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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天上上厕所的余蕙心特别紧张,生怕自己从厕所里掉下去。当然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只是上完厕所以后,余蕙心又开始好奇天上的厕所秽物要怎么处理。 就这么一路东想西想地渡过了几个小时,飞机终于抵达京海机场。没有经验的余蕙心第一个排队下飞机,又担心自己在机场里迷路。根本不认道的余蕙心就只能跟在其他乘客的后面,辗转走出通道。 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机大厅的翁绍和裴行则——两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帅哥肩并肩站在人均一米六七的乘客中间,堪称鹤立鸡群。 “阿绍——”余蕙心激动地喊出声来。 从上飞机时的生疏到下飞机时的忐忑,这一路的不安在看到翁绍的那一刻悄然消散。 “阿绍。”推着行李箱的余蕙心朝翁绍激动招手。 翁绍和裴行则并肩走上前,伸手接过余蕙心手中的行李箱:“第一次坐飞机,感觉怎么样?” “挺好。”余蕙心深吸一口气,有些木讷地说了一句,但是她脸上的神情却充分说明了她心中的波澜。 半辈子都生活在乡下的余蕙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人生会在翁绍高三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从去售楼处当保洁开始,再到自己成为销售,第一次坐飞机,到如今还成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的老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翁绍带给她的。 余蕙心死死握住儿子的手,心中有千言万语,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阿姨,您还记得我吗?”裴行则接过翁绍手上的行李箱,热情洋溢地询问道。 “当然记得,裴总嘛!”余蕙心讪讪一笑。视线在裴行则和翁绍的身上转了两圈,欲言又止。 “阿姨您饿不饿?翁绍定了饭店为您接风,我们现在就过去。”裴行则似乎没有看出余蕙心的犹豫和排斥,仍旧热情备至地寒暄道。 “……哎!”余蕙心看着满脸热络的裴大总裁,强行压制住心中的不自在。她当然知道裴行则正在跟翁绍谈恋爱。只是余蕙心一时间还有些无法接受。 这也不能怪余蕙心。 公司老板和爱心资助人,以及自家小叔子的仇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成了自家儿子的男朋友……这事儿不管这么想,余蕙心都觉得别扭。 她当然不会觉得自家儿子有什么错,只能在心底埋怨裴行则居心叵测、别有用心、做事不靠谱。那么大个老板竟然还打着施恩的借口,诱拐她的儿子。 真不是人! 余蕙心越想越憋屈,这点情绪也被余蕙心无意间带到了脸上:“多谢裴总还陪着我儿子一起来接我。您贵人事忙,应该挺忙的吧?” 裴行则莞尔一笑:“不用谢。您把我当自家晚辈就好,有事儿您吩咐。” 余蕙心勉强一笑。等到了饭店以后,趁着裴行则去卫生间的时候,她慌忙抓住翁绍的手,悄声问道:“你决定了?就是他了?” 翁绍点了点头:“他很好。” 余蕙心张了张嘴,她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说到底,她并不是翁绍的亲妈。翁绍跟翁家人闹成这样,还愿意孝顺她,给她养老,甚至支持她搞自己的事业,余蕙心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其他的……随着翁绍的事业越来越成功,名气越来越大,余蕙心真是不好管也不敢管。 毕竟在余蕙心看来,翁绍这孩子不论是智商还是城府,都比她厉害多了。如果连翁绍自己都把握不定的事情,余蕙心就更没主意了。 注意到余蕙心这一路上的欲言又止,抵达饭店后特意避开一会儿,给余蕙心和翁绍腾出时间交流的裴行则掐着点回到了包厢,此时服务员也在上菜了。 翁绍特意点了饭店的招牌菜龙虾宴和全蟹宴。余蕙心还是第一次吃这么昂贵的海鲜,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束脚,不太敢伸筷子。 翁绍和裴行则分别坐在余蕙心的两旁,体贴的为她夹菜。裴行则舌灿生花,一边为余蕙心夹菜,一边还给她介绍每道菜的食物来源和制作方法,称职的介绍堪比饭店宣传大使。余蕙心吃得心满意足。一顿饭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对裴行则的观感自然也是越来越好。 余蕙心非常清楚,裴行则一个大老板能对她这么体贴入微,完全是看在翁绍的面子上。正是因为看重翁绍,才会爱屋及乌地尊重她这个妈。 不管这两个孩子今后能不能长久,只凭这一点,余蕙心就知道,翁绍在裴行则面前,肯定不会受气。这样余蕙心就放心了。 席间,余蕙心还接了一通电话,是周舒静打来的。 周舒静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余蕙心来京海了,分外热情地邀请余蕙心去她家住:“……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大嫂。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既然来京海过年,当然要住在咱们自己家里。” “大哥和爸爸也都在家里呢。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大哥都想你了。趁着这次机会,咱们也坐下来吃顿团圆饭。”余蕙心没吭声。 察觉到余蕙心的犹豫和沉默,周舒静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跟大哥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你就不想知道大哥现在过得怎么样?你就一点都不惦记他?” 余蕙心跟翁英雄是少年夫妻。翁英雄瘫痪在家那么多年,余蕙心能一直无怨无悔地照顾他,心里面怎么会没有他? 可是再浓厚的感情,也禁不住天长日久的消磨。直到翁绍决定认亲之前,余蕙心对翁英雄的爱情已经被生活中日复一日的鸡零狗碎消耗干净了。可即便如此,余蕙心仍旧视翁英雄为她最亲的亲人。 这种日积月累的亲情,却是很难磨灭的。 余蕙心沉默半晌,期期艾艾道:“我听我儿子的。他让我去,我就去。” 周舒静听了余蕙心的回答,也在电话里沉默一瞬,旋即笑道:“那行。你们母子两个好好商量商量,我等嫂子回话。” 话虽如此,然而当翁绍一行人吃完晚饭,开车回到翰林学府的时候,竟然在小区门口处看到了独自坐在轮椅上等人的翁英雄。 凛冬夜晚,天上还飘着稀稀落落的雪花。薄薄一层落在翁英雄的帽子和肩膀上,车灯一晃,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塑。 余蕙心的神情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她第一时间打开车门,跑到翁英雄的面前:“你咋来了?” 翁英雄双眼赤红地看着余蕙心,嘴唇嗡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余蕙心一边伸手拍打着翁英雄身上的雪花,一边问他:“你在这儿等多久了?冷不冷?你咋不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呢?哪怕是去门卫室也行啊!” 翁英雄一句话不说,只握着余蕙心的手默默淌眼泪。 “苦肉计?”坐在驾驶位的裴行则看了一会儿,轻声问翁绍。 翁绍打开车门,一步一步走到翁英雄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沉默不语的男人:“谁把你送过来的。” 翁英雄猛然抬头看向翁绍。
第66章 外界不知道翁绍跟翁英杰的亲子鉴定结果,翁英雄身为翁家人,还是稍微知道一点内幕的。 这些内幕有些是翁英杰和周舒静两口子故意说给他听的,有些则是他从翁老爷子的口中套出来的。真真假假,翁英雄也难以分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翁绍确实不想放过翁家。 正因为他清楚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在翁绍的面前,再也摆不出大伯和养父的架子。听到翁绍的质问,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看向余蕙心。 余蕙心在看到翁英雄的时候,确实勾起了多年夫妻的感情。可当她听到翁绍的疑问,逐渐冷静下来,也意识到不对了。 将近一年的销售经历让余蕙心增长了许多见识,也增长了许多心眼。她再也不是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只会闷头干农活的乡下妇女了。她知道人心有多复杂,更知道翁绍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各大媒体关注,还会被无数网友放大解读。所以她在听到翁绍的话以后,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闲杂车辆,也不知道周围是不是躲着狗仔。 “翁英杰那个王八蛋到底要干啥?他要是真想见我,可以派车来接我,干嘛把你扔到这儿,这不是故意让翁绍难堪吗?” 翁英雄注意到余蕙心的不满,只能唯唯诺诺地说道:“是翁英杰派车给送我过来的。送过来以后,他们就把我撂在小区门口就不管了。天寒地冻的,就让我在这儿等着……我都在这儿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翁绍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刚从饭店出来,翁英雄就被人扔在这儿了。 翁绍并不奇怪翁英杰会找人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也清楚,翁英杰为什么会在余蕙心抵达京海以后,就把翁英雄送过来。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翁英杰都很擅长道德绑架和情感绑架。只可惜他错估了翁绍的冷情冷性。就算余蕙心在翁英雄的劝说下动了恻隐之心,也没有办法左右他的决定。 余蕙心长叹一口气:“时间这么晚,咱们总不能一直在小区门口站着。不如我们先回家?” 翁英雄听到余蕙心的话,登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蕙心、蕙心,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你不知道我在这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老二竟然把我送到了疗养院。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 “我再也不想回疗养院了。” 看着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翁英雄,余蕙心恍惚间,竟然有种荒谬的怔愣。她突然间发现,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她记忆里的英雄哥。岁月磋磨的不仅是她脸上的褶皱,还有少年阿哥的英雄气概,还有少年阿妹的儿女情长。 不知不觉间,时光已经过了二十年。 余蕙心的眼中忽然涌现出一丝热意,她扭头看向翁绍:“他不是你的父亲,他对你也没有养育之恩,他没有理由住进你的家。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先带着他住招待所。” 翁英雄听到这句话,神色顿时变得慌张:“我——” “经过这么多事,我相信他会变成一个识时务的人。”翁绍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地垂眸凝视着翁英雄的眼睛:“你应该知道,翁英杰为什么把你送到这里来?” 翁英雄急忙点头。 翁绍又道:“想必你也体会到了,落到翁英杰手里是什么下场。被关在疗养院的滋味怎么样?” 翁英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和惧怕。显然,他在疗养院的日子并不好过。 察觉到这一点的翁绍轻笑出声,他玩味地勾了下嘴角:“你还愿意做他手里的一把刀吗?” 翁英雄迟疑了。 翁绍也不介意,用眼神示意余蕙心推着轮椅跟上他。一行四人回到车上,缓缓驶入小区。 数分钟后,三个人面对面坐在客厅里。裴行则在厨房沏茶切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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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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