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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睐了风时一眼,裴棋懒散地朝他招了招手,招呼小狗一样:“过来。” 风时不敢违逆他,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上前,半跪在床前唤了一声:“魔尊大人。” 裴棋听了,眯着眼笑,伸手揉了揉风时的头发:“乖~” 风时不知道他又来干嘛。 他的反噬已经一年多没出现了,内门大试后也没有,他原本以为是人家魔尊大人贵人多忘事,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没想到人家不仅没忘,还记得很清,这不就找上门来了么。 裴棋动作不变,就这么侧卧着把玩风时的头发,甚至还不要脸的放在鼻下闻了闻。 风时头皮一紧,脑海中自动跳出一张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动图。 没错,这就是他此刻心情的完美写照。 “魔尊大人忽然来访,是有什么事吗?”风时见他一直不说话,便主动开口,希望有什么事儿他能赶紧说完。 裴棋暗红色的眼瞳漫上来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没事还不能来找你了?” 风时摇头,讨好的拿头蹭蹭他的手:“当然不是,魔尊大人随时可以来…。” 裴棋似乎是被他的动作取悦了,愉悦地笑出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他的头发。 风时在心里唾弃他:死变态!大变态! 裴棋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听说……” 终于说到正题了! 风时立刻抬头,眼神殷切地看着他。 裴棋对上他的视线,自觉对这条听话的小狗越来越满意,好心情地开口: “听说你抓了炎城?” 裴棋言语中似乎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风时脸上的笑还是垮了下去。 他抿了抿唇,低着头,心里盘算要怎么说才能让对方不那么生气。 只是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裴棋便再次开口,语气中难掩愉悦,夸奖似的拍了拍他的头:“做的不错。” 风时懵了,脸上惊讶不加掩饰。 炎城怎么说都是魔族长老的儿子,就这么被他抓了,风时还以为裴棋是来找他要人的。 谁曾想,事实却恰恰相反。 裴棋再次被他的反应逗得露出了些笑容。 他觉得有意思,不由得想要多逗逗他。 不过想到炎城,他面上的笑便虚假下去,皮笑肉不笑的,看起来格外阴鸷可怖。 “我不喜欢投机取巧的人,他本就该死。” 风时被他的语气搞得打了个哆嗦,乖顺地点了下头。 裴棋坐直了身子,又变了副模样,摸了摸风时的脸,温柔说:“不像你,这般叫本尊省心。” 风时:“……” 他不回应,裴棋也不恼,又打量风时良久,忽然道:“你近日,似乎长大了不少。” 风时:“嗯。……嗯?”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我已经十九了。” 言下之意,怎么可能还会长大。 裴棋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肯定道:“变了。” 他语气笃定,风时于是也不再接话。 变了就变了吧,反正承认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或许,是因为修习的功法有影响吧。”风时随便找了个理由。 裴棋鼻间哼笑出一声,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等了一会儿,对方始终没再开口,风时以为已经没事了。 但左等右等,对方却始终没走。 没办法,风时只能抬头。 没想到裴棋这猪居然正暗搓搓地盯着他看! 他这一抬头,就猝不及防和对方离的极近。 视线对着视线,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都弄能相闻,几乎让人疑心下一秒就能亲上。 风时惊吓地睁大了眼,慌张后退,跌坐在了地上。 裴棋见状,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大的叫风时怀疑整座山头都能听到。 裴棋又小狗小狗的叫他起来,还用民间唤狗的嘬嘬声叫他。 风时心里憋着口气,任凭他笑。 等裴棋终于笑够了,才正色道:“好了,不逗你玩了。” “你主子这回找你,是有正事的。” 风吹心下松了口气,立刻调整自己,装出一副期待的表情,膝行过去:“魔尊大人尽管吩咐。” 裴棋凑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笑容带着些轻佻:“帮我……送一件东西。” 风时眼神演出点无辜,眼睛圆圆的,像狗狗:“什么?”
第36章 把沈颂鹤送到本尊的宫殿 裴棋看得眯了下眼,又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我要你……”他说着,故意顿了顿,观察风时的反应,见对方表情不变,才继续道。“我要你,把沈颂鹤送到本尊的宫殿里。” 风时不敢置信:“!!!” 什么! “这……” 这怎么可能! 这捏马!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在要他的命啊! 风时大无语,满脸都写着拒绝。 裴棋见状,缓缓敛去了脸上的笑,又做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不满道:“怎么?你不愿意?” 他话音才落,风时便感觉身上蓦地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正是之前魔功潜伏在他体内的反噬! 连个招呼都不打! 草啊…… 风时在心底爆锤裴棋三百遍,疼得额头直冒汗,抖着手揪住了他的衣袖。 裴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毫不留情地扯回了自己的衣袖,声音冷若冰霜:“不听话?” 风时当然不能听,这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答应! 先不说沈颂鹤这人他能不能扭得过,就算是真成功了,事后他恐怕也会被邱长洲和曹逆两人弄死。 除此之外,他的主线任务还有一条:改变沈颂鹤的抹布命运。 要是真给他送过去了,沈颂鹤不就走了原著的老路了吗? 所以无论如何,风时都不能,也不愿亲手把对方往火坑里推。 但眼下这个情况,风时觉得若是自己不答应,恐怕真有可能被裴棋搞的当场疼死。 裴棋这个人下手太狠了,风时早该知道,他前面的那些好都是装出来的! “我……我听话……”风时疼得眼都红了,权宜之计只能先答应。 裴棋冷哼一声,闻言却并没有收手,而是伸手掐住他的后脖颈,用力将他按在了塌上绵软的被褥上:“怎么听?说说看?” 风时的口鼻被堵住,一瞬间呼吸困难,根本说不了话。 裴棋看着他挣扎,眼中流露出兴味。 死在他手下的人早就数不清了,这种临死之前的挣扎他也见的多了,不过,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 如今看着一只还算喜欢的小狗在自己手底下挣扎,裴棋更觉快意加倍。 直到风时濒临窒息昏迷,裴棋才终于松开了手,不容拒绝:“两月,两月之后,把人给我送来。”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风时因为剧烈咳嗽充血涨红的脸,问:“听清楚了吗?” 风时手捏着自己的衣领,顾自点了点头,眼里尽是生理性的泪水。 裴棋半点不觉得自己做的过了火,瞧着满头是汗,脸色苍白难看,却没有任何怨言的风时,他心中越发满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乖巧都是面前这个人有心装出来的,风时其实心中恨死他了。 两月的时间,风时上哪儿给他弄个沈颂鹤去? 刚回到内门,他可不想再被赶出去。 风时一面匐在塌上喘息,一面思量着怎么才能摆脱这件事。 于是等他再抬头时,床榻上已经空了。 裴棋终于走了,身体里的疼也缓缓消隐,风时爬上床,烦躁地捶了下床板。 该死的裴棋,缠上他就跟吸血虫一样,终究是个隐患。 想了想,风时强撑着爬了起来,吐息修炼。 好不容易调整过来,风时看着床头摇曳的烛火,这时才忽然意识到小白团子不见了! 他脸色白了白,心道:不会是被裴棋抓走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风时立即穿鞋下床。 门外,因为裴棋的到来而藏起来的灵兽们已经陆陆续续出来,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 风时一出来,灵兽们立刻围上来抱他的腿。 风时安慰他们几句,又问鼠鼠有没有见过他下午带回来的那小孩。 鼠鼠听了,用力点头,拿一根指甲在地上画了画。 风时凑进去看,发现对方画了个长箭头,指着院门的方向。 他问:“走了?” 鼠鼠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鼠鼠戳了戳风时的腿,然后指了指地面上箭头。 风时:“我走之后他就走了?” 鼠鼠又点头,然后在地上涂了个人形的黑块,风时认出来这黑块画的是魔尊裴棋。 鼠鼠说小白团子走了没多久,裴棋就来了。 风时一听,脑子上又冒了点汗。 也不知道他下午在那儿整理药草时,对方在屋里闲着看了他多久。 不过知道小白团子不是被裴棋抓走的,他也算放心了。 就是这一天的时间,药园里就走丢了两名重将,风时还是觉得有点伤心。 与此同时,挑着包袱以最快速度跑路的黑莽狠狠打了个喷嚏,在心里又将奴役了数日的风时狠狠骂了一遍。 第二日,风时背上自己院里的扫把,上山去了。 沈颂鹤的院落紧临着那颗标志性的巨树。 今日还是风时第一次主动到这上面来。 这颗树的树冠生的极为茂盛,树干有三人合抱那样粗,高大如楼,树荫如盖,人站在底下往上看,直看得一阵唏嘘。 高大如斯。 怪不得沈颂鹤院子里的叶子落了那么厚。 风时背着扫把,装模作样地在树底下扫了两下,厚厚的树叶堆积在地上,一下根本见不到的。 看过了树,风时才转身往沈颂鹤院中去。 原本一个咒就能解决的事,但为了刷好感度,风时还是觉得亲力亲为比较有心意。 沈颂鹤人在院子后面的小山洞府内闭关,院子里并没人,风时可以放心大胆的进去。 打开了门,院落雅致朴素,是风时到这个世界来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不过当时他心慌事忙,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风时不进屋,看了两眼就从院落里面开始扫起,寂静的环境里顿时响起阵阵沙沙的落叶声。 才扫了两下,屋里便忽然传出一阵不小的响动。 风时吓了一跳,刚一抬头,正面对着他的那扇窗户便砰的一声被什么东西撞开了。 嗡嗡的剑鸣声冲破窗户,朝着风时过来。 风时定睛一看,心头顿时警铃大作,这时才意识到,沈颂鹤虽然不在,但他护主的剑雁落还在! 刚来那天,风时尚且有条件在对方手下换条命,今天却没有,这下不得被它逮着机会给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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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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