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下尚未真正太平,朝堂暗流涌动,你倒有闲心惦记着风月场所?” 晏无忧的声音沉了沉,褪去了方才的笑意,添了几分严肃:“古人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不是空泛的道理,是储君该刻进骨血里的本分。” “家国未定,何谈私情?” “苍生未安,何以为家?” 澹台羡被他说得低下头,脸上的傻笑也僵住了。 晏无忧说的道理,他都懂。 只不过,晏无忧也太较真了吧,一下子说这么多! 烦人。 搞得他像是什么祸乱朝纲的奸臣一样。 他本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这个朝代的好坏,这个朝代百姓的安康,与他有何干 他穿越过来是为了当皇帝的,可不是来当什么救世主的。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唯有权利。 晏无忧见他不语,便不再多言,只是伸手夺过他手中的狼毫笔。 墨汁在砚台里轻轻一掭,他俯身,在案上那张尚未写完的宣纸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天清地宁,庆袭一人。 九州四海,咸被尧仁。】 笔力沉稳,墨迹饱满。 写完,他将笔搁回笔山,轻声道:“好好看看这十六个字。” “看懂了,你就知道该想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了。” 澹台羡回应:“写的啥啊,看不懂。” 晏无忧:“……” 看着眼前人与“扶不起的阿斗”无异的模样,晏无忧叹了口气,随即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 “苍生安宁,天下太平。”
第118章 瘟疫 刺客之事尚无头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皖南之地,忽然泛起瘟疫。 起初只是池州府下辖的一个小村落,有村民染了怪病,高烧不退,上吐下泻,不过三五日便撒手人寰。 当地县令只当是寻常时疫,遣了医官瞧治,谁知这病竟如附骨之疽,短短十日便冲出村落,沿着水路蔓延至周边乡镇。 先是池州府治下各县接连报急,说染病者一日多过一日,药石罔效,死者枕藉; 紧接着,宣城、徽州二府也传来消息,境内出现了相同症状的病患,尤其是沿新安江、青弋江两岸的城镇,因商旅往来频繁,疫情扩散得更快。 不过半月功夫,皖南三府十余县已尽数被瘟疫笼罩。 官道上往来的行商锐减,昔日热闹的码头空无一人,连最繁华的州府城镇,也家家闭户。 街头巷尾只余巡街的兵丁与运送病患的板车,昔日鱼米之乡的生机,几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啃噬殆尽。 急报一日三递,堆叠在澹台渊的御案上,字里行间皆是“病患激增”“棺木告罄”“人心惶惶”的字眼,看得他眉头紧锁。 …… 摄政王府。 书房中。 澹台衍烦闷地坐在轮椅上,心事重重。 就在今日,陛下突然命他总领皖南瘟疫之事。 调拨药材、统筹医官、安抚流民…… 全交由他一手处置。 种种事情,都让他心烦的很。 澹台衍何尝不知皖南百姓正身处水火。 可澹台渊这步棋,走得未免太露骨。 刺客之事尚未洗清嫌疑,如今又将瘟疫这桩烫手山芋扔过来。 办好了,是皇家体恤万民,与他这个摄政王无干;办砸了,便是延误灾情、草菅人命。 正好给他扣上更重的枷锁。 “呵。”澹台衍低嗤一声,眸色冷冽。 这澹台渊,分明是想借天灾之名,再将他往泥沼里踩深几分。 不管怎样,拯救万民于水火之间,始终是他的心之所向。 可府中境况他再清楚不过。 别说能独当一面的良医,便是寻常医官也只够应付府中日常病痛。 皖南疫情凶猛,药石罔效。 他纵有统筹之能,无得力医者相辅,到头来仍是枉然。 正思忖间,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木瑶牵着个素色身影走进来。 是临元笙。 临元笙眼上依旧蒙着白绸,身形却越发瘦弱。 “王爷,”木瑶福了福身,“王妃想来见您。” 澹台衍抬眸看向临元笙,问:“你来找本王做什么?” 这些日,临元笙都默默的待在自己的西厢房中,从未主动与他相见过。 如今,眼前之人,竟然主动来找他,不免让他有些惊讶。 但此刻他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思应付。 临元笙声音清清淡淡,回应道:“方才路过外院,听见下人们议论皖南瘟疫,说王爷正为此事犯愁。” 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道:“我……或许能帮上忙。” 澹台衍一怔,随即失笑。 他知道临元笙现在并非痴傻之人,却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特殊本事。 一个目不能视的人,能帮上什么? 是去疫区安抚百姓,还是辨识药材? 况且,临元笙去疫区,不就是找死吗 万一感染了瘟疫,那该怎么办 等等…… 找死 澹台衍心头一颤。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临元笙不会是真的存了寻死的念头吧? 澹台衍突然想起,上次宫宴散后,两人同乘一辆马车时,临元笙也曾提过“死”字,当时便让他疑惑至极。 这般想着,澹台衍后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难道,临元笙真的要去寻死吗 不,自己绝不能让他这么做! 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拦住临元笙,绝不能让他走向那条绝路。 “不行!”澹台衍有些生气,“你如何帮本王?你又有什么能力帮本王” 临元笙似是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怀疑,只平静地吐出四个字:“我会医术。” 话音落地,书房内霎时静了下来。 怕澹台衍不相信,临元笙又继续道:“甚至是疫症的诊治之道,我也会。辨症,配药、调方,这些我都熟。” 刚说完这话,临元笙忽然又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前,曾穿着白大褂,跟着团队跨越重洋,去应对一场突如其来的跨国疫情。 当时所面对的,也是这般凶猛的疫病。 也是无数人在病痛中挣扎,在绝望里死去。 他和同伴们没日没夜地抢救、研究,试图找到遏制疫情的法子。 可最终,他自己也没能逃过。 弥留之际,耳边是仪器的蜂鸣,眼前是同事们红着的眼眶,心中只剩下未能救回更多人的遗憾。 没想到一朝穿越,竟又遇上相似的境况。 皖南的瘟疫,万民的哀嚎,隔着王府的高墙,也能从下人的窃窃私语里窥见几分惨烈。 那是和记忆深处同样的绝望,同样的水火煎熬。 上一次,他没能做到的事,这一次,他不想再留下遗憾。 哪怕是以这副残破的身躯,哪怕前路凶险,他也想试试。 更何况…… 临元笙的指尖在袖摆下悄然蜷缩。 他算着日子,离七星连珠的天象已不远了。 若要脱身,这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他正好可以通过这场瘟疫,来假死脱身,营造一个自己染病病死的假象。 这样,澹台衍也不会去怀疑自己的死因了。 而听到临元笙的话后,澹台衍眸色一凝。 他定定地看着临元笙,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出满目的不可置信。 临元笙居然……会医术! —— 今天没有小剧场。 心里堵得慌,说不出的难过。 我好犹豫,不知道还该不该写下去。 我知道,自己写得不算好,文笔不太行,剧情有漏洞,甚至有些地方虐到了角色。 但我依然没放弃。 我每天都在不停地打磨文笔,打磨剧情,试图留住读者。 可是,我今天看到了一条评论,太刺眼了。 他说:“那哥们儿,你是那个家里没人吗?就只会虐受吗?” 看到这个评论的瞬间,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我真的很难过。 我知道自己写的不好。 你们可以骂我,骂我写得烂,骂我的角色塑造的不行。 这些我都能忍。 可为什么要扯上我的家人?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写篇文而已,怎么就成了“家里没人”的罪人? 我想不明白。 或许,是我真的罪有应得吧。 我不该虐受。 我不该给你们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感。 是我的错。 都来骂我吧。 但请不要再上升我的家人了,算我求你们了。
第119章 不是,自家王爷到底在失落什么啊! “你……居然会医术?”澹台衍眸光一闪。 临元笙居然会医术?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京城谁不知道,这位曾经的临家庶子,不仅自幼眼盲,更被传痴傻多年。 虽说后来进了摄政王府,停了沈元珠灌的那些药,神智渐渐清明了些,但也不过是从痴傻眼盲变回了常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懂了医术? 医术这东西,向来讲究师承渊源、经年累月的钻研实践,哪是短短时日就能无师自通的? 寻常健全人,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掌握门道,也是天方夜谭。 还是说,这临元笙在自幼,还未痴傻眼盲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医术 澹台衍盯着临元笙蒙着白绸的眼,试图透过那层薄纱,看清眼前这个人究竟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临元笙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从始至终,都懂医术。” “从始至终?”澹台衍重复着这四个字,眉头拧得更紧。 临元笙解释:“上次,在从静慈寺回王府的路上,您遇了刺,暗卫为了护您,中了奇毒。”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死……因为,是我配的解药救了他们。” “那天,”临元笙顿了顿,似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南凛说我在墙头如厕……” “实则不然。” “我只是在往下倒解毒的药汁。” “那天,药汁洒得不均,有位暗卫身上没能沾到多少,毒性未解,才……没能救回。” 澹台衍一怔,想起那桩事。 当时暗卫们毒素蔓延,府中医官束手无策,他正焦头烂额,南凛突然来报,说“王妃在大庭广众之下如厕,排泄物喷的所有在场的暗卫几乎满身都是”。 当时,他还很震惊。 后来,身上沾染了“排泄物”的暗卫们转危为安,而剩下的那一个暗卫竟然死了。 南凛禀报“王妃的屎能够解毒”时,他更为震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3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