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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家垂首回话:“王妃有所不知,王府已递了文书至大理寺。您于七日前嫁入摄政王府,按律已是王家妇,户籍早已迁出温家,不算温氏亲眷。大理寺核查后,已允准您出牢。”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给足了摄政王面子,也合乎律法。 可温莫离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南宫雪与澹台衍之间无声的博弈。 她这条命,还有利用的价值,自然有人会“救”她。 她没再多问,接过管家递来的衣裙,在牢房简陋的屏风后换上。 走出天牢时,晨光正透过云层洒下来,金色的光落在身上,刺得她下意识眯起眼。 马车行驶在回京的路上,车帘被风吹起一角,温莫离瞥见窗外熟悉的街景,心头没有半分重获自由的欣喜,只有一片沉寂。 回到摄政王府时,庭院里静得反常。 管家将她引回卧房,躬身道:“王妃,王爷六日前已启程前往皖南,府中事务暂由老奴打理。您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老奴。” 皖南? 温莫离指尖微顿,随即了然地勾了勾唇角。 她怎会忘了,澹台衍心里真正记挂的人,再也不是她这个“冒牌王妃”,而是那个真正的摄政王妃——临元笙。 即使有情蛊的加持,那人还是会对自己的王妃动心。 此等深情,当真是可歌可泣。 而她温莫离,只不过是一个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一个卑鄙小人。 “知道了。”温莫离淡淡应了一声,遣退了管家。 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空荡荡的石板路,心里没有半分失落。 她对澹台衍,从来就没有过男女之情,他去留与否,与她何干? 从一开始,她嫁入摄政王府,便是南宫雪的安排,是为了监视澹台衍。 对澹台衍,她只有利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她占了本该属于别人的王妃之位,甚至可能在未来,用这份“身份”去伤害他。 可这份愧疚,很快就被兄长的死因和温家的血海深仇压了下去。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跳动的,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查清真相的执念。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不过是想护住自己仅剩的东西,想为兄长讨一个公道,哪怕手段不光彩,哪怕要做别人的傀儡,她也别无选择。
第140章 天崩开局 “咳……咳……” 喉间的腥甜还未散去,澹台衍盯着地上那只暗红小虫,眸色越来越沉。 那虫子还在微弱蠕动,纤细的六足沾着血珠,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活了二十余载,征战沙场、见惯毒物,却从未见过这般怪异的虫豸。 “来人!”澹台衍声音嘶哑道,“传本王的命令,立刻将医官请来!” 门外的侍从早已听见屋内的动静,此刻闻声连忙应下,脚步踉跄地往府外奔去。 澹台衍却依旧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只虫,胸口的剧痛还在袭来,可他却像感受不到一般,满心都是疑惑与惊怒。 这东西为何会从他体内吐出? 是谁敢在他身上动手脚?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医官便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冲进屋。 他刚进门,便瞥见地上的血迹与那只暗红小虫,脸色骤变,连忙上前跪下:“臣……臣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唤臣前来,是……” “看看那东西。”澹台衍指了指地上的虫,“查清楚,这是什么,为何会从本王体内出来。” 医官不敢耽搁,连忙从药箱里取出银筷与放大镜,小心翼翼地将小虫挑到白瓷盘里。 他凑上前仔细观察,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他才抬起头,惶恐道:“王……王爷,这……这是情蛊!” “情蛊?”澹台衍浑身一震。 “你再说一遍?这东西是情蛊?” “是……是真的。”医官的额头渗出冷汗,颤声解释。 “此蛊通体暗红,六足纤细,需以活人之血为引,寄养于宿主心口。” “一旦宿主动情至深,或心绪剧烈起伏,蛊虫便会躁动,引发心口剧痛,甚至……甚至会随血气上涌,被宿主呕出。” “臣早年在古籍中见过记载,绝不会认错!” 情蛊! 这两个字让澹台衍心头一颤。 他身为摄政王,手握重兵,府中戒备森严,竟有人敢在他身上下情蛊?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这么好的机会?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张脸。 最后,一个名字出现在他心底。 温莫离! 是她! 除了她,还能是谁 “好一个温莫离……”澹台衍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戾气,“本王倒是小看了你。” 看来这个温莫离是真的不简单。 逢出必乱。 自己在静慈寺回来的路上遇刺,在围猎的时候遭遇陷阱,掉入山谷…… 一桩桩,一件件,此刻串联起来,竟像全是温莫离的手笔! 这般想来。 她哪里是个柔弱无害、体弱多病的尚书府二小姐 分明是个藏得极深的狠角色! 那她背后的人是谁? 澹台衍的手指死死掐着掌心,疼痛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明。 能让温明远的女儿甘当棋子,甚至不惜用自己做饵下情蛊…… 此人绝不简单。 那背后之人,会是太后南宫雪么? 亦或是……那个看似懦弱无能的皇帝澹台渊? 无数个猜测在脑海中盘旋,可澹台衍此刻却没心思细查。 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冰冷的临元笙,又瞥了眼地上的情蛊与血迹,心口的恨意越来越深。 温莫离敢算计他,敢下情蛊,敢屡次三番置他于死地。 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沈元珠曾百般欺辱临元笙,害其受了那么多委屈,害其痴傻眼盲。 这笔账,他也要算。 还有澹台渊。 若不是他强令自己前往皖南处理疫病,临元笙怎会染病身亡? 若不是他一心想削夺自己的兵权,处处算计,临元笙又怎会卷入这场纷争? 他身边所牵挂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临元笙是他心底最深的牵挂。 如今牵挂没了,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烂命一条就是干。 他就算是死,也要拉着那些人一起陪葬。 澹台衍站起身,怀里依旧抱着临元笙,眼神却变得阴翳。 他看向医官,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个字……” 医官吓得连忙磕头:“臣……臣绝不敢泄露分毫!” “滚。” 澹台衍冷喝一声,医官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屋子。 屋内再次恢复死寂。 连附近的侍卫也不由得离远了些。 “临元笙,你等着。”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临元笙的发顶,“那些欺辱过你、伤害过你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本王会让他们,为你偿命。” “本王还要让这天下易主,让澹台渊那个狗皇帝,跪在你面前忏悔。” “到时候,本王再去地府找你,好不好?” 怀里的人依旧没有回应。 澹台衍却像是得到了承诺一般,闭上眼,再一次将脸埋在临元笙的颈窝,感受着那仅存的、属于他的温度。 ……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 皖南的风渐渐褪去了疫气里的阴寒,街道上重新有了行人的踪迹,药铺前排队抓药的人少了,甚至能听见巷子里孩童打闹的笑声。 “王爷,皖南疫病已控制住,余下事宜交给地方官便可。”侍从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车马已备好,您看……何时启程回京城?” 澹台衍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远处的炊烟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即刻出发。” 他要带着临元笙回京城,回那个他们本该一起安稳度日的摄政王府。 他还要让那些人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将这腐朽的朝堂搅个天翻地覆。 不过,他的心底还存着疑惑。 为什么临元笙死了那么多日…… 尸体却是完好的 甚至连尸斑都没有长。 不过,澹台衍并没有多想。 如此这般,也好。 …… 马车行驶在回京的路上。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绒毯。 澹台衍将临元笙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连日的疲惫与悲痛涌上来。 不知不觉便靠在临元笙的额头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 就在这时,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手指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没错,他又从现代穿越回来了! 刚恢复意识,临元笙就迫不及待地睁开眼,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复明。 目光所及之处,先是模糊的光影,接着是清晰的轮廓。 他竟然能看见了! 临元笙的心脏“砰砰”狂跳,差点没忍住欢呼出声。 他甚至还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太棒了! 不是梦! 他真的复明了! 真是老天开了眼啊! 可还没等他高兴够,额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沉沉的重量。 他疑惑地抬头,视线缓缓上移。 看到的先是线条冷硬的下颌,接着是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闭着的眼睫,长而密,像两把小扇子。 哪怕是睡着,这人的眉眼间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可偏偏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皙,唇色偏淡,组合在一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帅。 临元笙:“!!!” 这张脸…… 不是澹台衍是谁?! 他吓得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 他怎么一重生就重生到澹台衍怀里了 他好不容易才借着“染疫病亡”假死脱身,就是为了离这个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发脾气的摄政王远一点,结果倒好,一睁眼,直接掉进人家怀里了? 合着老天开眼,开的是屁眼吧! 还有,他假死的时候,灵魂既然已经离开这个身体,那在外人眼里,自己的这具身体早该是冰冷僵硬的“尸体”。 可澹台衍倒好,不仅没将他按规矩入殓,反而将他抱在怀里! 这摄政王是有什么恋尸癖吧! 临元笙僵硬地动了动手指,想悄悄把人推开。 可刚碰到澹台衍的衣襟,就听见那人低低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抱他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临元笙:()…… 俶尔,头顶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临元笙,是你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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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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