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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未戴面具,云峥仍凭借气息认出了他,他猛地转头看向宁久微,眼底满是惊诧,这人是大师兄的弟弟? 这么巧? 难怪会阻止他。 宁久微沉默了片刻,还是应了他。 幽冥殿。 云峥眼底惊色翻涌,大师兄的身份还真是不一般。 不光是他,柳寒舟与沈砚冰也怔在原地,大师兄分明温润如玉,半点阴诡鬼气都无,怎会是鬼界出身? 宁久微踏入养心殿前忽的顿住,侧眸看向垂首而立的宁清准,他喉结轻滚:“大哥,父皇在等你。” 他自然明白宁久微的意思。 宁久微这才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盛望,我们聊聊?”宁清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盛望冷着脸别过脑袋,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宁清准不死心地上前半步,指尖刚要触到他手腕,却见一道金色灵力破空而来,云峥冷笑:“眼瞎?没看见他不想理你?” “聊聊?”他仍不死心地追问。 盛望喉头微动,强压下不耐的情绪:“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 柳寒舟闻言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诮:“虽不知你与盛望什么关系,但能让他厌烦,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清准脸色一僵,“盛望,我们的事,总要解决。”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晦涩:“还是你觉得无所谓?” 盛望垂眸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跟他走了。 柳寒舟挑眉瞥向两人背影,“这……” 云峥轻哼一声,“情郎呗。” 只是,没想到这人和宁久微有关系。 这无敌峰的人, 还真是都内部消化了。 柳寒舟轻笑一声,“这么说,无敌峰日后要添几分热闹了?” 云峥语气闲散:“有可能。” 柳寒舟挑眉瞥向他,“什么叫有可能?”难不成,云峥以后要离开? 也是,无敌峰本来就是聚少离多。 云峥慢悠悠道:“大师兄、师父常年不在,二师兄也不知何时回来,就算都在峰上,一个个都忙着跟心上人腻歪——能凑齐人热闹才算稀奇。” 柳寒舟挑眉想了想,竟一时找不出话反驳。 抱着道侣不香吗? 太香了!!! 尤其他还有空间标记法器,随时都能找小鸟腻歪,一想到这,他唇角就勾起,要不是小鸟催他走,他还想多亲几口。 他余光看向云知时。 怎么说也是他在这世上的至亲,又和大师兄是道侣。 应该送他俩一对标记法器。 大师兄能控制住云知时,以后他也少点麻烦。 --- “久微,这么多年了,恨该消了……”宁崇山声音有些许脆弱。 宁久微坐在床前,垂眸望着他,“儿臣对这帝位从来没有半分贪念。” 宁崇山闻言轻叹一声,“父皇时日无多了,只盼能见你最后一面……父皇早就知道,你的心从来不在这。” 宁久微沉默不语。 宁崇山咳嗽两声,“清准说……你这次来是为了黄泉花?” “嗯。”宁久微没有隐瞒。 “父皇……能问问你,是为了谁吗?”宁崇山气息微弱地开口。 宁久微轻声道:“是我师父。” “你师父?”他浑浊的眼珠微动,苍老的面容闪过一丝诧异,“他……寿元将近?” 宁久微道,“不知。” “生死有命,又何必执念于此……”宁崇山苍老的面容覆上一层浓重的哀伤,“若真是重要之人,便等为父皇送完葬再走吧。”他顿了顿,“清准会把东西拿给你。” 宁久微闻言眉峰轻蹙,“这黄泉花……与父皇可有干系?” 他轻笑一声,枯瘦的掌心轻轻覆在宁久微手背上:“生老病死本是天道,久微,你向来通透,何必困在这一隅愁肠里?” “父皇寿元已尽,纵使上仙也难逆转。” “父皇,若是……” 他刚开口便被宁崇山打断,“我儿聪慧过人,怎会看不破这生死劫数?” 宁久微沉默了。 “久微,你道侣……也随你来了吧?”宁崇山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宁久微垂眸不语。 宁崇山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拧起眉头:“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是男子。”宁久微声线很轻。 “男子?”宁崇山愣了愣,忽而低笑出声,枯瘦的手指拍了拍他手背,“男子又如何?既是你的道侣,便该带他来让父皇瞧瞧。” “莫不是到了弥留之际,你连这点心愿都不愿满足?” …… “还是你不肯原谅父皇?” 宁久微动作轻的站起身,“我去唤他。” 宁崇山提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片刻后, 云知时走了进来。 宁崇山一双浑浊的眸子落在云知时身上,还未及细看,便被宁久微侧身挡住,“父皇。” 宁崇山收回目光,枯瘦的脸上堆起笑意:“你便是久微的道侣吧?” 云知时垂眸行了一礼,声线清润:“正是。” “好好……”宁崇山唇角的笑意更浓,“走近些,让父皇仔细瞧瞧。” 宁久微眉峰紧蹙,还是不愿让云知时靠近。 宁崇山眼底的笑意全无,喉间溢出几声低哑的咳嗽:“久微,父皇如今连半分灵力都使不出了。” “你……不必如此防备。” 他仍是半步不肯让云知时往前。 宁崇山忽而轻笑一声,“这是父皇给你们的新婚贺礼,收下吧。”他靠回床头,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消散的羽毛:“你能来……父皇便知足了。” 云知时垂眸看向身侧的宁久微,在他轻轻颔首后,才抬手接过悬浮在面前的储物法器。 “你们……退下吧。”宁崇山望着他们紧扣的双手,已知再多言语皆是徒劳。 宁久微俯身行了一礼,牵起云知时的手,退了出去。 他踏出殿门时,盛望与宁清准没在,他自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偏生这宁清准连住处都不知提前安排妥当。 宁久微抬手招来候在阶下的工人,不过片刻,便有人上前,笑意恭谨地引他们往偏殿而去。
第195章 心魔幻境 宁久微简单和他们说明了,让他们先在这里住下。 黄泉花的事,大概是解决了。 他交待完,便带着云知时走了。 等江少庭再次寻来,便见云峥已换了处所。 他挑眉打量周遭,开口问道:“这是何处?” 云峥笑眯眯凑近,“哥哥猜猜,我大师兄究竟是何身份?” 江少庭目光微凝,清隽眉眼掠过一丝探究,却未接话。 云峥压低声音道:“要不是他生活在人界,恐怕他是鬼界的太子。” 江少庭一怔,万万没有想到宁久微有这层身份,他蹙眉,“他身上并无阴煞之气。” 云峥歪头轻笑,“要是有的话,怎能进得了缥缈宗?”说着便扑进他怀里,像只撒娇的小兽般蹭了蹭,尾音拖得老长,“哥哥,我想你了。” “才分开多久。”少庭轻哼一声,耳尖却泛起薄红,指尖不自然地替他理了理歪掉的发带。 “恨不得当哥哥身上的挂件。”云峥往他脸上猛地亲了一口,“时时刻刻都在哥哥身上。” 江少庭轻笑出声,“油嘴滑舌。” 云峥刚将那张俊脸凑近江少庭,江少庭指尖抵着他眉心,“有人来了。” 云峥挑眉,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环在江少庭腰间的手。 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开门处,宁久微看到门后站着的江少庭,墨色瞳孔微微缩了缩,很快敛去眼底暗涌:“云峥,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大师兄,什么事?”云峥挑眉询问,六角形战士的大师兄,居然需要他帮忙? 这怎么不令他惊讶? 宁久微神情凝重,“知时他……魔气失控了。” 谁料到,二人不过暂歇半日,云知时体内本已净化的魔气竟如潮水倒灌,更棘手的是——因鬼界气息与魔气属性相近,竟引得那股邪祟之力愈发躁动。 云峥一怔,他这能帮什么忙? 收了他? 宁久微见他发怔,轻叹一声便道,“云峥,唯有你的纯净之眼能助他。” 这话让云峥猛地回神,他眼底闪过一丝讶然,大师兄竟知晓他有纯净之眼?可转念一想,其他几位师兄皆已知情,宁久微能知此事倒也合乎常理。 “不会伤及你本体。”宁久微见状又补了一句,声线里浸着几分恳求,“云峥,你们之间亲缘尚浅,但知时从未害你,甚至在察觉你渡劫有危险送来你的生魂。” “单凭这份心意便足以证明,若他对你有半分恶意,又怎会在关键时刻归还生魂。” 云峥瞳孔微缩,他原以为九色雷劫已洗净所有业障,为何魔气竟在鬼界之地卷土重来? 难不成云知时内心还是有点黑暗? 他不是被大师兄控制的很好吗? “云峥。” “我要如何帮?”云峥压下心底的疑惑,问道。 “随我来。”宁久微道。 二人紧随其后,踏入一处被繁复法阵遮掩的院落。 刚进去便见云知时周身缠绕着浓重黑气,他头顶悬浮着一盏泛着幽绿光芒的牵魂灯,而一缕虚淡如烟雾的魂魄正从心口缓缓分散飘离…… 宁久微脸色骤变,指尖迅速掐诀,一道温和的灵力如流水般席卷而去,牵魂灯似有所感应,灯芯猛地爆起青焰,幽光如锁链般缠向那缕即将溃散的魂魄,竟在灵力润泽下,缓缓修补起云知时分裂的魂体。 下一息, 天际骤然翻涌墨色雷云,闷雷如巨兽低吼般碾过云层。 “是天劫!” 宁久微指尖翻飞画阵,一道金光咒文径直打入云峥识海,“云峥,速念此咒画符,以灵力为引打入知时体内!”话音未落,又转头望向江少庭,“江师弟,劳烦替我们护法——天地灵气躁动,必有变数!” “好。”江少庭轻声回应。 轰!!! 惊雷炸响,电流如银蛇窜过云层,刺耳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云知时刚修复的魂魄在雷声中剧烈颤抖,几乎要再次崩散。 恰在此时,一道雪白身影破云而来,衣袂翻卷间带起阴诡鬼气,宁久微抬眸望见那人面容,眼底腾起刺骨寒意:“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来人正是宁崇山,清瘦面颊上凝着病态苍白,听见质问,他唇角泛起苦涩笑意,眼底尽是痛楚:“吾儿何时这般武断?” “我若动手,仅一念之间,又何须出现在这里?” 话虽有理, 宁久微指尖仍凝着符咒,周身灵气翻涌如潮,他凌空掐出一道庚金法阵,将宁崇山隔绝在三丈之外,转头望向江少庭时,面色已沉如寒霜:“江师弟,劳烦替我盯着他,半步不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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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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