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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祖宗每天变着花样闯祸,摔碎十八个碗碟、三十个花瓶都是小事。 有回他不知从哪摸到了马厩的缰绳,骑着受惊的烈马横冲直撞,把后花园的太湖石撞得裂成两半,连带着撞翻了三位来做客的夫人。 丞相被折腾得整夜睡不着觉,最后实在没辙,只能把人锁进柴房。 可关起来也不省心。 他用砍柴刀把门板砍得千疮百孔,拿喂猪的木槽当盾牌,见人就扔烂菜叶。 有次趁着看守打瞌睡,他居然把陈年的稻草点着了,差点烧了半座院子。 这个傻子疯起来,甚至连自己的身子都折腾。最离谱的是上个月,还没嫁给摄政王的时候,这傻子竟然跳河了,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到底说这个傻子还是命好,傻人有傻福,找个郎中看了一番之后,这傻子竟又活了过来。 这傻子惹出这么多祸事,要不是临丞相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只怕这位小爷早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故而,如此一个痴傻至极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自己昨日在偏殿遇见的那个瞎子神医? 当时那人虽然蒙着白绫,瞧着像是双目失明,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聪慧,与传闻中的临家庶子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 万一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呢? 这世上扮猪吃老虎的事情也并非没有,说不定这临元笙就是故意装傻充愣,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思忖了片刻后,澹台羡突然直起身子,目光凌厉:“备马车。” “去哪儿?”侍卫下意识地问道。 “摄政王府。孤要亲自拜访一下摄政王妃。”澹台羡道。 侍卫听闻,顿时惊了一下,赶忙劝道:“殿下,这恐怕不好吧?您知道的,皇上他毕竟对摄政王有些忌惮。” “您若是贸然去摄政王府,万一被有心之人曲解,认为您和摄政王有什么不好的勾当,那可就麻烦大了。” 澹台羡却不以为然:“无妨,孤装傻子天赋可是一绝。就算有人瞧见,也只会当孤是去逗弄那个傻王妃,不会多想。” 侍卫顿时有些语塞,心中虽仍觉得不妥,但也只能听从澹台羡的吩咐,转身去备马。 …… 临元笙眼皮颤动着缓缓睁开,陌生的沉香气息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雕花木床、织锦帐幔,床边案几上还搁着青铜香炉,这全然陌生的环境让他瞬间绷紧神经。 糟了!难不成自己被人绑架了? 他惊得猛地坐起身,后背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醒了?” 临元笙转头望去,正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容——这不就是之前在医馆遇见的那个病弱公子吗!此刻对方正立在床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冷汗顺着脊梁滑下,临元笙脑子里警铃大作。 等等,绑架自己的,不会就是这个病弱公子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临元笙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那这意味着……自己的马甲岂不是……掉了? 那完蛋了。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临元笙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这位公子,我们之间应该没有多大的仇怨吧,您,您为什么要绑架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上下像是被重锤打过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温卿白见状,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恩人,您这是何意?” “您前些日子,还在医馆给我开药方,那药方精妙绝伦,让我多年的沉疴都有所好转,我对您甚是感激。” “若要下跪,应该是我给您下跪才是!” 临元笙嘴角忍不住一抽,心中暗自腹诽:你也知道我是你恩人啊!哪有人派刺客去给恩人身上捅这么多刀子的! 但他嘴上却没敢说出来。 温卿白见临元笙跪在地上,赶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临元笙扶起来,道:“对了,恩人,您究竟出了什么事?我刚从寺庙祈福回来,路过官道的时候,就看到您狼狈地躺在地上,身上还受了那么多伤。” “若不是车夫及时发现,告诉了我,我将您带了回去,恐怕您还要受更多苦。” 临元笙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是眼前人派刺客来追杀自己的,而是眼前人救了自己。 想到这儿,他心中的大石落了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哦,原来是这样,多谢你救我……啊——!” 温卿白刚刚一只手不小心触碰到了临元笙的伤口,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疼得临元笙龇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对不起,恩人,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温卿白一脸愧疚。 临元笙嘴角抽搐得愈发厉害:你这是在恩将仇报啊! 但看着温卿白那真诚且自责的模样,他又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无妨无妨,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并无大碍。”临元笙强忍着疼痛,摆了摆手说道。 “恩人,实在对不住,都怪我太不小心了。郎中说您伤势严重,需好好调养,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准备些滋补的膳食,给您补补身子。”温卿白满脸歉意,说着就要转身去安排。 “有劳公子了,只是不知此处是……”临元笙看着温卿白,心中虽已猜到几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哦,此处是在下的府邸。恩人受伤昏迷,我便将您带回了府中,还望恩人莫要介意。”温卿白微笑着解释道。 “怎会介意,公子救我性命,又悉心照料,我感激不尽。只是给公子添麻烦了。”临元笙赶忙说道。 “恩人言重了,您对我有恩,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恩人且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温卿白说道,随后便匆匆出去安排膳食了。 他端着食盒回来时,青瓷碗里的山药红枣粥还冒着袅袅热气。 临元笙倚在床上,苍白的脸色因方才的折腾泛起病态红晕,见他掀开食盒,立刻眼睛发亮,伸手就去够那碗粥。 “慢点吃,当心烫着。”温卿白递过银勺,目光不自觉落在对方后背的伤口上。 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在苍白皮肤下蜿蜒如蛇。 很难想象昨夜官道上究竟发生了怎样惨烈的厮杀。 临元笙哪里顾得上烫,囫囵吞枣地往嘴里扒拉,甜糯的粥水滑过喉咙,才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看着临元笙狼吞虎咽的吃相,温卿白不由得轻笑一声:“对了,恩人,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临元笙含着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应道,又舀起一大勺粥往嘴里塞。 “敢问......您可是摄政王妃?” 话音刚落,临元笙喉咙猛地一紧,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粥水顺着嘴角溢出,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慌乱地用袖子去擦,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完蛋! 自己的马甲真的掉了!
第25章 王妃屁股大,是个尤物 温卿白神色瞬间染上担忧,上前,掌心悬在临元笙后背上方片刻,才落下轻拍:“恩人,您没事吧?莫急,慢慢顺顺气。” 他语调温润,尾音像裹着蜜糖般舒缓。 临元笙被呛得眼眶发红,心里疯狂吐槽: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但面上只能挤出微笑:“没事,没事。” 温卿白似乎是看穿了临元笙的顾虑,说道:“恩人,您分明聪慧过人,目明心亮,却扮作痴傻模样,定是有苦衷。” 临元笙一听,疯狂点头。 温卿白又道:“恩人,您放心,我温卿白在此保证,您的秘密,我绝不会让旁人知晓。” 临元笙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 温卿白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轻声道:“对了,恩人,实不相瞒,我有个妹妹,自幼体弱。您医术精湛,不知可否为她诊治?” 听到这话,临元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宫宴上那个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女子,记得当时看她气息微弱,气血两虚,五脏都有亏损,是个棘手的病症。 虽难治,但他又不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两人来到温莫离的房间,临元笙仔细为她把脉,沉吟许久才写下药方,反复叮嘱:“这药一定要按时服用,切忌生冷油腻。每日晨起还要配合八段锦,才能见效。” 事毕,临元笙有些拘谨地开口:“公子,不知能否劳烦你送我回摄政王府?” “自然可以。”温卿白立刻应下,笑意温柔,“恩人安心,一切有我。” 临元笙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还有一事相求,就是你万万不可告诉王爷我是装疯卖傻......” “恩人放心。”温卿白郑重地点头,“我定会守好这个秘密。” 临元笙挠挠头,又补充道:“对了,你家里……啊不,你府里可有白绫?我之前蒙眼用的那条,在受伤时弄丢了。” 温卿白立刻吩咐下人:“取新制的云纹白绫来,要最柔软的料子。” 接过白绫后,他双手递到临元笙面前:“恩人看看,这料子可还合适?” “合适,合适!多谢。”临元笙应道。 …… 摄政王府。 “还没找到王妃吗?”澹台衍目光如炬,盯着南凛,眸色晦暗不明。 南凛低着头,不敢直视澹台衍的眼睛:“属下派了三拨人,沿着王妃失踪的官道来回搜寻,连路边的草丛都翻遍了。” “但只找到了那个刺客的尸体,至于王妃......只在山坳处发现了他掉落的蒙眼的白绫,除此之外,再无踪迹......” “如今,王妃是生是死,属下也不知晓……” 听闻此言,澹台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涌上心头。 心莫名慌得厉害。 也不知道这种慌乱感从何而起。 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慌 若那小傻子真的死了,他便能从世人的窃窃私语中解脱。 那些“瘸腿摄政王娶了个痴傻妻”的嘲讽,那些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的议论,都将随着那个傻子的离世烟消云散。 往后王府里不会再传来那人痴傻的声音,不会再有柴房里摔东西的哗啦响声,更不会有个跌跌撞撞的身影,跑到自己的浴池里,说要给自己暖腿。 没了这个惹是生非的累赘,府里定会清净许多。 可为什么,心口却像被人攥住般发闷? 自己好像不希望,不希望那个傻子就这么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不让旁人看到自己眸中的异样:“给本王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搜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个傻子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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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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