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县令一拍惊堂木:“王员外!你可知罪!” 王员外有些不服气的跪在地上:“还请县令大人明示!” 刘县令轻哼一声:“伪造官府契书!藐视朝廷法度,你该当何罪!” 王员外嘴硬不肯承认:“县令大人,这从何说起啊?” 刘县令将郡州典籍司的回信丢在王员外面前:“县衙典籍司需要时时向郡州典籍司报备,根据你提供的身契,小光一年前就卖进你家做了私奴,试问,整整一年的时间,为何郡州典籍司都没有小光的身契记录?” 王员外没当过官,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细节,此刻听完刘县令的话,脸色惨白。 刘县令见王员外跌坐在地,也不再理会,而是转头看向王家兴。 “王家兴,经本县黄仵作详细尸检,小光后庭破烂,疑似死前遭人侵犯,你有何要辩解的?” 王员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与王家兴一起挖坑埋尸的两人也是一脸震惊,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小光与王家兴居然会有这层关系! 王家兴涨红了脸,大声驳斥:“不是我!不是我!” 刘县令只是故意这般陈述,因为根据黄仵作的结论,小光后庭的破烂程度是成年男子所为,王家兴不过十一二岁,即使再天赋异禀,也很难与成年男子相提并论。 刘县令声音低沉:“哦?不是你?还能是谁?” 王家兴看见王员外失望的表情,吞了吞口水:“是黄鹤楼的东家,我无意瞧见的。” 刘县令没有说话,王家兴继续说道。 “那日我吃醉了酒,怕回到家被我阿娘唠叨,于是找了家小客栈居住,正好瞧见黄鹤楼的东家在施舍钱粮给沿街的乞儿。” “小光虽不是乞儿,但家中没有成年劳动力,因此与乞儿无异,他也在黄鹤楼东家的接济范围内,当时轮到他时,黄鹤楼东家身上银钱不够,所以小光随他回客栈去取。” “然后他就提出要求,要小光伺候他,小光不肯,他便强要了他,随后给了小光几个铜板。” 魏一宁回想起昨日之事,在场边一阵恶心,吴世豪比他想象中还要变态,居然对稚子下手。 王家兴接着回忆:“我本就喜欢长相清秀的男子,家中的小厮我不敢动,于是找上了小光,小光不愿意,拒绝了我,我就威胁他将看见的事说出去,并让他晚上在城外等我。” “晚上小光如约而至,谁知他依然不同意,还骂我是个畜生,我一时激愤,便失手杀了他,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我吧。” 刘县令听完闭上了眼睛:“一时激愤?我看不然,小光的头骨遭到多处钝器击打,你分明是有所预谋,三堂已过,本官这就将你~” “县令大人,京都信件!” 林家喜得了信鸽腿上的信件,看见信件上一品大员的官印,知道兹事体大,没有一刻耽搁就来到县衙大堂。 王师爷将信件呈递给刘县令,刘县令看完脸色也十分难看,信件上写着:“稚子不明事理,从宽免死,照例减等发落,仍追埋葬银两给付死者之家!” 王家兴此刻却激动起来:“是姑老爷来信了!是姑老爷来信了!哈哈!爹爹,我有救了!” 王员外也看出了端倪,挑衅开口:“县令大人,信上怎么说?” 王家兴得意忘形,一改之前的谨小慎微:“不就是个私奴,我说了这就是私奴,县令大人还不信,也罢,我看在县令大人与我舅老爷一同为官的面子上,不追究此事,快快将我镣铐解开,我也好出去吃酒耍乐。” 孙钱氏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家父子,心如死灰:“这还有没有天理?杀人不用偿命,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啊。” 魏一宁上前拿过信纸,随后走到王家兴面前狠狠扇了对方一耳光。 王家兴大怒:“你干什么?居然敢打我?” 魏一宁没有反应,只是淡淡的问道:“痛吗?” 王家兴不耐烦:“废话,能不痛吗?我打你试试?” 魏一宁:“那我将脸伸过来给你打,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提醒你,我是圣上钦封的九品县牧,还打吗?” 王家兴又急又气:“自是不能,魏大人这般大的官威,不是我这种小老百姓能招惹的。” 话虽如此,但王家兴心里已经闪过好几百种给魏一宁敲黑棍的法子了。 魏一宁转过身子:“刘县令,案犯王家兴能趋利避害,有世俗的等级观念,因此他不是稚子,也明事理,与信纸上的描述不符,请大人宣判!” 刘县令此刻才明白过来魏一宁做这些的目的:“魏大人说的极是,案犯王家兴,虐杀稚童,且到案多日,毫无悔改之意,判斩立决,立刻执行!” 王家父子不可置信,刘县令脑子是坏掉了吗?一品大员的话都不好使了吗 王家兴破口大骂:“你口出什么妄言,你敢杀我,你不怕得罪我姑老爷吗?” 王员外就这么一个儿子,此刻也急得团团转:“县令大人三思啊!千万不要为了逞一时之气,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啊!” 威胁意味十足,但刘县令并未理会:“汪伦春,莫小北二人虽未直接杀人,但却全程参与埋尸,包庇凶手,罚银子二十两,着二十大板,矿场服役一年!” 刘县令目光转向王员外:“王员外私印官府契书,买通朝中权贵试图徇私枉法,待我禀明圣上再行宣判!”
第81章 斩首 此刻,三合县典籍司的主事也被带到公堂:“承蒙天恩,不思报效朝廷,为百姓谋福祉,还为一己私利,罔顾事实,险些让案犯脱罪!收押至牢房,待我禀明圣上,再行宣判!” 典籍司的主事脸色惨白,他迫于王员外姑父的权势,这才为他做了张假身契,县令大人不过九品,难道丝毫不惧吗? “县令大人,我有苦衷,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听我解释啊!县令大人!” 刘县令不耐烦的摆摆手,捕快将典籍司主事的嘴堵住,随后拖了出去。 孙钱氏泪流满面:“老身叩谢县令大人,魏大人,你们真是咱们三合县的青天大老爷啊!老身明日起就给二位在寺庙里虔诚发愿,保佑两位大人长命百岁。” 魏一宁将孙钱氏扶起:“不必如此,现下你孤身一人,不过好在县令大人为你追加了赔偿银子,至少以后衣食无忧了。” 孙钱氏摆摆手:“我一个老婆子哪里需要那么多银钱,就给城中的乞儿买些吃食吧,他们都是好孩子,我家小光有时讨不到饭吃,他们也会分些食物让他带回来给我这个老婆子吃。” 魏一宁眼角有些湿润,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乞儿远比王员外这些人更富有,当然不是指银钱上,而是精神上。 刘县令也有些自责,他俸禄不多,能为这些乞儿做的就是不将他们赶出城,让他们在县城里讨口饭吃,三合县也是大夏唯一能让乞儿进城的县城。 王家喜匆匆走了进来:“县令大人,有人求见,他自称是黄鹤楼的新任东家。” 刘县令与魏一宁对视一眼:“让他进来。” 吴康今年四十岁左右,是吴世豪的二叔,接到李世安秘密交给他的信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三合县。 “见过县令大人,见过魏大人。” 魏一宁有些惊讶,他从未穿过官服,而且此人还是外地客商:“你认识我?” 吴康点点头:“魏大人的名声早已传遍大夏,我是个商人,自然会特别留意。” 见魏一宁没再说话,吴康继续说道:“县令大人,今日我要状告我的侄儿吴世豪,毒杀了我的兄长。” 刘县令眉头一挑:“哦?何时何处?” 吴康:“十年前,在京都。” 刘县令摇摇头:“这恐怕还需要京都的衙门审理。” 吴康:“让县令大人为难了,我也知道异地无法受理,不过听闻我的侄儿在三合县也犯了些事情,所以特意来等候,毕竟这边审完了,京都也等着受理!” 刘县令将吴世豪提了上来,这才发现对方的舌头不知何时被割下:“这是怎么回事?” 吴康立刻接话:“县令大人有所不知,我这侄儿一受到惊吓就会自残,小时候就咬断过舌头,看来这次又自残了。” 这种屁话刘县令自然不会相信,但他瞧魏一宁并未开口质疑,估摸着与魏一宁也脱不了关系,反正此人是需要回京都受理的,吴康也不敢胡来。 而魏一宁对气味十分敏感,昨日李世安回客栈他便闻到了血腥味,今日一联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魏大人,此事与你密切相关,按照大夏律法,这种情况只能判处杖责二十,加上小光的事情,最多可以判处六十大板,你意下如何。” 魏一宁若有所思:“全凭县令大人做主。” 刘县令丢出令箭:“先打二十大板,等伤养好了再打剩下的。” 即使是成年男子,也很难抗住六十大板,只能分开行刑。 吴世豪被打得吱哇乱叫,但他却口不能言。 刘县令今日真是累极了:“林家喜,付明朝,你二人随吴康将犯人押至京都衙门,记住,务必于京都衙门亲自交接。” 官府之间交接,避免了吴家人私自动手脚,至于最后京都府衙如何审判,这就与他无关了。 吴康毕恭毕敬:“谢县令大人!” 刘县令回到隔壁小间,与魏一宁商量着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困难。 “魏大人,您做的这些事情,有些太出挑了。” 魏一宁有些疑惑,还没说话,刘县令就将袖中的小纸递到魏一宁面前。 小纸上面详细记录着三合县两次霜叶寒中毒事件的始末,也记录了吴世豪对魏一宁做的下作事,并且让刘县令审理时不要过多过问细节。 魏一宁看着纸上的字,确定是李世安的字迹,没有说话。 刘县令叹了一口气:“哎!罢了,这吴世豪也是罪有应得,京都的官司还在等着他,只是我们二人今后该如何自处?” 钱捕头背后的靠山是七品州牧,刘县令还未放在心上,可如今他们是直接驳斥了一品大员的面子,杀了他家、、与他沾亲带故的小郎君,若对方有心报复,他二人恐怕难以承受。 魏一宁想了一会儿:“耐旱粮种基本宣告成功,可以大面积的推广至大夏各处,还请县令大人为我在圣上面前请功,另外,我也会修书一封给京都李家,或许能给对方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这是魏一宁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虽然与京都李家联系不多,但自己毕竟是名义上李家少爷的契哥儿,希望他们能看在自己给他们未来儿媳妇挡灾的份上,拉自己一把,要是自己死了,可就没人帮他们挡灾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2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