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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禄山喝了一口茶水,茶水很浓,又涩又苦,看来自己这大侄子最近也没少熬夜。 “你去将三合县张晨安的考卷给我拿来!” 李世勋不知道李禄山想干嘛,但还是顺从的从众多考生中的考卷中,将张晨安的考卷翻找出来。 “伯父,请过目!” 李禄山接过考卷,直接翻到了考卷最后一页,查看策论。 李世勋观察着李禄山的表情:“伯父,这张晨安是谁?这策论写得狗屁不通,朽木不可雕也,我看您老人家还是别花心思去给人指点了。” 张晨安的考卷是从落榜的考生中找出来的,李世勋以为自己的伯父是来看看对方作答的策论,回去好指点指点,以求四年后的科举能有些长进,不过此人的策论是真的没有必要提点了。 李禄山面上不动声色:“大侄儿,今年进入殿试的考卷你都核查过了吧,挑选几张你认为写得极好的策论拿给我。” 李世勋:“......” 刚才是谁说在任上不让攀亲戚的,这伯父和堂妹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 李世勋满脸笑意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试卷,仔细挑选着其中的三份。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仿佛这些卷子中隐藏着无尽的宝藏。 终于,他凭借自己的记忆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三篇文章,并将它们放在一旁,然后转头对李相国说道。 "李相国,下官认为这三份策论写得极好,尤其是这篇《封建论》。" 说罢,他拿起那份名为《封建论》的策论,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眼中闪烁着赞赏之意。这份策论以其独特的见解、犀利的论证以及深入的分析吸引了李世勋的注意。他不禁感叹道:"此子对时政之洞察实乃罕见!" 李禄山按照李世勋的指引将考卷摊开,随意看了几行后,又查看了一下考生的姓名,随后发出一声冷哼。 “这两份考卷我拿走了。” 李世勋闻言大急:“李相国,伯父!这不合章程,这考卷不能离开吏部,那落榜张晨安的考卷你拿了便拿了,可这进入殿试的考生答卷你是万万不可带走,按照规定,这都是需要直接送到陛下案前的。” 李禄山轻笑一声:“这些规矩老夫都懂,我现在就是要进宫,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李世勋还是不同意:“李相国,您不是本次科举的监考官,让您进入吏部已经是违规,如今您还要带走考生的考卷,要是陛下怪罪,我等可担待不起。” 李禄山没有理会,继续朝门外走去:“出了事,自由老夫一力承担,李尚书在对我说教之前,还是先盘查一下自己的吏部有没有出问题吧!” 李禄山乘坐马车火速前往皇宫,李世勋则是留在远处细细回味着李禄山最后留下的话。 自己的吏部能有什么问题? 李禄山递交了宫牌顺利入宫,在曹公公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在御花园赏花的皇帝。 皇帝心情不错,与荣贵妃相谈甚欢。 “微臣见过陛下,见过贵妃娘娘。” 皇帝摆摆手:“免礼,李相今日着急忙慌的进宫,所为何事啊?” 荣贵妃在受了李禄山的臣礼后,又还了一个跪拜礼。 其实嫁入皇室,升至贵妃,再见到自己的娘家人,荣贵妃只需要还一个蹲礼就行,不过她还是对李禄山行了跪拜礼。 “父亲安好。” 李禄山点头示意后,荣贵妃也极有眼力见儿的找了个由头离开此处。 皇帝挥挥手,摈退左右,只留了一个曹公公在自己身旁。 “李相国,何事啊?” 李禄山从怀中掏出两份考生答卷:“陛下,臣无意中发现这两份考生答卷疑似被人替换了名字。” 皇帝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爱卿的意思是,有人舞弊?” 皇帝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不远处的曹公公听见这两个字都默默后退了两步。 历朝历代的科举舞弊屡禁不止,每一次的结局都是尸山血海,而大夏由于主持科举的吏部和礼部一直都是李家人担任尚书,因此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生过舞弊案。 李禄山头埋得更低了,他没有说话,皇帝自然也就明白了。 皇帝气呼呼的将手中的两份考卷仔细比对,特别是看到《封建论》的时候,眼神更是亮了再亮。 两个考生一个叫张晨安,皇帝不曾耳闻,另一个人叫黄林,是敦亲王妃的娘家侄子。 皇帝没有惊动任何人,将黄林和张晨安传唤进宫。 速度之快,敦亲王和六部甚至都没有反应。 御书房内,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张晨安心里也直犯嘀咕,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不仅见到了当朝宰相,甚至还见到了当今圣上。 心里一紧张,竟然忘记了行礼,还是见黄林跪拜,自己这才慌忙叩首问安。 好在皇帝也并无怪罪,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王朝更迭,盛世覆灭,均为天子不贤,祸及百姓,黄林,你倒是给朕说说,这和诸王的国政有何干系?” 《封建论》中大肆批判了历朝的封建制度,言辞虽然还算克制,但着重点却十分尖锐,因此皇帝开口询问黄林的见解。
第265章 舞弊 黄林惶恐万分,口中全是陛下饶命,说不出一点儿为自己辩驳的话。 面对此情此景,皇帝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不过他还是没有直接挑明,而是转头询问起张晨安。 此时的张晨安的脑子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完全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写的《封建论》,陛下不问自己,却要询问自己的同期。 面对皇帝突如其来的询问,张晨安在心中快速组织好语言。 “陛下,每个朝代都有其独特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环境。比如,在战乱频繁的时代,国家面临着外部的威胁和内部的混乱,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采取严厉的法律制度来维护社会秩序和国家安全。如果在这样的时代,统治者却选择了道家的无为而治,那么国家很可能会陷入混乱,最终被其他更强大的势力所吞并。相反,如果国家进入了大一统时期,人民安居乐业,社会相对稳定,这时上位者就应该用儒家思想来治国理政,制定合理的法律法规,让百姓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同时也能更好地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所以说,历史就是一面镜子,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和应对现实中的问题。因此,学生觉得,以史为鉴,并没有什么不对啊!” 张晨安有理有据,皇帝确实天威难测,可在天下学子心里,眼前这位皇帝算得上是少有的明君,在位三十余年,从未斩杀过一个言官,对于朝中臣子的不同意见,也能视情况决定采纳与否,也正因为此,张晨安才敢在皇帝面前说出这番话。 皇帝点点头,《封建论》这篇策论他本就十分满意,刚才佯装发怒也只是试试黄林的反应,现在两人截然不同的表现,几乎已经证明了两人的考卷被人调换过。 不过皇帝还是十分谨慎,为了不冤枉无辜,也为了让朝臣心服口服,他将自己的宣纸拿出。 “在这张纸上写上‘封建论’三个字。” 黄林和张晨安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云里雾里的按照皇帝的要求写上这三个字。 曹公公将两人写好的字重新放在皇帝的书案前,皇帝冷笑一声:“宣惇亲王!” 曹公公小跑着离去,黄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相国将张晨安扶起来,两人立在一侧,张晨安有些疑惑的看着李相国,李相国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 黄林被传进宫的消息早就传到惇亲王府,此时曹公公亲自来传旨,惇亲王就是再傻也知道事情暴露了,他惨白着一张脸到御书房,路上曹公公也没搭理他。 御书房的门刚打开,两张考卷就冲着惇亲王砸来,在前面领路的曹公公也是眼疾手快,第一时间避开了这‘暗器’,惇亲王的大脸硬生生的接下了皇帝的怒火。 惇亲王扒拉下脸上的考卷,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在一旁观察的张晨安在看见考卷的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了一切,他的脸上也难得的出现怒意。 惇亲王屁滚尿流的爬到皇帝面前:“皇兄,皇兄,你听我解释啊!” 皇帝抬脚一脚踢翻惇亲王:“解释?你又要解释,你哪次做这些蠢事不是哭着到朕面前解释?朕早就跟你说过,你没那个脑子就少在心里打小算盘,若不是因为母后,这些年你做的这些蠢事,早就要了你的小命。” 惇亲王捂着胸口不停哀嚎:“皇兄!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皇帝的表情像吃了狗屎一般,他转头看着李相国和张晨安:“李相,你放心,此事朕肯定会给朝臣一个交待,张晨安,你很好,朕记住你了,后日殿试,你可要好好发挥,在诸位大人面前,露个脸。” 张晨安的大脑快速处理着这句话,现在看来,自己是上榜了,能够进入殿试了。 “谢陛下。” 李相国识趣的带着张晨安离去,曹公公招呼黄林离开御书房,离开前还贴心的将宫女打扫卫生的鸡毛掸子放在显眼处,最后关上御书房的门,遣散周围当值的宫人。 几息之后,御书房传来斥骂声和哀嚎声。 “我让你徇私,我让你舞弊,你个老小子,为朕排忧解难找不到你的踪影,一给朕添堵,你跑的比谁都快,朕今天不打死你!” 皇帝气得语言都开始混乱起来,一直不停的变换着自称。 “皇兄,饶命啊!皇兄,我真的知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惇亲王哀嚎不止,不过身上的鸡毛掸子还是一次不落,如雨点般落下。 当晚,皇城司带兵闯入吏部,吏部尚书李世勋也早已做好准备,抬起双手等着上枷锁。 皇城司的人并没有给李世勋带上刑具:“李尚书,我知道你大概率没有参与此次舞弊案,不过例行公事,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请见谅!” 李世勋倒是无所谓,他淡淡开口:“案上是我今日审问吏部上下的口供,请大人转交给陛下。” 皇城司将李世勋毕恭毕敬的请上马车,随后查封了吏部。 此次舞弊案闹得满城风雨,不过属于是雷声大,雨点小,只革职查办了几个吏部官员,正主是一点儿事都没有,无非就是挨了顿板子。 与此同时,张晨安的名字也传遍了整个京都,无他,只因他便是被顶替掉的一榜头名。 惇亲王的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还十分小心的做了背调,最后选择了无权无势张晨安。 若他们稍微尽职尽责的出门走访,也不难发现张晨安借住在三品大员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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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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