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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宣:“他身体不好。” 段汀:“谁不知道?我有看他吃药穿衣服,你以为就你能照顾好他?” “他曾经死过一次。” “……” 段汀表情陡然阴沉:“你傻逼吧,你咒流光?你去死他都不会死。” 说完掐掉电话。 他咬着牙,挨个拨通了祝砚疏和闵闻的电话,播放这段录音。 至于那个歌手,他不了解,他没他联系方式。 不然一并痛苦一次。 哈。 做完这些,电话再没有响起。 房间里安静到过分了。 段汀没有得到预想中打击情敌的畅快,反而烦躁地扔开手机。 恰逢门上传来门把被扭动的声音。 他飞速抬眼,下颌紧绷,看着青年流露的那一片雪白衣角,本能道:“刚刚荣宣打电话过来,你知道他怎么咒你的吗?他说你死过——” 青年毫无血色的面容映入眼帘。 和平时的苍白不一样,这次玉流光甚至连眼眉都哒下来,呼吸很轻,看都没看他一眼。 “别吵。” 冷淡嗓音没入被子。 青年额发沾着点水汽,闭眼背对着他。 段汀的视线跟着他转动,嗓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床边,荒谬地想到荣宣当时那句话。 怎么可能死过一次。 谁死了一次还能复活啊。 明摆着是咒流光的。 段汀继续站着,看着那拢在被窝里的人,忽然轻喊:“玉流光。” 无人回应,他自顾自道:“我联系医疗团队,明天来给你体检。” 是叙述,不是疑问。 见青年依然没回答,段汀心里憋着股气往外走。 怎么可能死过一次。 他的身体哪有那么差。 不是只是畏寒吗? 不是只要足够保暖,按时吃药就好了吗? 玉流光又没有心脏病绝症这种东西。 傻逼荣宣。 段汀表情阴沉地下了楼梯,大步朝外走。 途径客厅沙发,他余光瞥到一抹猩红,脚步下意识顿住。 诺大的客厅铺满了浅蓝色毛绒地毯,可以供玉流光赤足踩在上面。 而在沙发一侧被阴影遮住的地毯上,洇着很深一块的颜色,似乎是血,覆在浅色系上很明显。 段汀凑近时,没闻到什么血腥味,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扫过玻璃桌上的水杯,杯里水空了一半,旁边是一叠被收好的胶囊。 指腹蹭了蹭地毯上濡湿的红,放到鼻息间。 冷的,很浓的血腥气。 段汀起身朝外走,这个点所有在庄园工作的员工都下班了,住在庄园另一栋别墅里。 他找来管家,寒风扑面,他的神情也很阴戾,“把所有人叫过来。” 管家讶异:“好的。” 十分钟后。 数名员工齐齐出现在段汀面前。有厨师,有园艺,有保镖,有保洁。 还有负责陪玉流光玩的。 虽然玉流光从没搭理过。 “今天的地毯谁换的?” 寒风一直吹。 某个员工战战兢兢走出来,还以为自己哪里失职了,不敢去看段汀阴沉的脸色,“是、是我。” “你受伤了?” 他绝没把这当做关心,反而更战战兢兢,“没……没有啊,段总……” “谁今天受伤了?” 员工们面面相觑。 一片沉压压的凝滞氛围中,园丁略忐忑地走了出来,“我这个应该算吧。” 说着伸手,表示道:“今天处理花草的时候不小心被jing划伤了,这个位置,出了点血。” 听到出血,段汀表情缓和不少。 “我看看。”他走上前,眼眸垂下去,落在园丁那只粗糙的手上。 手指上一条很细的伤口。 不认真看看不见那种。 再不看医生就要愈合了(: 段汀:“散了吧。” 员工们茫然挠头,看着段总急促离去的背影。 “发生了什么?” “我靠吓死了,我还以为我地毯没洗干净。” “我以为工伤可以报销……还怀疑段总人这么好啊……” 段汀脑袋开始抽痛。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冷风吹多了。 他抓着头发,刚上两层阶梯又退回去洗手间。 盥洗池有水流痕迹,证明玉流光刚刚开过水龙头,段汀的目光像侦查器一样扫过每一个位置。 没有血。 他憋着一股气,重新上楼,把门关上去检查玉流光的身体部位。 他太着急了,太着急荣宣电话里那句诅咒了,几乎没了理智,完全凭本能去看他的手,手背,腰腹。 还要看,脸上突然被人扇了一巴掌。 段汀跪在床上,膝盖下是玉流光盖着的被子,他像被这一耳光打得怔住了,紧绷的脸一动不动看着眼前人。 青年用手撑着枕。 纤细的身躯撑起,黑发散落在苍白的侧脸边,看他的眼神很冷,“你找打是不是?” “……” 段汀缓慢回到地面,站直。 他盯着他问:“你是不是吐血了?” “……” 玉流光:“没有。” 段汀:“地毯上的血是谁的?还是你受伤了?” “我怎么知道。” 他枕住脸,“困,别吵。” “……” 段汀倒是不说话了,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往外走,母亲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静了静,段汀面无表情接通。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迎面而来,果然是一句责问:“现在流光父母还不知道这事,全凭祝砚疏周旋。如果祝砚疏说了,他父母找到我这里,我拿什么去说?我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要怎么说我的儿子,把流光带走了?我也找不到?” 段汀站在冷风里,漠然道:“实话实说就好了。” 知子莫若母。 段母听出段汀语气里的沉寂。 她心头不安,想了半天说:“流光还在你那吧?这孩子身体不好,你别折腾他。” 段汀抓紧手机:“……我知道。” 段母说:“明天你回一趟家,我跟你好好聊聊,我之前不知道你还对流光有感情,不然我就不在你面前提了。” “反正也是联姻,我们家去跟祝家谈也可以,我们让点利,促成你跟流光的婚事。” 段母说着心虚。 都对人做这种事了,还指望人流光原谅? 可不这么说不行。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多固执。 段母没抱什么希望,正准备再劝几句,段汀道:“好,明天六点来,开车两个小时,聊一个小时我就走。” 段母一怔。 她觉得段汀怪怪的,想了想还是问了句:“嗯……你没对流光怎么样吧?” 段汀抬头看着夜空,困惑地回忆了这几天的事。 他应该是没有的。 他都不敢对玉流光大声说话。 可是为什么会心慌? 好半天段母才听到一声“嗯”,她还是不太放心,可也只能道:“早点睡,记得准时来。” “……嗯。” * 清晨。 段汀穿戴整齐,叫人看好玉流光。 离开房间前,他看着还没醒的青年,回头几步亲了下他白皙的鼻尖。 又揉了揉他柔软乌黑的头发,蹲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 这种事也只敢在人睡着时做了。 段汀离去后,原本睡着的青年慢慢睁开了水润的眼。 狐狸眼转动,扫过门口,脑海里是系统延迟播报的提示音: 【提示:气运之子[段汀]愤怒值-5,现数值32。】 ……真的很小气。 穿衣时,玉流光蹙着眉如是想。 不知道段汀去干什么了。 他来到洗手间,无可无不可地想了会儿,用毛巾去擦湿漉漉的脸。 湿冷的发丝贴着颈,他喉咙频繁涌上痒意,忍不住咳嗽两下。 越咳越重,最后青年俯身撑着盥洗池,手心离开唇,沾了些鲜红的血。 玉流光镇定地重新漱了次口。 系统望着这幕,觉得后台程序有点卡顿。 ……幸好它这个型号的系统,有痛觉屏蔽装置。 系统想了想,低声说出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安慰:【下个位面就好了,看回档记录,你那时很健康,非常健康。】 玉流光用毛巾擦脸,稍回想两秒,“我记得的。” 他记性很好。 就算忘记细节,可只要接触到相关的人或事,就都想起来了。 系统:【加油,拿到位面之力就不算亏。】 “嗯。” 青年放下毛巾,朝外走去。 * 段汀纯粹是回家挨了顿打。 他完全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有家法了,被藤条抽了好几次背脊。 稍微一动,火辣辣的疼就涌了上来。 段汀拽着方向盘,将脑袋抵在上面冷静了一会儿。 也好。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开车回去是一点多,医疗团队会在八点到达庄园,玉流光的体检结果应该也出来了。 他得看看体检结果,再去想后面的事。 段汀直起身。 衣服黏着背脊上裂开的伤口,牵扯一下就钻心的疼,他深呼吸一口气,反而如释重负,车疾驰而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 段汀一会儿盯着路面,一会儿又抬眸去看后视镜。 有辆车一直在跟着他。 他打了下方向盘,转弯,沿着青山路路牌方向走。 后面的车霎时加快了速度。 段汀又扫一眼,眉头皱起来。 后车车速越来越快。 他蓦然一踩刹车,由于惯性整个人往前一倾,又往后倒去,正好砸中带伤的背脊。 来不及在意这点痛,段汀看见后车毫无刹车的意思,直直撞来—— “轰——!” 车头车尾相撞,不算严重,被追尾的程度,后车灯肯定是掉了。 段汀抵着方向盘,发现自己竟还有空想这些。 他阴沉地抹了把脸,摘下安全带下车,对来人有了预测。 “砰——” 荣宣关上车门三两步下车,段汀正要骂,就被人迎面用一张卷起来的纸砸到脸。 ……发什么疯! 段汀抓住纸,怒意扩散的同时,下意识展开。 五个大字直喇喇地撞进他骤缩的瞳孔——死亡通知书。 作者有话说:啵啵
第30章 【提示:气运之子[段汀]愤怒值-10,现数值 22。】 【提示:气运之子[段汀]愤怒值-5,现数值 17。】 【提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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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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