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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明白破镜难圆的道理。一面完好无损的镜子,只要出现一道裂痕,那道裂痕就不会再消失。同理,她跟翁英杰之间,只要埋下一丝芥蒂,这丝芥蒂就只会越来越大。 等到裂痕大到再也无法弥补的那一天,镜面会彻底碎掉,而她跟翁英杰之间,也会彻底的离心离德。 这就是翁绍的目的。他就是要通过这么粗浅的挑拨离间,扩大翁英杰的疑心病,让翁家所有人都众叛亲离。 ------- 作者有话说:二更~~
第72章 “想要瓦解一个看上去坚不可摧的联盟,最好从它的内部下手。”同一时间,坐在裴行则车里的翁绍也在侃侃而谈。 一边说话,一边还捧着在医院对面的奶茶店买的珍珠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裴行则看着神采奕奕,双眼都在放光芒的翁绍,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嘴角:“你最近真的开朗许多。” 裴行则还记得,他最初认识翁绍的时候,总是能够从翁绍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模糊不定的惊惶和不安。那种悲伤的情绪就像是无色透明的福尔马林,静静浸泡着翁绍的灵魂。这一度让裴行则感到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翁绍那渗入骨髓的悲伤,就只能通过拥抱和亲吻,一点点驱散翁绍骨髓中的死寂。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裴行则看着翁绍略微圆润的脸颊,欣慰地笑了笑:“我是不是把你养得很好?” 尽管翁绍在金融领域的操盘,犀利缜密得让人闻风丧胆,裴行则始终觉得,翁绍其实是个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他在生活中甚至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经常会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裴行则花费了足足大半年的时间,才把瘦削的翁绍养胖一点。而大多数人的脸上一旦长了肉,立马就会显得气质柔和许多。 翁绍莞尔一笑:“那你是喜欢我从前的样子,还是更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裴行则认真说道:“我都喜欢。” 翁绍忍俊不禁:“我也是。”不论裴行则变成什么样子,是活着还是死去,他都喜欢。 翁绍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裴行则。他并不是因为长胖了,才会变得面色红润有气血,而是因为守在裴行则身边久了,精气神才逐渐恢复。 ——大概是吸多了阳气的缘故。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个颠扑不破的真理。那就是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没有空闲伤春悲秋的。 翁绍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一下,自从他跟裴行则敲定了吞并翁氏集团的计划后,他的全部心神就被翁家人和翁氏集团牵扯住了。每天都要在浩如烟海的信息和资料中抽取自己需要的,然后再通过那些讯息和相关人员的反应,布局下一步的计划。翁绍已经很久没再做噩梦了。 他的灵魂似乎被裴行则拽到了太阳底下,即便是夜幕降临,也不会再被囚禁于腐朽的棺木之中。 回到翰林学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或明亮或昏黄的灯光从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来,万家灯火汇聚成一副繁华夜景,在夜晚的京海市静静闪烁。 翁绍和裴行则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直达17层。当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的时候,两人同时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饭菜香气。 ——那是余蕙心在家里做晚饭。 “你们回来啦!”在厨房烧菜的余蕙心听到了玄关传来的声响,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菜都做好了,我再拌个凉菜,咱们就能吃饭了。你们先去洗手。” 翁绍和裴行则对视一眼,乖乖地听话照做。 等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余蕙心已经手脚麻利的把饭菜都端上餐桌了。 奢华精致的大理石桌面上摆放着热气腾腾地四菜一汤。分别是红烧鸡块、糖醋排骨、油焖大虾、萝卜粉丝丸子汤,还有一道凉菜肉丝拉皮。 余蕙心生在乡下、长在乡下,半辈子跟土地和农畜打交道,只会做这些家常菜。 翁绍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母亲做的饭菜了,闻到香气就饿得饥肠辘辘,肚子还很不给面子的打起鸣来。惹得余蕙心一阵笑:“都饿了吧,快坐下来吃饭。” “伯母做的饭菜越来越香了。”裴行则深吸一口气,确实有被余蕙心的厨艺惊艳到。 余蕙心被夸得合不拢嘴,频频给裴行则和翁绍夹菜:“喜欢就多吃一点。你们工作那么辛苦,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 “尤其是阿绍,你以前就有这个坏毛病,一忙起来就不管不顾的,经常饿得胃疼才想起来吃饭。今后可不行了!”余蕙心絮絮叨叨地数落道:“钱是挣不完的。可要是身体垮了,挣多少钱都没用。你们说我的话对不对?” 翁绍和裴行则连连点头:当然对。 余蕙心继续道:“所以啊,你们两个一定要吸取翁英杰的教训。他就是年轻的时候拼得太狠了,到老了身体撑不住,才会经常进医院。”才不是他们家翁绍气的。
第73章 几天后,翁绍从裴行则口中得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翁英杰果然背着周舒静,跟翁绥偷偷做了一份亲子鉴定。鉴定报告结果显示,翁英杰跟翁绥确实是亲生父子。 “亲生的?”翁绍玩味一笑:“翁英杰信吗?” “应该是相信了吧。”裴行则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起来:“翁英雄又被送回疗养院了。律师去翁家送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周舒静说的。” 翁绍闻言,稍感意外:“翁英雄没有闹?” 裴行则摇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本以为能看场好戏,没想到是一场虎头蛇尾的烂戏。” 这口烂瓜吃的裴行则兴致寥寥,一直在追豪门内斗剧的网友们,却是越挖越觉得劲爆。 【翁家那对双胞胎到底是不是翁英杰亲生的?他为什么不做亲子鉴定呢?】 【之前不是有人爆料,翁绍不是翁英杰亲生的?如果一对双胞胎里面,有一个不是亲生的,那另一个还有可能是亲生的吗?】 【嘶!细思恐极!所以翁英杰为什么不肯做亲子鉴定,他到底想要隐瞒什么?】 【你们说,翁英杰会不会早就知道双胞胎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故意过继一个给他大哥,却什么都不说,任由他大哥虐待翁绍,然后再故意养废另一个。我听说那个小的到现在还没上大学呢,天天在家里呆着。】 【照你这么分析,之前翁家两兄弟反目成仇,翁绥收买记者和营销号抹黑翁绍,翁绍又将翁绥告上法庭这些事,也都是翁英杰故意挑唆的?】 【翁英杰这个老家伙未免也太阴毒了吧!】 霎时间,各种匪夷所思的阴谋论又开始在网络上甚嚣尘上。这些言论很快就被有心人传到了翁英杰的耳中。 绿云罩顶的翁英杰狠狠砸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他之所以要偷偷地做亲子鉴定,就是不想把家里的丑事传得沸沸扬扬。却没想到他这边瞒得好好的,网上竟然又冒出了别的谣言。那些网友只管胡说八道,却将这顶绿帽子死死焊到翁英杰的脑袋上,想甩都甩不掉。 “给我起诉他们!给我狠狠地控告他们!我要让他们倾家荡产!我要让他们再也不敢在网上胡乱说话!”病床上,翁英杰捂着绞痛的胸口大声咆哮。床头柜上的果盘和茶杯被他一把扫到地上。 叮叮当当的声响过后,周舒静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柔声安抚道:“医生说你心脏不好,不能动怒。你就别跟那些网友置气了。他们能知道什么,都是胡说八道的。” “就是因为他们胡说八道,我才更生气。”翁英杰目光阴鸷地看向周舒静:“你说,翁绍的亲子鉴定结果,是谁透露出去的?” 周舒静微微一怔,愕然道:“你是说,网上那些言论都是翁绍故意引导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翁英杰反问道:“也只有他,才会见不得翁家人好。” 周舒静垂下眼眸:“这可怎么办?那个小畜生的城府和手段,咱们比谁都清楚,他要是执意跟我们作对,这件事一定会闹得更大。到时候就更加不好收场了。” 翁英杰长叹一声,握着周舒静的手轻轻捏了捏:“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委屈你了。” 周舒静眼圈一红,默不作声地钻进翁英杰的怀里。翁英杰看似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相互拥抱的瞬间,两人的眼神都变得犀利阴狠。 “我们不能放任外面的谣言越演越烈,”沉默良久,周舒静主动说道:“这件事情想要破局,还得找翁绍。” 翁英杰也道:“翁绍手上掌握着国内最大的社交网站,只要能让江湖网禁止网友讨论这件事,其他的平台不足为患。” 周舒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肯不肯配合我们——” “解铃还需系铃人,”翁英杰停顿片刻,犹犹豫豫地开口:“你说我们手上,还有什么筹码,能够打动翁绍?” 周舒静柔和温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静静看着翁英杰:“你说呢?” 翁英杰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闪躲,但他内心的动摇也就只有那么一瞬,终究他自己的颜面和自尊还是胜过了一切:“我觉得,他可能更想知道他的身世。” 周舒静的心微微一沉,但她仍旧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或许吧。” 翁英杰将最难的一句话说出口,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好处理了:“快过年了,你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去家里吃顿便饭。最好让大嫂也一起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周舒静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才缓缓开口:“好。” 翁英杰在医院观察了一个礼拜,直到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终于舍得出院回家。 周舒静则在翁英杰出院的当天下午,就派人将翁老爷子从乡下接过来了。对外的说法是想让全家人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就连余蕙心和翁绍也接到了周舒静的电话,邀请他们去翁家过年。 余蕙心在电话里破口大骂,骂周舒静不知廉耻:“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还想让我带着孩子去你家过年?你还想干什么?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想让我亲眼看看你这个烂货,多讨翁家男人喜欢吗?” 周舒静给余蕙心打电话的时候,是当着全家人的面儿,开的免提,此刻被余蕙心劈头盖脸一顿骂,翁家的男人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翁英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伸手接过电话:“大嫂,是我让舒静给你打电话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过年了,大家坐下来吃顿团圆饭。” 余蕙心连连冷笑,毫不客气地呛声道:“你又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翁英杰被怼了也不生气:“我知道大嫂对我们两口子不满,这是我们翁家人欠你的,我们愿意弥补。”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们翁家欠我的多了去了!”余蕙心死死握着手机:“我就是个傻子,我早二十年前就应该离开你们翁家这个烂泥坑。你们翁家都坑了我二十来年了,现在还想坑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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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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