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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反倒是翁氏集团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损失惨重,不仅声名狼藉,连集团市值都蒸发了好几十个亿。 “翁绥非但没有诽谤他,反而可以告他侵犯翁绥的名誉权。”翁缜言之凿凿,越说思维越清晰。 翁英杰和周舒静也有些拨云见雾的豁然开朗。 所以当初他们为什么会在接到法院的传票时,跑去给翁绍下跪呢? 一家人面面相觑,周舒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最近集团损失惨重,我也是关心则乱,出了昏招。” 酒店监控室内,正在值班的安保人员一脸迷惑地看着观光电梯里大声密谋的翁家四口,想了下,还是给安保部经理打了一个电话。 * 裴行则挂断电话,领着翁绍走到被宾客簇拥谈笑的裴董事长夫妇面前:“爸、妈,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翁绍。” 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主人和宾客们不由自主地暂停了交谈,有些好奇地看向翁绍。 尽管已经从各路媒体的采访视频中,看到过翁绍的那张脸,可是当翁绍真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众人还是不自觉的眼前一亮。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钻石折射出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 “果然一表人才。”管舜华情不自禁地称赞道:“怪不得行则天天在我们面前念叨你。什么时候有空,让行则带你来家里坐坐。” 翁绍展颜一笑,眉目灿然:“裴总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二位。他说您是全世界最美丽善良的母亲。我本来以为裴总是孝子眼中出慈母。今日一见,方知裴总的言语有多匮乏。” 管舜华被翁绍逗得哈哈大笑。她是一个极为爽朗的女人,言谈举止都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折的豪爽和契阔。相比之下,裴竞尧的性格就儒雅内敛多了。 只可惜翁绍上辈子跟他们并没有太多接触。 他刚回到翁家那几年,被翁家众人刻意打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层次的社交场合;等到翁绍凭借自己的努力在翁氏集团站稳脚跟,裴竞尧夫妇又因为飞机失事下落不明。 想到这里,翁绍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站在裴竞尧旁边的几个裴家人。几年后的那场飞机失事,源于裴家内斗。裴行则的二叔裴希尧和三叔裴恒尧,买通了维修工程师,在飞机上动手脚。 本以为裴竞尧夫妇死后,裴希尧和裴恒尧能顺利瓜分裴氏集团,却没想到一直被大家视为纨绔子弟的裴行则,竟然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说服大半股东支持他上位。更是在上位以后,逼得裴希尧和裴恒尧节节败退。最后走投无路,竟然跑去跟翁英杰联手,企图里应外合搞垮裴氏集团。 只可惜棋差一招,又被翁绍和裴行则联手做局,送去吃牢饭。 翁绍还记得,裴行则死后,由他接手裴氏集团,裴希尧和裴恒尧的儿女竟然还打着裴家的旗号,妄图把他赶出董事会。脸皮这么厚,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长的。 翁绍真想一语戳穿这些人的真面目,只是疏不间亲——想到这里,翁绍瞥了裴行则一眼。也不知道在他心中,他们谁更亲! 裴行则注意到翁绍的视线,立刻看了回来。翁绍却已经收回了目光。 裴董事长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不动声色地问道:“我听说你已经从临湖雅苑离职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翁绍笑道:“接下来会好好念书、赚钱、享受生活。” 裴董事长又道:“听行则说你大学读的是金融,这是一个非常注重实践的专业。恰好裴氏集团旗下也有投资公司——” “我的儿子我自己会安排,就不劳裴兄费心了。”翁英杰刚走过来,就听到裴竞尧这个老狐狸在诱拐翁绍。 裴竞尧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他也不恼,反而很有涵养地笑了笑:“我这是求贤若渴。谁不知道翁绍仅在临湖雅苑兼职三个月,就创下了将近五个亿的销售额。由他创建的互联网线上楼盘红黑榜+线下看房团模式,更是大力促进了房地产销售模式的全新变革……” “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翁绍一个人在过去三个月的努力,至少将整个翁氏集团的市值提升了10%,这么优秀的人才,我怎么会放过呢?” 翁绍适时开口谦虚道:“裴董事长谬赞,我个人能力有限,能有这样的成绩,还是要仰仗裴总的大力支持,还有临湖雅苑整个销售团队的通力协作。” 翁英杰冷眼看着翁绍在裴竞尧面前表现得如此谦逊低调,再一想他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小人得志的嘴脸,忍不住冷哼一声:“你要是想实习,翁氏集团也有风投部门,你可以跟在你哥身边,先给他当个总裁助理。” 翁英杰用一副施恩的口吻说道:“我之前就告诫过你,不要被外人的小恩小惠蒙骗。他们看到你的利用价值,只会想方设法榨干你。只有你的家人,才会为你的将来做长远考虑。” 翁绍不咸不淡地勾了下嘴角:“是么,我还以为你们翁家接下来会起诉我侵犯了你们的名誉权呢。” 翁家众人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他们在电梯里的交谈被人偷听到了。 周舒静深吸一口气:“裴氏大酒店的服务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没人告诉你们应该尊重客户的隐私吗?” 管舜华笑吟吟道:“安保部门的工作人员恪尽职守,他们只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公众场合大声密谋。” “什么叫大声密谋?”周舒静疾言厉色地反驳道:“我们只是探讨一下翁绍胜诉的可能性。正是因为我们都意识到这场官司他不可能胜诉,所以才更想劝他撤诉。 比起你们这些外人,我们姓翁的才是一家人。你们唯恐天下不乱,教唆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背叛他的父母家人,起诉他的同胞兄弟。不管官司输赢,反正你们都有热闹看。谁会在乎这个孩子的死活?可是我们做父母的,却不会这么狠心。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利用,傻乎乎的帮人家作嫁衣裳,自己却落得个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下场。” 面对周舒静的言之凿凿,管舜华仍旧笑吟吟道:“您既然这么有心,为什么没早点唤醒慈父慈母的心肠?害得翁绍多吃了许多苦头。” 周舒静深吸一口气:“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居心叵测的外人,见缝插针地挑拨我们的关系——” 话没说完,一阵激昂的音乐吸引了全场注意。 原来是吉时已到,身穿定制旗袍的主持人上台做开场介绍,然后邀请董事长裴竞尧上台致辞。 一众宾客们看了半场豪门大戏,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面带笑容地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裴竞尧。 周舒静走到翁绍面前,正打算继续游说翁绍撤诉、回家,哪知道裴行则长腿一迈,横亘在翁绍和周舒静之间,根本不给周舒静说话的机会。 周舒静看向裴行则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块碍眼的绊脚石。再加上裴竞尧上台致辞,她出于社交礼貌,也不好闹出太大动静,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一人之隔的翁绍,望眼欲穿。 奈何翁绍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几年后飞机失事的裴家父母,根本没有心思跟周舒静逢场作戏。 等到裴竞尧讲完话,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他竟然越过了主持人串场的流程,亲自邀请翁绍作为裴氏集团的优秀员工,上台发表感言。 看着步履从容走到台上,与裴竞尧亲切拥抱,又站在麦克风前侃侃而谈的翁绍,翁家人的脸都绿了。 他们无法忽视周遭暗戳戳看过来的玩味视线。 一个翁家人,竟然以裴氏集团优秀员工的身份,在裴氏集团成立一百周年的庆典晚宴上发表感言,讲述自己入职以来的业绩和成就……这样魔幻的一幕,还真就发生了。 此时此刻,现场的嘉宾们由衷觉得,翁绍最突出的成就,或许都不是以一己之力推举裴氏集团的市值上涨10%,而是以一己之力连消带打,让翁氏集团的市值蒸发了几十亿。 这就叫自家的成绩固然可喜,敌人的败绩更让人开怀。 反正他们以己度人,都想不出这两件事,哪件会让裴家人更开心。 不过他们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哪件事,翁家人都不会开心。 翁家人确实不开心,却还要强颜欢笑,保持风度。 等到翁绍讲完话走下台的时候,翁家四口面色牵强地迎了上去。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裴行则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又抓住机会,端着香槟酒杯走了过来,笑着打趣起翁绍和裴行则:“呦呦呦,这是谁呀!这不是心软的神明,还有他的信徒嘛!” 几人说的是翁绍录制《对话人生》的时候,翁绍形容裴行则的话。 他们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简直如遭雷击。 陆青杨摇晃着酒杯唉声叹气:“翁绍你知道吗,其实最早注意到你的人是我。如果当初是我出面资助你,会不会你心中那个心软的神,就是我啦?” 陆青杨玩笑着,问出一句真心话。 翁绍只是笑了笑:“不会,我等的人是裴总。” 话音未落,裴行则心满意足地揽住了翁绍的肩膀:“听到没有,我才是翁绍唯一的选择,跟出场顺序没有关系!”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逢场作戏的哀嚎声。 “真的假的?” “我不信!” “翁绍你有没有想过再加一个合作伙伴。京海不止一个裴氏集团,我们陆家也很有实力。” “我们王家也可以的。” “你能不能在你的楼盘红黑榜上,多替我们家的楼盘美言几句。” “你还接不接网络推广?” 诸位阔少们对翁绍那叫一个心服口服。他们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比翁绍更会炒作的人。不管他是主动还是被动的,只看他几次三番陷入舆情风暴眼,要是一般人,早就被风浪吞没了。可是翁绍就能兴风作浪、趁势而起,一次又一次地站在风口浪尖上。连带着翁绍任职的临湖雅苑,都顺理成章地承接起一波又一波的巨大曝光。 受到翁绍的流量托举,裴氏地产和裴氏集团也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接连爆出利好消息,股价一路飙升,企业形象更是好到离谱。 这一点别说是他们,就连他们的父母都跟着惊叹眼红。 当然大家在眼红之余,也少不得在背地里嘲笑翁英杰——家里土生土长的聚宝盆都能让他们扔出去,还端端正正地扔到了仇家怀里。 要说一开始,大家还会同情一下翁绍,觉得他是一个不受父母待见,还惨遭仇家利用的小可怜。可是翁绍愣是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叫大家对他刮目相看。 时至今日,已经没人会觉得翁绍是个无依无靠、任人拿捏的小人物。事实上,一个能在被亲生父母放弃后、毫不犹豫跟仇家联手、对付自己亲爸的狠角色,谁敢看轻他,谁才是真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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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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