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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被转回来了。 蔚池看着他,“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吗?当从前的一切不存在?” 玉流光也不看他:“显然是的。” 他推开面前人,踩在地上。 轻飘飘的酥麻顺着腿心蔓延上来,周围空气似乎冷了些。 他撑着办公桌,蹙眉转开视线,听见蔚池问:“为什么?” 玉流光感觉季昭荀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温度有些过于冷了。 可惜看不见。 他顿了几秒,忽然更改了主意。 蔚池见他终于看回自己,正要再问一句为什么,便见眼前人不轻不重地用足尖轻踢了他一下。 算得上是轻佻调情的动作。 明明刚刚还在聊划清界限的问题,下一秒却这样…… 蔚池舔了下唇,鼻息间仿佛还残存着方才那抹甜腻闷热的馨香。 他不再开口,就这样盯着眼前人看。 “一会儿还有课。” 玉流光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仿佛也没有用足尖轻轻踢过他一样。 后尾乌黑的狼尾发散落在领口,贴着雪白的皮肤,他的声音很自然,也很平稳,“我要去上课了。” 蔚池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 但他十分乐意顺从他转移话题,不去聊那个令人有些不愉快的“分手”。 “去吧。”他还有点会长公务需要处理,不打算去上那些没所谓的课程,“腿会疼吗?流光。” “不疼。” 青年拉开门,背影很快消失在办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蔚池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热了不少。 他看了眼四周,走到椅边坐下。 “……” * 一整天,那抹阴冷都紧贴着玉流光,一次都没有离开过。 到下午,他觉得自己有点感冒了。 教室空调开得很低,身侧还有一个怨鬼在释放人形冷气,玉流光托着有些冰凉的腮颊,又慢吞吞放下手,靠在桌上恹恹阖眼。 正在讲课的老师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流光同学科科都稳年级第一的宝座,当初就是以特招生的资格招进来的,学习方面特别不需要操心。 就是感情方面……花边新闻有些太多了。 学校那几个风云人物,几乎都跟他有过一段。 老师推推眼镜,继续讲课。 这没什么,谈恋爱而已。 长那样,谈多少个都不奇怪啦。 * 闭着眼休憩的流光同学确实有些轻微着凉了。 腮颊染上一点发热似的粉,乌黑额发搭在鼻梁上,落下的阴影遮住了薄薄的眼皮。 同桌偷看他好几眼,捂住砰砰跳的心脏悄悄拿出手机。 他登上“薇尔学校论坛。” 这几天流光同学的风评变得有些离奇。 大概是因为有人匿名爆料了。 说他私底下和学校几个风云人物全有往来,私生活很花,平时清清冷冷谁都不理,和人接吻又是另一副样子。 同桌觉得简直是乱说! 流光同学明明谁都不理好不好! 不管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蔚池会长。 还是季昭弋这种擅长拿权压人的纨绔二代、庄纵这种有钱没处花的舔狗,流光谁都看不起,一视同仁。 同桌还记得有一次看见蔚池会长缠着流光同学接吻。 那节是体育课,他去器材室拿东西,门没关牢,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可疑的声音。 同桌那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像一条偷偷摸摸的狗。 偷偷凑在门边,从缝隙里偷看。 看到流光同学穿着校服,被人抱起来坐在身后的书桌上。 腰身很软,被人吻着后仰,是不可思议的弧度。 那截雪白脖颈很漂亮,蔚池会长用手托着他的脸颊,两人的唇几乎分不开。 一截软红的舌尖都从唇齿里露出来了。 被人吻得,发出“嘬”的声音。 滚烫气息弥漫在器材室,还有机械的味道隐隐散发在空气里。 流光偏开头,同桌一怔,匆忙往后退了一步,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自己。 捂着砰砰跳的心脏,他站在原地,听见里面传出巴掌声。 同桌偷偷走远了,回头一看,身形纤瘦的流光同学垂眸整理衣领,而跟在他身后的蔚池会长,脸上是鲜明的红印。 却不见一点被侮辱的不高兴,反而像是感到满足。 回忆到这里,同桌偷看了身侧人一眼。 透着薄红的脸,隐约和那天在器材室对上了。 他心脏加速,将注意力挪到论坛上。 【帖子:在表白墙又看到一个新生误入歧途了,呵呵(hot)】 【主楼lz:如题,不知道你们喜欢玉流光什么,呵呵,他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成绩好了点,会音乐会枪在学生会管理能力也强吗,不就是穿上校服清纯,换下校服高冷吗,呵呵,他脚踏几条船这事你们是一点不提啊,在某季大某季二和某蔚某庄之间游走,只瞧得上这种顶级有钱人的感情骗子,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1L:……虽然但是,你已经概括了……不过还缺了一点,换下校服不是高冷,是主人!谁见过流光穿黑色皮衣外套啊?我见过!我的天选主人嘿嘿。】 【流光是至高正确的不可忤逆的:这件外套不是流光的!是某庄的,某庄怕他冷给他亲手穿上的……不过确实主人。】 【8L:卤煮你深柜吧,这么在意我们流光那就关注一下下个月的校庆吧,听说蔚池会长策划,有蒙面舞会缓解哦……我们流光一定会闪亮登场!】 【流光是至高正确的不可忤逆的:楼主多骂几句流光,骂得好爽哦,我们流光就是这样的,他这样的谈几个都正常啦。】 【lz:你们有病是不是啊,对感情不忠诚不知道有什么可喜欢的,呵呵,以后结婚了他肯定是家里一个丈夫,外面几个姘头。】 【lz:抛弃这些优点,他还有什么?】 【流光是至高正确的不可忤逆的:……对不起这些抛不开,流光就是流光,是最正确最完美的流光。】 【28L:笑死了哥们,薇尔论坛因为谁创办的你不知道吗?深柜就深柜,别不承认啊。】 【lz:我操那个昵称特别长特别那个的死舔狗我都不想回你,你是他哪条舔狗啊,你看他理过你吗?】 【lz:封贴了,呵呵,那么喜欢他有什么用,天天给他送早餐有什么,早餐是七点送的,早餐是七点零五分扔进垃圾桶的,呵呵,辜负真心的人。】 【109L:疑似想说句诅咒但舍不得的深柜卤煮一枚呀。】 【120:不是说封贴?】 【150L:歪个楼,流光好像生病了。】 【177L:献殷勤的时间到了,等我。】 【流光是至高正确的不可忤逆的:流光已经请假走了。】 【200L:老哥你怎么知道?】 …… * 只是轻微发热,玉流光不准备去打针。 吃点药就够了。 他请完假,拿着蔚池亲手批的假条走出校园。 周身萦绕的冷气没有散去,依然死死盘桓在他的皮肤上。 阳光下,始终感觉不到暖意的玉流光停下脚步。 “季昭荀。”他声音微冷。 季昭弋停下脚步。 隔着约莫十米的位置,他看着青年纤细的背影。 薇尔学校的制服是深蓝色打底配置,领口白,胸前是弧形校园徽章。 并不收腰,反而显得宽松,穿在身上布料会堆叠出一点不明显的弧痕。 玉流光穿着,确实显得有些清纯。 但更多的是那种,让人想将他身上的制服揉皱,看着他眼尾洇开糜丽薄红,表情露出一些隐忍的表情的模样。 季昭弋停着脚步,看着他后颈那一片的雪白皮肤,印着不知道谁弄上去的痕迹。 为什么忽然停着不动了? 是发现他了? 季昭弋神情晦涩,突然皱起眉头,发现对方似乎在和谁讲话。 他听不太清,也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季昭荀。” 玉流光说:“别靠我太近,很冷。” 盘桓在他身侧的阴冷并未散去。 似乎是认为他并没有发现是自己。 毕竟一个鬼,正常人哪会觉得有鬼呢? 冷了也只会觉得天气不对,或是风太大了。 “不走是吧。” 玉流光侧身,目光扫过被阳光照过的地面。 嗓音平淡,“那你就跟着。” 季昭弋看见远处的人又动了。 这一次,他却停在原地,没有往前跟去。 虽然没有听清,但季昭弋看清了。 玉流光没戴耳机,也没碰手机。 他在和谁讲话? 季昭弋皱眉,侧头环顾一圈四周。 不确定有没有人,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季昭弋从学校回到季家祖宅。 已经退休许久的老爷子住在祖宅里,老爷子身子不好,平时不太出门,几乎也见不着面。 季昭弋没那么孝,当然不是来看人的。 他一路穿过庄园,步行数百米,来到祖祠。 季家每代家主死后,牌位都会放在祖祠。 虽然季昭荀只是继承人,还没有彻底成为季家掌权人,但他毕竟是长子,死后依然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将牌位搬到了这里来。 季昭弋来的时候,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 他目光淡淡一扫,对来人心下了然,不咸不淡道:“叔叔。” 被称为叔叔的男人回头。 他是季昭弋父亲的亲弟弟,季明守,老来子,今年很年轻,也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 季明守见是他,也不咸不淡道:“不是在上课么?” 季昭弋道:“懒得上。” 也懒得社交。 他转开视线,去看季昭荀的牌位。 或许是所谓的双胞胎有特殊感应,也或许是纯粹的直觉。 季昭弋觉得他这位死去的哥哥,连死都不安分。 “来都来了,不上柱香?”季明守看他两手空空,一动不动,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昭弋轻嗤,答非所问:“你说人死后会变成鬼吗?” 季明守收回视线:“不会。昭弋,作为季家继承人可不能信这些。” 装什么。 季昭弋上前抓了把香点燃,全部插香灰里。 在地下吃够了就去投胎吧,别缠着他的流光了。 季昭弋拍拍手,转身离开。 季明守盯着那捧香看了几秒。 “咔”香灰很松,数根柱香坚持几秒全部哗啦掉了下来。 香灰散落一地。 季明守弯腰,随手捡起三根香插在里面。 视线挪到季昭荀的牌位上看了几秒,他想到季昭弋反常的表现,微笑:“别变成鬼了,要吓坏你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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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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