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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绍勾了勾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好似淬了冰碴子的眼眸冷冷注视着看似疯癫的廖云生:“我看廖先生似乎受了刺激,所以精神状态不太好,不如我送你去疗养院吧?” 廖家众人脸色一变。廖云生勃然大怒:“你敢?” 翁绍轻笑出声。他为什么不敢?要知道送人去疗养院治病,也是他的拿手好戏。只是这辈子,他还没有机会实践。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受了刺激,还是想要躲避牢狱之灾故意装疯。以你的财力,想要拿到一纸证明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你不要妄想装疯卖傻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翁绍开门见山,很直白地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是去坐牢,还是去精神病院疗养。”就算抛开廖云生害得他们一家三口十九年不能团聚的仇恨不谈,就凭廖云生放话要跟翁家同归于尽,翁绍就不会放任他在外面乱来。 毕竟放任一个精神状态不佳的老年人在社会上乱逛,他再有点势力和钱财,肯定会给社会治安带来巨大的隐患。 翁绍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他怎么可能放任这样的隐患破坏社会的安定和谐呢? “你们作为廖先生的子女,是怎么想的?”翁绍的目光落在廖家众人的身上。 “一个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具备成为一家市值超过百亿的跨国集团股东和董事的能力吗?”翁绍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听到他的话,廖家众人面面相觑,也跟着若有所思起来。 一天后,翁绍在报纸上看到了一条新闻,廖氏集团董事长廖云生在家里突发精神病,被子女送入疗养院疗养。 翁绍笑了,将报纸随手放在一边。 三天后,汉颐集团宣布,正式入主廖氏集团。
第102章 翁绍恶意收购廖氏集团的计划,从实施到完成,一共只花费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短短一个月,就让一家传续百年的香江老牌实业集团轻松易主,这其中固然有几家资本不遗余力的支持,可翁绍在金融市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也让所有见证了这场收购的人为之胆寒,更让许多在这场收购战里赚得盆满钵满的投机者们趋之若鹜。 没人不喜欢给自己带来巨大利益的人。尽管在这场收购战中,翁绍和他的盟友们吞下了整个廖家,闻风而来的投机者们只能围在旁边喝点肉汤。可对于草原上的鬣狗和秃鹫来说,哪怕是从顶级狩猎者的手缝里漏出来的残羹剩饭,也足够这些投机者们吃得饱肚溜圆。 所以,当汉颐集团在香江大酒店举办庆功宴的消息传开的时候,每一位接到邀请函的宾客都态度恭谨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准时赴宴。没收到邀请函的也会想方设法弄到一张邀请函——这当中,就属廖家的姻亲故旧争抢的最为积极。 香江廖家—— 金碧辉煌的别墅仍旧灯火通明,却不知为何平添了几分清冷败落。 廖峰祁将写满了夸张标题的八卦杂志狠狠摔在茶几上,惯性带倒了几只茶杯。红褐色的茶汤从杯中倾洒出来,濡湿了密密麻麻写满字的杂志内页,最上面黑体加粗的【败家之犬摇尾乞怜,争先恐后参加庆功宴】的标题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知道廖家在这次恶意收购廖氏集团的狙击战中输得一败涂地。可是看着八卦杂志上曝光的丑闻,看着为了争抢一张邀请函,竟然丑态必出的自家人,廖峰还是觉得心寒齿冷:“……这些拜高踩低的混账。当年在父亲面前卑躬屈膝,一个个谄媚的就像是被结扎过的哈巴狗。如今廖家还没倒呢,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巴结翁家。” 廖家长子说到这里,悲愤莫名:“他们把廖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廖家老二不着痕迹地拍打着膝盖上溅到的茶叶,满不在乎地说道:“话也不能说得这么难听。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咱们做子女的都能为了争条活路,把爸爸送去养老院,现在也没立场去骂别人。” “我老公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们廖家眼看着不成气候了,困在船上的人当然要想办法脱离这条船。不趁着这个机会讨好翁绍,难道还等着他缓出手来,将咱们一网打尽?” 说这话的是廖家的二儿媳妇谢美琳。廖家长子口中那个不顾廖家脸面,四处争抢邀请函的廖家姻亲,说得就是她的大哥。她跟廖家老二结婚十多年,她娘家仰仗廖家的权势,确实没少赚。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廖家倒了,谢家总不能跟着廖家一起去死。 更何况在外面削尖了脑袋争抢邀请函的也不止她们谢家——就连廖家自己人也出手了。 谢美琳说完这句话,目光看向畏畏缩缩的廖家三弟:“三弟也求人弄了一张邀请函,大哥与其在这里阴阳怪气,数落我们谢家不给廖家颜面,不如看看你自己的亲弟弟怎么选。” 话音未落,廖家长子和廖家三子同时脸色一变。廖家三子支支吾吾地狡辩:“我也是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 廖家长子都气笑了:“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翁绍巴不得弄死他们廖家所有人! 廖家三弟缩了缩脖子,闷声闷气地争辩道:“他恨得分明只有爸爸和小妹。如今他们俩一个进了疗养院,一个去坐牢,咱们跟翁家的仇怨也该了结了。” 廖家老二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够了!”廖家长子面色铁青地断喝一声。他不知道这两个弟弟究竟是天真还是愚蠢。翁绍睚眦必报的小心眼都已经传遍香江了,他这两个弟弟竟然还敢幻想他们两家能一笑泯恩仇? 要是两家的仇怨这么容易了结,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的亲爸爸送去疗养院? 廖家老二和廖家老三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就因为他们几个强压着廖云生去了疗养院,这场仇怨怎么也该化解了。 廖家长子看着各怀心思的亲人,忽然觉得没意思。他无力地摆了摆手:“你们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话还没说完,廖家二房和三房两口子已然兴奋地讨论起参加庆功宴准备的贺礼了。 对于廖家人来说,这场庆功宴是两家一笑泯恩仇的最好契机。可是对于大仇得报的翁绍来说,这场庆功宴的最大意义,就是昭示着他的强势归来。他用廖家的分崩离析,血洗了他颠沛流离十九年的困苦。 时至今日,绵延百年的豪门廖家已经土崩瓦解。廖云生被他的亲生子女送去疗养院,廖芳枝和翁汉麟证据确凿锒铛入狱,剩下的廖家人尽管手握廖氏集团30%的股份,却不敢在董事会上冒头露尖,生怕吸引了翁绍的仇恨,不管不顾地迁怒他们。 部分廖姓子弟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手上的股份卖个好价钱,套现离场——甚至离开香江这个是非地,移民到其他国家。他们已经被翁绍过分狠辣犀利的报复手段吓到胆寒。既然没胆量复仇,那就要尽快离开翁绍的势力范围,离的越远越好,以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中了翁绍的算计。 所以在汉颐集团举办的庆功宴上,这些廖家人不请自来,很谦逊地表达出自己想要将手上股份尽快折现的想法。 已经掌握了廖氏集团控股权的翁绍对廖家人的卑微示好不感兴趣。他接下来的目标是将廖氏集团旗下的优良资产拆分拍卖。虽然他是打着为股东谋利的旗号,但是所有人都清楚,翁绍的报复还远远没有结束。他要将整个廖氏集团拆肉敲骨,彻底消失在香江商业圈里。 这下子,所有人都体会到了翁绍的心狠手辣——说一句睚眦必报也不为过。 但没有人敢为廖家人说情。一来这件事原本就是廖家理亏,翁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报复廖家。二来嘛,所有人都担心以翁绍睚眦必报的心性,一旦他们多嘴多舌替廖家说情,恐怕会惹得翁绍迁怒上他们。 没有人想成为第二个廖家。 却有很多人都想在廖家被拆分的过程中,凑上来分一杯羹。 在他们看来,廖氏集团最顶尖的优良资产必然会被汉颐集团、裴氏集团、香江翁家和顾家瓜分,没有他们觊觎的余地。但廖家经营百余年,哪怕是些边角料,也是不少人眼中的优质资产。他们不敢跟翁绍争抢肥肉,这点肉渣还是可以觊觎的。 翁绍以往的做事风格让所有人都相信他不会吃独食。只要翁绍把这部分资产扔出去,那些想要交好翁绍的投机者们自然会循着血腥味儿找过来。 “这些鱼养得太肥了……”裴行则将一把鱼食洒到池子里。水面涟漪荡漾,一群肥头肥脑的锦鲤甩着金灿灿的尾巴游过来,簇拥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鱼食,不断争抢。 午后阳光灿烂,波光粼粼的水面被一群橘红金黄的锦鲤晕染开来,水花四溅,热闹得花团锦簇。 裴行则拍了拍手,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了,这么肥的锦鲤竟然不能吃。” 翁绍就坐在他的旁边,神情惬意地握着一把钓竿。鱼钩上没有鱼饵,金灿灿的锦鲤便绕着鱼钩竞相抢食。裴行则看了一会儿,笑着问他:“你是打算学姜太公钓鱼?” 初秋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细碎的光芒晃得翁绍微眯起眼睛。他刚要说什么,身后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翁汉俞和顾颐霏漫步走来。看着在池边坐了两个多小时,却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的翁绍和裴行则,忍俊不禁道:“要不要给你们拿一张渔网过来?” 翁绍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钓鱼是为养气。拿渔网捞,岂不是说明我动气了?” 顾颐霏拍了拍翁绍头顶的草帽:“我儿子这话说得有道理。” 裴行则颔首附和道:“这个池子里的鱼还是太少了。应该再放一百条。” 翁汉俞哑然失笑。心说这么小个池子,要是再放一百条鱼进来,只怕这些养得笨笨的锦鲤就要缺氧了。 “罢了。”翁绍收起钓竿,漫不经心地说道:“池小鱼少,即便投放再多鱼饵,也钓不上大鱼。” 他要是想钓大鱼,那就只能去海里打窝。 翁汉俞看着气定神闲的儿子,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这次拍卖廖氏集团旗下的优良资产,你真不打算让自家人参与其中?” 翁绍看着空空荡荡的鱼桶,笑容可掬地说道:“看来有人不死心。不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面子,竟然能找到爸爸当说客?” “是你大伯和大伯母——” 话没说完,翁绍忽然轻笑出声:“这次收购廖氏集团,岳家跟在我们后面捡漏,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如今竟然又看上了廖氏的产业……未免有些贪得无厌了吧?” 翁汉俞叹息一声:“你大伯和大伯娘这么多年也受了很多委屈——” “所以想在我这儿找补一下?”翁绍嗤笑。 不等翁汉俞再次开口,翁绍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个人谈生意不喜欢攀交情。在商言商,他们如今也是廖氏集团的股东。既然想要竞拍廖氏集团旗下的产业,那就要遵守规矩价高者得。我总得为全部股东的利益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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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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