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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裕兴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个人平静的阐述。 “而当楚停云陷入昏迷后,师父他老人家一开始以为这次的情况就是和往常一样,晚上便会醒来。可结果往往最坏,她没醒,情况反而变得恶劣,她的生机开始减少。” “师父他对我说他后悔啊,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让他的孙女陷入如此境地,如果他当时没有执意要和他那所谓的朋友出去闯荡,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在那所墓地中,没有因内心的私欲拿那些东西,情况是不是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他说他已经害了他的儿女,现在又要害了他的孙女,他开始疯狂地寻找救治之法,可依旧无果。”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已经要接受事实了,却发现铁片产生了异样,他就此想到现在的问题根源在那所墓地,或许也能从那所墓地里找到解决方法。 所以他将铁片递给我后给我讲了这些事,顺便问我愿不愿意,他说不勉强,我同意了。” 沈砚修站起身后看向谢沧溟,“我将这些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此行的危险程度,去与不去都由你自己决定。”沈砚修目光平静,等待着谢沧溟的回应。 “我还是那个答案” 沈砚修惊诧的看向对方,他以为在自己说完后对方会害怕,毕竟凡是正常人听到难免都会生逃避之心。 谢沧溟却只有在一开始听到后会有一点微弱的反应,后面便不再有什么反应出来,就连一丝害怕的情绪都未曾出现过。 谢裕兴抚摸肩上的小狐狸,抬眸直视沈砚修,神色依旧淡然:“答应了便就是答应,我答应的事,从不反悔。要做的事,从不会后悔。” 他抬眸,漆黑的眼底映着逆光而站的沈砚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师父的因果是他的,楚停云的命是她的,而自己的选择——只是自己的。” 沈砚修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谢沧溟,你果然是个怪人。” “能面不改色讲完这种往事的人,也没正常到哪儿去。” 沈砚修:...... 沈砚修被怼得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下面就说说我说的交易吧,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成功与否,停云山庄只要有的,你需要的,都可以拿走。 当然,你是我带进去的,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安全出来。” “你能做主?” 谢裕兴挑眉看去,从听到楚停云和这停云山庄的名字后他大概就猜到了一些事,这继承山庄的人原本应该定的是这楚停云。 结果却因为这件事不得已才换了沈砚修,如果对方恢复了,摆脱了这一诅咒,那么继承人的位置就不好说了。 沈砚修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忽然低笑出声:“当然。” 风骤起,卷起满地落叶。 沈砚修朝对方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谢沧溟,就好像里面盛满了细碎的阳光:“那么——”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砚修,是停云山庄的少主。” 谢裕兴看着那只伸来的手,顿了顿,缓缓将自己的手搭上去,“谢沧溟。”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沈砚修收回手,忽然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懒洋洋的往身后的门栏一靠,眉宇间的沉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种近乎轻佻的散漫。 “好了,正事说完——”他伸了个懒腰,语调拖得长长的,“谢公子,要不要去喝一杯?我知道有家酒肆的梨花酿不错。” 谢裕兴瞥了他一眼:“你刚才的沉稳持重是装的?” 沈砚修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那叫‘少主应有的端庄’,现在嘛——”他眨了眨眼,“反正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再端着多累啊。” 【裕兴,他这是知道本性被我们看出来了,演都不演了】系统来一句评价。 风吹过,树影婆娑。 沈砚修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间,几滴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领。他满足地叹了口气,随手将酒壶抛给谢沧溟:“尝尝?” 谢裕兴接过酒壶,盯着壶口看了两秒——那里还留着对方唇角的温度。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壶口。 沈砚修:“.....” 谢裕兴仰头饮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微微眯起眼:“还行。” 沈砚修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谢沧溟,你这个人——” “怎么?” “真是有趣极了。” 谢裕兴:........谢谢,你也挺有趣的。 “时候不早了,我先离开了,到时候会提前派人来通知你。” 沈砚修离开前还往后看了一眼,看到之前的跑走的小孩正站在远处,随即笑吟吟道:“哦,对了,你养的那小孩不知道在那等你多久了,可得好好补偿补偿人家。” 小孩?空镜? 谢裕兴转头看去,正好注意到对方微红的眼眸,语气尽量平静但还是挡不住话里话外的害怕:“您要离开了吗?” 谢裕兴不明所以,下意识根据对方的问答点头肯定,对啊,怎么了? 空镜的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哭,只是紧咬着嘴唇,声音颤抖道:“.......能带上我吗?” 谢裕兴这下明白了他害怕的是什么了。 说到底不过6岁儿童,这般想着,也就蹲下与其平视:“我承诺你,绝不轻易丢下你” “真的?” “真的。”怕对方还是担心,又默默补了一句:“我的承诺,一向作数。不论现在,还是将来,你都可以过来找我兑现” 不论现在,还是将来,你都可以找我兑现。 空镜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句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嗯!我相信你!” 谢裕兴轻抚对方头顶几下,看着被自己揉乱的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好了,去休息吧。” 空镜从刚才眼睛就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好!” 【哎呦,这傻孩子,以后被人卖了估计一边感谢人家一边还要帮人家数钱】 ‘就你会贫’ 谢裕兴笑着轻点小狐狸眉心。 【哎呦】 小狐狸两只爪子护住额头,控诉的盯着自己的宿主。四只腿一蹬,跳到前方空镜的头上。 空镜被跳的一个踉跄,很快稳住脚步,知道头顶是哥哥养的小狐狸,对狐狸窝在自己头上这行为也无所谓,就这样一路顶着狐狸往自己房间走。 夜风轻拂,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高一矮,却莫名和谐。
第89章 迷雾 “我有事需要外出几日,这几日你有事的话找——”谢裕兴仔细叮嘱眼前的小崽子,说到这微微停顿一下,好像这里除了自己,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找。 “呃,找.......” 眼前的小萝卜头还双眼期待的看着自己。 【宿主,隔壁,隔壁】 ‘隔壁怎么了?’ 【隔壁是沈砚修派来的人,他就是怕你养的小孩没人照看,所以就派了人暂住在这,应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这人还怪细心的嘞。’ 既然确定有人可以照看,谢裕兴便不再犹豫,直截了当道: “若你有事,可以去找隔壁那人帮忙。” 空镜乖巧的点了点头,他没有问那人是谁,只是任由对方安排。 嘱托完一些事后,恰好沈砚修派的人也来了,其中确实有一条是关于空镜的照看问题。 “好,我知道了,你去和他说我马上就去。” “是。” 谢裕兴看着来传话之人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向空镜,摸了摸他的头说:“我这就出去一趟,你乖乖待着,有什么事就按我说的做。”空镜懂事地点点头,目送哥哥出门。 谢裕兴很快来到沈砚修所在之处,刚进门就看到沈砚修正坐在桌前处理事务。 沈砚修抬头看见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上来,“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养的那小孩那边我已经让可靠的人去照看,你不必担心。” 谢裕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对方这样子疑惑道:“不走?” 沈砚修大概估算下时间,将桌上的东西给收拾好后,转身看向谢沧溟:“走。” —————— 他们来到沈砚修的师父之前阴差阳错进入到墓地的位置。 “你确定这里能进?” 沈砚修看着手中正散发微弱光芒的铁片,不确定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谢裕兴:...... “你师父呢,他也不知道?” “他只能根据铁片预测这墓地今日会开启,但具体位置就不知道了”,沈砚修无所谓道。 “所以,我们得靠这块破铁片找到入口?”谢裕兴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嫌弃意味却很明显。 沈砚修耸了耸肩,指尖轻轻摩挲着铁片边缘:“师父说,这铁片和墓地同源,靠近时会有所感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谢公子,怕了?” 谢裕兴淡淡扫了他一眼:“激将法对我没用。” 沈砚修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那不如……你走前面?” 谢裕兴懒得理他,径直向前走去。沈砚修见状,轻笑一声,快步跟上。 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四周雾气渐浓,铁片上的光芒也随之增强。 别人不知道,但统子知道啊,这是铁片上的能量在与墓地里的能量在共振,这也表明他们走的方向没有错。 【也不知道他师父当年干嘛没事跑山里,日子不过啦?】 ‘或许吧’ 周边雾气不知何时已经将二人包围在里面。 “怎么回事?这雾怎么越来越浓了?”沈砚修习惯性打开扇子想要一鼓作气将雾气给扇开,却发现任他如何扇都扇不开。 这才意识到这雾气的不对劲,若是普通雾气,此时应该早就被他的扇子给吹散才对。 “谢沧溟,这雾气不对劲,你发现了吗?” 沈砚修急忙出声提醒前面被雾气遮挡的只能依稀看见身影轮廓的青年。 “知道,往前走,不要回头。” 青年冷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沈砚修微微一愣,但还是听从对方的安排,急忙跟在对方身后,一路上都未回头,就算听到声音,也只是当作没听见。 因此,他也未发现在他的身后,雾气弥漫之中,一些奇形怪状的怪物正垂涎的盯着他,眼中流露出贪婪和渴望的神色,嘴角还在不断分泌着唾液,有些甚至已经滴落在地上。 可食物一直没有回头,不回头就看不到它们,那它们也就无法动手,就这般遗憾着。 不过它们并没有遗憾多久,因为它们发现又有一批食物进来了。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死死地盯着来处——快来~快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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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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