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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加点苏打水味道会更上一个层次,但请原谅物资匮乏的1928年吧。 玻璃壶里加了冰块,凉凉水汽顺着饱满的壶身往下滴。 配上浮浮沉沉的水果,老人和管家只觉得喉咙在疯狂分泌口水。 这种期待甚至让他忽略了为什么一个孤儿去过西班牙。 阿尔玛率先抿了一口,身子不由得颤栗了一下。 这是什么美丽的味道?甜度与酸度维持的刚刚好,水果的香气完美融入进混合酒发酵过的味道中,又因为烹煮过,酒液里甚至能品出淡淡的木草香,仿佛置身于法国历史悠久的葡萄庄园。 而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原本有些干涩的红葡萄酒此时此刻却顺的不像话,当酒液顺流而下时,那赶紧像古老东方名叫丝绸的东西滑过喉咙。 虽然上班时间不应该饮酒,可这样一杯….. 阿尔玛又闭起眼睛喝了一大口,连神父都不会拒绝。 老费里更是早就沉醉其中,一颗又一颗蓝莓被酒液深深浸入,表皮发生了某些化学反应,变得更加软滑且饱满。几乎不用轻咬,仅仅只是含着,用舌头来回卷着,就能感受到内里的汁液海浪般溢散而出,将喉咙食道冲刷喜的无比湿润。 “你为什么不是个厨师呢?”老人忍不住发出感慨,“女王都会为这一杯神魂颠倒的。” “现在您是否高兴些了?”年轻兽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而且我的新房子里有电话,夜诊我也可以去了,您以后不需要独自承担。” 费里一噎,惊讶扭头看向阿尔玛。 “不是我说的,”管家太太目露赞赏,“他恐怕早就知道你独自出夜诊,只想让初出茅庐的小家伙睡个好觉的事了。我说什么来着?你聘用到了最好的人,先生。” “…..阿尔玛,请不要揶揄我,如果你还知道谁是你的雇主。”老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掩饰什么似的起身从壶中夹出苹果片放进自己的杯里。 就在这时,他无意扫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菲利普伯爵?” “是的,”管家太太完全不在意老人的态度,她已经在诊所工作了十三年,和费里其实更像朋友,“赛马季就要来了,伯爵昨天打来电话,希望我们能为他的马儿做一些常规检查,确保在赛场上不会出现问题。” 费里有些奇怪,“伯爵不是拥有一位贴身兽医?” “谁知道呢?”管家耸耸肩,“可能他们吵架了,分道扬镳了。也可能那位兽医失误了,你知道的,费里,他们有钱人就是如此难以捉摸。” “总之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顶好的机会,你俩看见伯爵给出的价格一定会抱在一起跳舞。先生,请记住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一定要出现在菲利普庄园。” 赛马季,林维伦对此只了解一点。 前世他在伦敦游学的时候,也被当地的朋友拉着观看过几次。 那是一项古老而传统的活动,纯粹的竞技,包括□□在内,每一个环节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当然,这种活动通常由上流社会承办——也只能由上流社会承办,无论是赛马还是那些家伙,全都是难伺候的主。 似乎看出他内心的想法,阿尔玛适时解释,“每年的9月都是约克夏郡的赛马季,大大小小的赛事非常多。其中一大部分都由菲利普伯爵牵头主办。只是伯爵一直有自己的固定兽医,就住在他的庄园。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突然联系我们。我会修改一下明天的预定的,维伦,看来明天你要多辛苦一点了。” 林维伦点点头,“没有问题。” 虽然才来了一个多月,可他的好评率一直都是百分百,甚至已经开始有不少回头客了。 至于伯爵——拜托,人总得找准自己的位置。 那就像一家店铺的金奖杯,是可以把签名裱起来挂在大门上的那种,没有哪个老板会把这种好事让给员工,除非老板脑子里塞满湿羊毛。 “林格特,”就在这时,老费里忽然开口,“你去准备一下,明天伯爵那边,你去。” 林维伦动作倏的一顿。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连阿尔玛一瞬间露出的神情也是震惊的。 菲利普伯爵就是个活招牌,可以说某些时候远比政府的青睐还要值钱。 是字面意义上那种“值钱”。 这样一个金大腿,谁都会想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绝对不想让给任何人。 然而老人就这样直白的把门打开了,为了一个刚来一个多月的助手。 “这样看我干什么?”费里白了林维伦一眼,“你代表的可是费里诊所,千万不要给我出任何差错,明白么?” “噢,邓普斯…..”阿尔玛眨了眨眼睛,“你善良的像精灵,我实在太感动了。” “那能在午餐里加点杜松子酒么?”费里蹬鼻子上脸,“或者黑啤也可以。” 阿尔玛立刻严肃起来,“请注意你的言行!先生!工作时间禁止饮酒!” 然而她才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手里正捧着一杯。 太太脸色瞬间变得尴尬,好在贴心的好孩子很快为她解了围。 “我没有加很多酒,大部分都是橙汁和柠檬汁,”林维伦举起手,“您可以把这看成混合饮料。” 于是阿尔玛恢复了凶巴巴的模样,底气充足,“除了林格特带来的!” 很快,下午茶时间就结束了。 第一批预定的客人已经快要到了,在那之前管家必须准备好茶点,还要拢清楚上个月的账单。 总有一些不积极的家伙拖欠诊金,每到月初,兼职会计的管家都会为要账大感头疼。 林维伦胸腔里也觉得热热乎乎的。 虽然他很清楚,这恐怕是老费里的“遗产交接”,但时间真的太短了,这种信任确实触动人心。 “谢谢您,”他想了一下,“如果我圆满完成任务,不如明晚来我家吃饭怎么样?我早上买到了不错的野鸭,还是活的。” 费里“腾”一下坐直,眼底冒出狼一样的光。 “你说真的?” 连管家也“噔噔“几步冲过来,“好孩子,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去的! 林维伦笑了起来。 “好吧,”老人肩膀一松,懒懒倚靠回椅背上,“现在我才终于觉得这个决定值得了。” - 第二天一早,林维伦就开着老费里的福特车,前往伯爵的家。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20世纪的英格兰庄园,仿佛走进了电影。 三五个园丁穿梭在茂盛的园林中,这里不仅有橘子树,还有一片橄榄林。 红白的郁金香铺满甬道两侧,金盏花摇曳生姿,石砖路被打扫的闪闪发光,像撒了一把珍珠。 这里甚至有身穿燕尾服的男仆和蓬蓬裙的女仆,每个人都穿着纯羊皮的小高跟,脊背直得仿佛板砖。 只是他们没人戴假发,这多少让带着观光心理的林维伦有点遗憾。 得知他的身份和来意后,带着单片镜的仆人露出不太愉快的神情,“我们明明邀请的是邓普斯费里。” “费里先生今天有些突发情况,”林维伦彬彬有礼,却并非一味退让,“他托我一定要和伯爵大人说声‘抱歉‘。您应该能明白他是如此重视和伯爵的的关系,诊所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这也是他选择我代替来到此地的原因。” 男仆这才正视眼前的年轻人——太年轻了,像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仅凭一腔野心和单纯勇闯天涯的傻瓜笨蛋。 不过既然都这样说了。 “跟我来吧,”男仆神色淡淡,倨傲转身,“马舍在后面,记得跟紧我,不要来回乱看乱动,伯爵的一切都价值连城。” 他说的没错,庄园中心的别墅几乎像个城堡。 斜斜的阳光从连廊洒下,胖乎乎的天使雕塑镶嵌在石柱上。 每隔几米就有一人高的巨大花盆,沁着露珠的黄水仙娇嫩芬芳。 林维伦跟着男仆穿过教堂般辉煌的大厅,静谧长廊,和一队身穿洁白厨师服的人擦肩而过。 他们似乎已经在为午餐做准备了,一只绵羊才刚刚死去,处理干净的尸体被两个人抬着。还有人手捧装饰需要的百合和高脚烛台,还有一个人提着一篮新鲜的刺山柑。 空气里满是香甜与华贵的味道。 不过目的地还要更远一些。 一座与森林相连的私人马场坐落在庄园边缘。 15人的团队负责照料五匹马,其中的每一匹都是纯血英格兰。它们甚至拥有自己的族谱,往上能清楚查到祖祖辈辈的登记。 在贵族的马场,血统论比斯莱特林要还偏执。 这也导致这群四脚动物被培养成了最为高贵的模样,它们的毛发即使在马舍里依旧闪烁着细碎的光,长颈顺滑优美,体态轻盈,脊背与四肢的肌肉线条发达而匀称,眼睛里仿佛盛满星星。 看见年轻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叹,仆人忍不住挺了挺胸脯,与有荣焉,“你看见的每一匹马都比德纳姆镇上的房子还要贵,所以你明白了?最好赶紧回去把费里先生请过来,这不是没经验的兽医能够触碰的。” “总有些东西觉得套上一样的黑皮就能和高贵的马儿拥有同等地位。”林维伦终于不耐烦了。 完美的庄园偏偏养了一只聒噪无比的苍蝇。 他转动视线,落到象征地位的燕尾服上,“拜托你,省省吧,该找准自己位置的人从来不是我。脖子上既然拴着绳索就该跪的聪明点,知道如何对待客人。可你呢?伯爵的脸面和修养刚刚已经被你撕掉一大半,真是难以想象如此风度翩翩的庄园怎么会出现老鼠屎?除非是你付给费里诊所钱,否则我和伯爵都将感激你闭上你的嘴。” 男仆瞪大眼睛,被突如其来的讽刺震惊到了,脸上血色迅速退去,连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 “在吵什么?”一位大胡子拎着水桶走了过来,锐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这是谁?老费里在哪里?就差他一个了。” “这是费里诊所的新人,”男仆狠狠剜了林维伦一眼,把“新人”两个字咬的颇重,“你直接带他过去吧,反正他也选不上。” 说完,男仆扭头就走,大胡子转向年轻兽医。 “我是维伦林格特,费里诊所的二把手,农业部官方合作伙伴。今天费里先生无法前来,所以我来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林维伦自我介绍时语气很淡,他从男仆口中察觉到了什么。 今天恐怕不是简单的看诊,那就更不能被人看低,他代表的并非他自己。 果然,大胡子听见后表情好了那么一点,再次拎起水桶,“那你跟我过来吧,赛马季就要来了,但我们原来的兽医回到了曼彻斯特——他实在太老了,已经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所以伯爵打算重新聘用一位新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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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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