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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南凛,声音冷了几分:“本王的王妃,轮得到你来拦?” 南凛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知错!可属下是怕王妃……” “怕什么?”澹台衍打断他,胸口的闷痛已隐隐作祟,说话间呼吸愈发沉滞,“怕他害了本王,还是说,你根本不把本王的王妃放在眼里?” 南凛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属下不敢……” “不敢?”澹台衍冷笑一声,“你挂出那‘王妃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时,怎不想想自己有几颗脑袋够担这欺主之罪?”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南凛道:“王爷饶命!属下一时糊涂!” 澹台衍的目光像淬了毒,落在南凛身上:“一时糊涂?本王看你是糊涂透顶。” “连王妃的尊严都敢践踏,可见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自己去领四十杖责。” “即刻便去,不必再等。” 南凛浑身一震,抬头时正对上澹台衍冷冽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他知道王爷这话既是吩咐,更是定夺,再无辩解的可能。 他只能咬着牙叩首:“属下……遵令。” 澹台衍这才移开视线,刚要对临元笙说些什么,胸口的闷痛突然炸开,像是有烈火在肺腑间灼烧。 他猛地侧过身,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王爷!”南凛一惊。 临元笙站在原地,看到澹台衍那副模样,心脏蓦地揪紧。 他想走上前查探澹台衍的身体状况,可脚步却像被钉住——他的身份是个“瞎子”,看不清状况,此刻不该这么做。 于是,他只能装傻道:“夫君,你怎么了?怎么咳的这么厉害” “无事……”澹台衍想逞强,咳嗽声却愈发急促。 唇角渐渐渗出刺目的猩红,一滴滴砸落在衣襟上。 “王、王爷……”南凛刚要起身,就被澹台衍用眼神制止。 那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强撑的威严,下一秒却骤然涣散。 他晕了过去。 小翠吓得脸色煞白。 只见澹台衍整个人软软地靠在轮椅背上,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更无半分血色,连颈项间跳动的青筋都弱了下去。 小翠:“王、王爷他……他晕过去了!嘴角还有血!” 南凛再也顾不上领罚,连滚带爬地冲到轮椅边,颤抖着伸手探向澹台衍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被那抹血色刺得眼眶发红:“快!快去请太医!再晚就来不及了!” …… 午后的日头本就闷得像口密不透风的蒸笼,忽然间狂风卷着乌云压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迷蒙的水汽。 空气里弥漫着湿土与燥热交织的黏腻,连蝉鸣都被浇得蔫了下去。 尚书府朱漆大门前,一抹月白长衫混着石青镶边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单薄。 温卿白一手执着柄素面油纸伞,另一手紧紧攥着个油纸包,里面的药草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本就清瘦,此刻更像是被雨气浸得脱了相,脸色是常年不见好转的苍白,唇瓣却因方才一路疾行的喘息,泛着点不正常的红。 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睛,彼时盛满了挥之不去的倦意。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毫无预兆地袭来。 他下意识地弯下腰,用手背捂着嘴。 等这阵咳意稍缓,他才直起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府门。 门轴“吱呀”一声刚落,就见一个穿着青布短打的仆从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裤脚沾满了泥点,嗓子哭得嘶哑,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少、少爷!您可回来了!” 温卿白问:“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仆从“噗通”一声跪在雨里,膝盖砸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哭喊道:“小姐她,自缢了!” “什么?” 温卿白手里的油纸伞“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伞面被狂风卷得翻折过来,雨水瞬间淋透了他的长衫。 “你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发颤,像是怕自己听错了,“再说一遍!” 仆从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磕头如捣蒜:“方才、方才丫鬟去送点心,就见小姐房里……房里悬着白绫!” 话音刚落,温卿白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莫离……”他低唤道。 下一秒,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温和,转身就往府里冲。
第73章 糟了,自己的马甲,要掉了吗! 温卿白像疯了一样冲进后院,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一脚踹开温莫离的房门,木栓撞在墙上发出“哐当”巨响,惊得屋内几个丫鬟瑟瑟发抖地回过头。 视线穿过散乱的桌椅,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抹素白的身影。 温莫离静静躺着,双目紧闭,脖颈间赫然一道紫青色的勒痕,像一条狰狞的蛇,缠绕着那截纤细的肌肤。 “莫离!”温卿白踉跄着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床沿,疼得他眼前发黑,却顾不上半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鼻息。 那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真实地拂过他的指尖。 “还有气……她还有气!”温卿白猛地抬头,“快!快去请大夫!愣着做什么?!” 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红着眼眶跪下来,哽咽道:“少爷,已经请过了……张大夫、李大夫都来了,他们说……说小姐气息已绝,回天乏术了啊……” “胡说!”温卿白拔高声音。 “她还有气!怎么可能回天乏术你们没感觉到吗?再去请!把京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请来!” 丫鬟们被他吼得不敢作声,只敢一个劲地磕头。 “奴婢们把能请的大夫都已经请了……” 温卿白看着床上毫无动静的妹妹,心头颤抖得厉害。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没了? 但很快,一个名字赫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临元笙! 那个总是装疯卖傻,却在医术上显露出几分诡异本事的摄政王妃! 说不定,他能救自己的妹妹! 温卿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站起身,不顾身上的雨水,抓起桌边的油纸伞就往外冲。 “备车!立刻去摄政王府!” 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前急刹,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温卿白几乎是从车上跌下来的,湿透的长衫紧贴着脊背,发梢的雨水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洼。 他顾不上整理仪容,抬手就用力拍打那扇朱漆大门。 “开门!快开门!”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张管家探出头来。 看清来人是温卿白,他先是一愣,随即躬身行礼:“温公子?这大雨天的,您怎么来了?难道是要来找王爷吗” 随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压低声音,“对不住了,王爷身体不好,实在不方便见客。” 温卿白的心中一沉,道:“我不是来找王爷的。” “那您是……” “我找王妃。” 张管家脸上的疑惑更甚,上下打量了温卿白两眼。 这位温公子是京城有名的温润君子,与自家王爷更是多年挚友,怎么会突然来找那位痴傻失明的王妃?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难不成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私情?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温公子的品行有口皆碑,断不会做出这等有违伦常之事;再说,朋友妻不可欺,温公子与王爷情同手足,怎会打王妃的主意? 张管家定了定神,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温卿白急得抓住自己的胳膊,道:“烦请管家立刻带我去找王妃,片刻也耽搁不得!” 他眼底的焦灼不似作伪,张管家心里虽疑窦丛生,却也不怠慢,忙道:“好的,公子。” 而后,张管家不敢耽搁,引着温卿白往王府西侧走。 雨幕里,回廊的朱漆栏杆被冲刷得发亮,一路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两人的裤脚。 “王妃平日里多在西厢房歇着。”张管家一边走一边道,心里那点疑惑总也散不去。 温公子找王妃,到底是所为何事 方才,温公子这急吼吼的样子,倒像是王妃能解什么燃眉之急,可谁不知道这位王妃眼盲又痴傻,连自己都顾不全? 说话间已到西厢房门口。 门虚掩着,张管家上前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屋内空无一人。 “咦?”张管家愣了愣,探头往里瞧。 靠窗的软榻上空荡荡的。 他提高声音唤道:“王妃?”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 他又唤道:“小翠” 无人应答。 奇怪了,王妃和小翠怎么都不在西厢房里 …… 临元笙趁着南凛受罚的间隙,终于又溜进了澹台衍的寝屋。 寝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澹台衍的呼吸绵长而微弱,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晕过去时缓和了些。 临元笙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掀开他的袖子。 随后,他飞快掏出怀里的油纸包,将那坨黑乎乎的药膏抹在澹台衍被箭射伤的地方。 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也不是因为害羞,主要是想起早上自己被南凛拦在门外,澹台衍拖着病弱之躯为自己撑腰的模样,就感觉心里暖暖的。 药很快就上好了。 药膏触肤即化,带着一股难闻的、像屎一样的味道。 临元笙一边用指腹轻轻按摩,一边留意着澹台衍的神色,见他眉头没皱,才松了口气,动作麻利地帮他挽好袖子,又将药包飞快揣回怀里。 “总算没白费功夫。”他低声嘀咕一句,起身就要溜。 南凛还在受罚,自己此刻正是脱身的好时机,若是待久了,南凛回来看到自己,肯定会黑了脸的。 毕竟南凛受罚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可脚刚迈出半步,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临元笙浑身一僵,蓦地回头,撞进一双沉沉的眼眸里。 澹台衍不知何时醒了,眼神虽还有些涣散,却牢牢锁着他,抓着他袖子的手不算用力,却让他动弹不得。 “你……”澹台衍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来做什么?” 临元笙面上瞬间换上那副痴傻模样,反手想去拍澹台衍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夫君。”临元笙扬起笑脸,“我就是想你了,想待在你身边,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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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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