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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 过几日,是过几日? 如今宗内只一个岑霄还在,这咬痕莫非是岑霄?可师尊怎会愿意,除此之外,还能是外头那个段文靖? 师尊身边的人有很多,可能同他纠缠的人却数得过来,若真是段文靖,岂不是走的他当初的路子? 万俟翊面色一下便差了。 “师尊。” 他抬头道:“我去外头试试段文靖的剑法,看他这几日学得如何了。” 玉流光拧眉,盯着万俟翊看了几秒。 万俟翊抬着头面色不变地任他看,总之不论如何,这一试他是打定的。 玉流光:“点到即止。” “自然。” 说完,万俟翊便立刻站起来了。 他转身朝外走,没两步又回了头,站在原地同黑发雪肤的青年对视几秒,上前小心地亲了亲他的唇,“师尊,冒犯。” 如此假惺惺说了几句,唇上力道却越发重,而且毫无章法,更像小动物间的互相舔舐。 玉流光被舔得烦,抓着他的衣领推他。 谁料万俟翊暗暗较劲,丝毫未推动。 万俟翊舔完了,才小心翼翼地去吻眼前这软红湿润的唇。 他在吻他的师尊,教他处世教他剑法的人,万俟翊脑中还有凡间的那些记忆,两重记忆碰撞,一个禁忌,一个似凡间眷侣,他心口不免滚烫,紧紧搂着怀里身形比自己瘦削许多的青年,缠着他的唇。 什么咬痕,全部都掩盖。 掩盖掉,师尊身上便只剩下他的痕迹。
第163章 万俟翊出来时,心情已经好上许多。 但这不代表他看到段文靖便不气了。 哪怕段文靖必不可能是冒犯师尊的人,可那又如何?他也不过同段文靖试剑而已,算作替师尊测测“新徒”近日可有进步,再正常不过了,不是么? 怀着这样冠冕堂皇理所当然的想法,万俟翊拿了柄新的剑,大步走出大殿。 昆仑峰上空万里无云,风停声息。万俟翊停下脚步,沉眸盯着段文靖的背影,下一秒手腕翻转,剑气瞬扬,“唰——”的一声,瞬息之间,段文靖捏在两指间的枯叶便听得咔嚓一声。 枯叶成了两半,慢悠悠飘落在地。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段文靖还没反应过来,怔然地坐在原地,两只手还维持着捏着叶子的姿势,可叶子早掉了。 良久,段文靖转动略僵硬的脖子,回头看着持剑的万俟翊,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挑衅了。他捻了下拳,压着心胸怒火,噌然起身道:“你做什么?” “我们来比试一场。” 万俟翊不是来同他商量的,因而说完这句话,根本没等段文靖同意,他即刻便携剑刺去,段文靖也一看也没再强压怒火,顺势化剑而上。 “铮——” 两剑相撞,剑刃争鸣,刺耳的音透着磅礴之力,段文靖手腕被剑气震得一软,倏然抬头,震撼地看向万俟翊,脚下连连后退。 根本没给他缓和时间,万俟翊第二剑便又来了。 段文靖匆忙捏紧剑柄抵挡,万万没料到万俟翊招式快而杂,看得人眼花缭乱,根本找不到破口,段文靖只能抵挡,防守,却每次都被震得后退,明显跟不上万俟翊手中剑的速度。几个瞬息下来,他受了不少内伤,手腕和手臂酸得几乎连剑都要提不起,剑影寒光,他呼吸已乱,看着眼前逼近的剑,仓促喊:“等——” “铮——”剑刃再撞。 万俟翊目不斜视,看都未看段文靖一眼,眼中似乎仅有手中的剑。眼见他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段文靖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去阻挡,本以为为时已晚,自己接下来必定要受重伤,谁料眼前人看着他,突然手腕一翻,力道突然一下少了许多,段文靖顾不得万俟翊是否在想什么阴招,用尽全力,趁机便趁着这个空档趁胜追击,往万俟翊剑上一砍。 万俟翊竟为抵挡,而是顺势丢掉手里的剑。 他站在原地,看着段文靖手中的剑朝着自己挥来,不躲也不避,古怪的模样一下叫段文靖从怒火中清醒,然而等他要收剑已然来不及了。 这一剑被愤怒充斥,力道和速度都是满的,若是挥上去—— 剑将将要刺入万俟翊胸口。 段文靖脑中闪过诸多,这一剑下去,他会否被驱逐出昆仑峰、四象宗。 只剩下绝望闭住的眼睛。 一秒、两秒——这一剑怎那样长久?不,不对,想象中的血肉之声竟并未响起,段文靖迅速睁眼,咋舌地看着被澜影仙尊一脚踹地上去的万俟翊。 万俟翊捂着腹部,显然也没想到玉流光会在这时候出来,望向他的眼神颇为闪烁:“……师尊,您怎么出来了。” “还敢问?”玉流光走到万俟翊身边,垂眸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狼狈模样看了几秒,方才弯腰矮下身,葱白的手指扯住他的衣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理解我口中的点到即止的?” 矮下身的他离万俟翊距离只剩一条小臂。 原本落在身后的长发顺着弧度落到胸前,被风吹得不住往万俟翊眼前飘,白玉兰的香气无孔不入。 万俟翊原本打算使一招苦肉计,最好将段文靖赶下山,未想到师尊会及时出手……也不知晓他低劣的小计谋可有被看透。 万俟翊看着他,呼吸不稳,手捂着腹部被踹的位置,只觉得这个位置被那一脚踹得酥酥麻麻的燥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下意识张了张口:“弟子知错了……” 说罢撑着地面用力,顺势向着青年的位置凑了一些,青年在他身侧盯着他,抓住他的衣领一拎,万俟翊整个人便被推到段文靖跟前:“道歉。” 万俟翊顺从地对段文靖道:“抱歉,是我方才下手没轻没重,我这有些丹药,就当赔礼了。” “不用。”见他如此,段文靖冷却下来的大脑又热了,丹药?他想讥笑,瞧不起谁?当他们天珑城段家缺丹药么?府上养的能人光是丹药师就有几十了。 他回想刚才一切,哪不知道这人抱的什么心思,别的段文靖也就算了,可他弄坏了师尊送的叶子。 段文靖道:“这件事看在师尊面上,我不计较,可你得赔我一物。” 万俟翊不甚在意:“什么?” “方才我手中拿的叶子。” 段文靖转头对师尊规规矩矩行礼作揖,随后指着不远处那两片孤零零的落叶,“他将师尊昨夜赠我之物劈成了两半,理应赔我。” 玉流光看向他指着的位置。 “……” 不巧,风大,聚拢的落叶早将那两半叶子掩盖了。 如何还能分得清哪片是哪片? 段文靖回头,显然也意识到这点,于是上前去翻找。 万俟翊皱眉。 别的也就罢,段文靖要不提这是师尊所赠,他还能用点法子将他那叶子融成一片。 可他一提是师尊所赠,万俟翊便想起那时段文靖嗅闻这叶子的动作,神态。 简直不若是贴着师尊嗅闻!冒犯至极! 万俟翊瞬间翻脸,道歉那话如同从未说出口,朝他冷笑:“你倒好意思讲,既是师尊所赠,就得好好放着,你方才却拿着它……” “再赠你一片便是。”玉流光还思索了下自己赠予过他什么,而后念随心动,将一叶飞到段文靖眼前,待他接下,这才拧起雪白的眉心,侧头面无表情扫万俟翊一眼,“过来。” 万俟翊瞬间什么都不气了,他同师尊才是一处的。 他跟着师尊走去,想到师尊方才那不冷不热的一眼,喉咙便紧致起来。 进来后,万俟翊被罚到角落跪着。 他毫无为自己开脱的意思,很听话便去角落跪着了,同方才对段文靖道歉那样。 他是师尊的弟子,除一些特殊情况,平日里自然要听师尊的话。 万俟翊垂着头,跪姿端正,却状若无事地侧耳倾听后头的动静。 *** “你到底哪天离开?” 岑霄环臂背靠着墙,侧头去看站在窗口的青年。 外头是段文靖练剑的声音,倒是说不清澜影这位好师尊是在观摩弟子的剑法,还是在放空出神了。 岑霄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于是放下环臂的手,走到他身侧。 他跟着去看外头,练剑之人显然知道自己被玉流光盯着,剑法僵硬得厉害,阻塞的模样根本不像什么世家出身的公子。 岑霄看了几秒,便收回视线垂眼,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过了会儿对他说:“你再看下去,此人怕是连一招一式也记不清了。” 玉流光慢慢收回视线,这才回答他之前那句你何时走,反问:“我走不走,你急什么?” “我急?我哪里急?”岑霄哼了声,“只是觉得四象宗有些邪性罢了。” “待不下去的话,你可以自己走。” 岑霄:“不是,你……” “怎么?” 你一眼,我一语,莫名其妙好似又要吵起来了,他本不是这个意思。岑霄皱皱眉,别开头,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靠着窗子,心头憋闷得慌。 这种情形最是叫人烦躁。 若岑霄不是他,是别人便好了,哪怕是蠢一点也好,只要不是岑霄,只要他晓得装聋作哑一不做二不休,何至于这会儿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当初还不如别说那些话。 岑霄靠着墙,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练剑之声渐渐停下来了,变得分外寂静。 再一看去,澜影仍然站在身侧,并未离开,岑霄这一刻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喉咙一松,突然有些冲动地冒出一句:“这些人中,你最喜欢哪个?” 玉流光看他。 说完,岑霄觉得自己本应要强撑着若无其事去直视澜影的双眼,可他竟实在抬不起这头,好像抬头便输了似的,可他不是早输了么? 岑霄头回如此厌恶自己别扭的性子,不由烦躁地按着悬挂在腰间的玉佩,每一瞬间都好似被拉长成无数份。 怎么还不答? 怎么还不答? 有那么难答么。 这世间怎会有人不通情爱至此,连他岑霄都晓得了,哦,别的不说,这一点上他至少是比澜影厉害的,哪怕是澜影也无法否认。 过了几秒,岑霄终于如愿听到了回答。 “我修多情道。”纷杂的念头之中,这清澈的嗓音如同一束光照着岑霄的眼,玉流光终于回答他了,“这种问题,如何答?” 岑霄道:“有何不能答的?你多情道修得再至纯至真,也是人,为人便有七情六欲,便有第一等和第二等,便有偏爱和不爱,这是舍不掉的……” “你说句实话,就一句。” 岑霄逼近了他,“这些人之中,你到底最喜欢哪一个?” 玉流光微微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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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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