能领兵?” “陛下,是真的!”侍卫急得额头冒汗,“摄政王的腿早就好了!他一直在装病骗您啊!您快想想办法吧!” “他竟然装病……骗了我这么久……” 澹台渊更加慌了。 他早该想到,澹台衍腿好这件事是真的,他早就该杀了澹台衍! 他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将澹台衍从大牢里放出来! 如今,当真是养敌为患了。 怎么办?自己如今难道要命丧于此吗 恐慌还未散去,殿外突然传来内侍急促的通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澹台渊正心烦意乱,下意识摆了摆手想拒见,可手刚抬起又顿住。 如今满朝文武要么被澹台衍控制,要么避之不及,或许只有自己的儿子澹台羡还能指望。 而且,他如今这个时候进来,肯定是有要事要说。 澹台渊咬了咬牙,沉声道:“让他进来。” 门帘被掀开,澹台羡一身锦袍,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看向瘫坐在龙椅上的澹台渊,躬身行了一礼:“父皇,儿臣听闻摄政王领兵逼宫,特来为父皇分忧。儿臣有办法帮您抗衡澹台衍,劝退禁军。” 澹台渊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很快被疑虑取代。 他盯着澹台羡,声音沙哑:“你能有什么办法?连禁军都已倒向他,你不过是个无实权的太子,能做什么?” “父皇莫慌。”澹台羡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儿臣自有门路,能让澹台衍暂且收兵。只是,此事若成,儿臣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澹台渊急切追问。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严。 只盼着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澹台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向龙椅。 他抬手,轻轻拔下头上那支镶嵌着明珠的发簪,指尖转动着簪子,寒光在烛火下一闪而过。 就在澹台渊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突然上前一步,左手猛地扣住澹台渊的肩膀,右手持簪,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明黄色的龙袍上,触目惊心。 澹台渊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澹台羡凑近他的耳边,勾唇笑道:“父皇,儿臣的条件就是——您传位于我。如今您既已‘驾崩’,这江山,自然该由儿臣来坐。” …… 禁军的铁蹄踏过太和殿的白玉石阶,玄色甲胄连成一片,将皇城的朱红宫墙衬得愈发肃杀。 澹台衍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宫门,正欲下令继续推进。 皇城之上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的好皇叔,你真的还要再往前吗?” 澹台衍抬头望去,只见澹台羡悠然地倚在城楼栏杆上,神色间满是挑衅。 澹台衍眉头微蹙,唇边却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仅凭你,也想拦本王?” “皇叔别急着下结论。”澹台羡笑意更深,抬手冲身旁守卫示意,“把那个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守卫便架着一个身影出现在城楼边缘。 那人双目紧闭,衣衫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如纸,正是澹台衍苦寻多日的暮日安! 见此,澹台衍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握着马鞭的手也收紧了,指节泛白。 没等他开口,澹台羡已抽过身旁侍卫的佩刀,冰凉的刀刃直接架在了暮日安的脖颈上。 刀刃轻压,一道血痕瞬间显现。 “皇叔看到了?”澹台羡的声音透过风传下来,带着十足的威胁。 “你若再不退兵,今日这皇城之上,可就要添上你老师的性命了。” “到时候,你便是亲手害死他的凶手。” 澹台衍的目光钉在城楼上暮日安苍白的脸上。 很快,他又收回目光,望着近在咫尺的宫门,又想起老师多年来的教导。 这么多年来,暮日安待他如父,这份恩情早已刻进骨血。 “退兵……”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可下一秒便被现实压了下去。 如今禁军已攻破宫门,朝堂内外半数势力已倒向他。 若此时退兵,不仅前功尽弃,澹台羡定会得寸进尺。 届时别说救老师,恐怕连他自己都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怎能回头? 可老师的性命,他又如何能弃之不顾? 澹台衍紧抿着唇,周身的肃杀之气都淡了几分。 城楼上的澹台羡将他的犹豫看得一清二楚。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瓶,晃了晃:“皇叔,看来你也舍不得退兵。不退兵也无妨,只要你喝下这瓶东西,我立刻放了暮日安,绝不为难他。”
第213章 已经断气了 澹台衍盯着那白瓷瓶,眸光沉沉。 “这是什么东西?”他问。 城楼上,澹台羡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嘴角噙着冷笑:“放心吧,这东西不会要了你的命,只不过会让你武功尽废,重新成为一个废人罢了。总比让你双腿残疾好吧?” 武功尽废…… 澹台衍的眸光越来越沉。 他一生驰骋沙场。 武艺是他立足朝堂、震慑群臣的根本。 若是没了武功,他还能守住手中的权势吗? 还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吗? 可转念一想。 只要能救暮日安,就算自己变成废人又如何? 老师的性命,比他的武功重要得多。 可……澹台羡是何许人? 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他说的话可信吗? 若这瓶中是致命的剧毒,那岂不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澹台衍的指尖颤抖,握着马鞭的力道忽紧忽松。 他抬头望向城楼上的暮日安。 那可是悉心教导了他多年的老师啊! 是曾在他低谷时期给予他光亮的人。 心口像被什么揪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皇叔,你该不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吧?”澹台羡讥讽,“还是说,你的老师在你心中,还比不上你那点可怜的武功算了,如果你不想武功尽失的话,那就撤兵吧。” 他咬紧牙关,开口:“好,我答应你,我喝下它。但你若敢骗本王……” “放心,我从不食言。”澹台羡笑得像只猫捉到了猎物,“只要你喝下它,我立刻放人。” “王爷!不可!” 身后突然传来禁军统领急切的声音,“此药来历不明,您可不要掉以轻心啊!若您出了事,我等……” 澹台衍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本王自有分寸。” 他侧过脸,目光扫过统领紧绷的脸:“记住,本王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别管本王,只管率部往前攻。今日这皇城,必须拿下。” 统领还想再劝,却见澹台衍已重新抬眼望向城楼,便也只能妥协:“末将……遵令!” 城楼上的澹台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得更玩味了。 他手腕一扬,白瓷瓶便裹着风声朝澹台衍飞去:“接好了,皇叔!可别摔了。” 澹台衍抬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瓶身,便觉一股巧劲传来。 他下意识攥紧瓶子,指腹被瓶口边缘划破,一丝血迹瞬间渗了出来。 可他半点也没在意,拧开瓶盖便将瓶中深褐色的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口极苦,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便像有团火在灼烧。 不过片刻,一阵剧烈的眩晕突然袭来,他两眼发黑,头痛欲裂,连握着马鞭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体内的内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四处冲撞,每一寸经脉都在隐隐作痛。 “皇叔,滋味如何?”澹台羡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看来这药,起效挺快。” 澹台衍强撑着挺直脊背,指尖掐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保持清醒。 他抬眼望向城楼,声音因剧痛而有些沙哑,道:“药,本王已喝。澹台羡,快放人!” 他的目光挪向暮日安,见对方依旧双目紧闭,心又紧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下来:“别让本王再说第二遍。” 城楼上。 澹台羡慢条斯理地从侍从手中接过暮日安,手臂环着对方软塌的身体,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好啊,皇叔都这么说了,我这就放了他。” 他话音刚落,手臂突然一扬。 他竟直接将毫无知觉的暮日安朝着城楼外推了下去! “不要!” 澹台衍瞳孔骤缩,瞬间忘了经脉的剧痛。 他下意识便想翻身下马去接,可刚一动,体内的力气却像被瞬间抽干,四肢发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暮日安像片落叶般坠向地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身影突然冲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师父!”。 是晏无忧。 他足尖点地,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坠落的暮日安扑去。 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暮日安。 暮日安的身体重重砸在他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晏无忧整个人狠狠砸在石阶上。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城楼上的澹台羡看着这一幕,笑得越发残忍:“皇叔,你看,我可没骗你,确实‘放’了他。只是这楼高风大,没接住,可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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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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