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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1,-1,-1,-1。】 【提示:-1。】 机械音频繁响起数声后。 属于庄纵的愤怒值,最终停留在了81。 收获不浅。 * 不知不觉,天彻底暗了下去。 晚餐时间到了。 管家看餐桌人没齐,这才步入二楼轻轻去敲青年的房门,客客气气提醒:“玉同学,吃饭时间到了。” 关于对这位的称呼,管家也是斟酌过的。 “先生”不太合适,直呼其名也不合适,截取后面两个字又太亲密了,他今天才第一天住进来。 思来想去,还是同学这种称呼比较百搭。 非说到底,还是裴述的行为太莽撞了。 没见过认祖归宗,还要带男朋友一块的。 这导致青年在庄家的位置有些奇怪。 不上不下,难免尴尬。 如果是个心思敏感的性格,肯定会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从而滋生负面情绪。 ……不过这和玉同学也没什么关联就是了。 毕竟心思敏感的,一开始就不会答应一块过来。 管家等了十几秒,里面才传出青年略有些哑的嗓音,“嗯,马上。” 管家没听出不对,欣慰点头:“好的,裴少爷在下面等您了,对了,您有看见庄少爷吗?” 他并不知道庄纵少爷就在这间房里,跟人玩什么小狗游戏。 鉴于家里添了位新成员。 今晚的晚餐原则上是不能少人的。 此时此刻,房门内。 周围环境光很暗,偶尔响起轻微地喘息声。 玉流光眼睫毛在轻颤,半阖着覆满水雾的眸,用手撑着铺在床上的软被,修长手指几乎抓着,泛起了些白。 听见这个问题,他睁眼目光微垂,和在自己膝边的庄纵对视一眼。 俯视的角度,玻璃珠似的狐狸眼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春意,眼尾洇开的红意就像晚间的霞。 庄纵又想到他在自己腹部写的那几个字了。 流光的小狗。 他呼吸着鼻息间炙热的幽幽馨香,控制不住自己低下头,用口腔挤压。 玉流光霎时压住嗓音里的回答,几乎有些受惊地抓住庄纵扎人的头发,闭着嘴才没将那惊喘溢出来。 ——烦死了。 他浑身紧绷地去拽庄纵头发。 黑暗中,庄纵伸出了舌头,滚烫的温度袭来,嘬吻着,带点水渍的声音,一瞬间的快感从四肢百骸袭来,玉流光手抓不住了,隐忍地喘息一声,原本雪白的脸染了薄红,湿汗粘着发丝,糜丽而凌乱。 他虚无地看向庄纵,眼瞳底部是带点愠怒的。 庄纵想说话,可却只是反复滚动喉结,跪在他脚边擦拭自己的唇角。 “流光……” 他凑过去,“你的好漂亮,不像我的,很丑。” 他已经亢奋到开始口不择言。 玉流光呼吸急促起伏,绷紧的腿踩在庄纵膝上。 他实在烦,实在燥,本来只是要求在腹部写字就够了,越来越得寸进尺。 忍不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是带香的掌风,很凌厉,却莫名柔软。 “啪!” 庄纵的脸被打得微微偏过去一些,红色的手印几乎立刻浮现。然而他不仅没生气,还慷慨地给玉流光降了五点愤怒值。 “玉同学?”门口,久久没得到回答,管家有些疑惑地喊。 玉流光转头,柔顺的面部线条显得有些冷淡:“不知道他去哪了。” 玉流光道:“我洗个澡再下去吃饭,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管家:“……好的。” 管家转身下楼。 庄纵跟狗一样跪在他脚边,跪得膝盖都有些酸。他还在回味这个耳光,很香,打在脸上有些清凌凌的刺疼感。 亢奋的情绪始终压不下去,可不能再继续了,庄纵滚动喉结,毫不在意自己低位感的姿态,站起来随意揉了揉膝盖,在流光面前看不出半点少爷性子,“改天我去纹身吧,把你给我写的字永远刻在我身上,这样就不会一洗就没了。” 玉流光踹他,声色冷淡:“你敢。” 庄纵凝视他,笑嘻嘻:“不敢,你不让那我就不做。”小狗就是很听话的。 他准备下楼了,舔了下唇说:“流光,你得跟他们解释一下,你不是裴述的男朋友呀,不然他们都以为我勾引你,撬兄弟墙角呢。” 玉流光:“你不是吗?” 之前他跟蔚池谈的时候,庄纵就不这么说了。 庄纵嘀咕:“那我去解释。” 他说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怕耽搁流光洗澡,庄纵想了一会儿不说什么了。 玉流光道:“记得漱口。” 庄纵脚步一顿,想起鼻息和口腔间的温度,刚压下去的躁动因子险些又起来了。 他抓抓头发,“好。” 关上门,玉流光走进浴室。 摸到腿心的吻痕时,他蹙眉轻啧一声,搓了两下,更红了。 狗一样,烦。 “……” *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古怪。 谁都没动筷。 裴述坐在侧边,一直往楼上瞄。 周围没有手语翻译,他打的手语没人能看懂,以至于有些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裴述压了下喉咙,又去摸耳朵,飞快打了个手语,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看懂,急匆匆起身想去找流光。 椅子刚拉开,一道纤丽的人影就出现在了楼梯口。 是刚洗完澡的流光。 他换了睡衣,因为时间来不及,狼尾发只是短暂地吹了吹,半干不干的状态,有的贴在雪白脸颊边,有的落在后颈。 其实是有些凌乱的黑发。 可是他这样走下来,所有人就只去看他清冷的眼瞳了。 连那凌乱发色,都只是衬得他更出众。 ——流光。 裴述看到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和别人他没有共同语言,只有面对流光,他才会频繁打手语。 ——怎么这么早洗澡。 ——流光,我等你吃饭,你知道吗,他们往我卡里打了五千万,我可以带你去买任何东西了。 玉流光用右手食指点了两下太阳穴,手语中表示知道了的意思。 裴述一看,回复得更起劲了。 一时间,整个客厅在上演一场默剧。 庄建业感觉他们感情还挺好。 管家也这么觉得。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庄纵微微收敛了眉梢的笑。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非常,非常不喜欢。 仿佛流光和裴述是一个世界的,只有他们能听懂对方的话,而所有人都被隔绝在了那个地带外。 可裴述只是一个残废而已。听不见,说不出的残废。 庄纵慢吞吞倒了杯果酒,推给流光,“好喝的,流光。” 一个残废而已,他不需要介意,不需要计较。 一个庄家正统继承人,没必要和一个打黑拳出身的情敌计较。 庄纵面上重新挂起自然的笑。 “不喝。”玉流光扫了眼果酒,手指勾着后颈半干的发丝,平声拒绝道,“果酒我也会有些生理反应,晚上睡不着。” 庄纵啊了声:“怎么连果酒也醉呀,那我替你喝了。” 从这开始,饭桌上的气氛才轻松起来。 本来话题应该聚焦在裴述这位家族新成员上的。 可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聚焦到了他身侧眉目清冷的青年身上。 玉流光吃饭不快。 动作不紧不慢,不太开口去掺合周围人的聊天。 本来是存在感最低的姿态。 可话题逐渐变成了“小玉你成绩怎么样?”“你们在一起几年了?”得到其实没恋爱的澄清后,庄建业讶异几秒,扫裴述一眼,又换了话题说“庄纵他成绩也不错,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共同话题没有。 奇怪的话题倒是有。 裴述有些吃不下去了。 他坐在流光身边,脑袋有些嗡嗡,耳朵里听不见任何,整个人像是被独立留在了一处黑漆漆的空间里。 黝黑视线中,是一张张反复启动的嘴。 可辨别的讯息太多,他一时处理不来,最后无法从口型分辨他们在说什么。 裴述低头,用筷子给流光夹了一块肉。 然后他转开视线,想到一件事。 作为聋哑人,裴述花了有几年来习惯自己的身体情况。 被父亲打成这样时,他还很小,五六岁的年纪,很多事不明白。 那时候也没人愿意跟他玩。 他龟缩在房间里,有时候觉得孤独,有时候又觉得这样挺好。 至少这样听不见父亲酗酒走来的声音。 以往能听见时,他对这种脚步声会产生严重应激反应。 因为伴随着凌乱脚步的,通常是父亲手中的酒瓶,或者是不知道从哪拿来的棍子。 会砸在他身上,打在他身上。 他常常会觉得自己大概活不到长大。 谁知道不仅长大了,还遇到了自己的幸运星。 流光。 和流光住在一起特别好,特别幸福。 他们住在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就像结婚的小夫妻,永远处在感情热恋期。 遇到流光后,裴述的世界小了很多。 每天就是挣钱,回家,和流光贴贴。 偶尔会产生被抛弃的感觉,是在发现流光很受欢迎时。 ……他其实知道,流光肯定很受欢迎的。 只是流光从不带什么朋友回来。 所以他对这种感知不清晰。 裴述记得去年有一次,他受了很重的伤。 他很讨厌季昭弋。 这个人总缠着流光。 裴述想打他。 也付诸行动了。 可季昭弋带了很多保镖。 他现在想起还是遗憾,因为没能打过,还被流光看到了狼狈的样子。 那天阴雨淅沥沥地下。 街道行人匆忙躲雨,很快就几乎空无一人了,黑车旁,季昭弋撑起伞揽过青年的肩,送他上车。 裴述记得那种疼。 他抓了下听不见的耳朵,和发不出声音的喉咙,撑着地面,从庞大的雨幕里去看流光的模糊的背影。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裴述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看着车门关上,黝黑的眼瞳里光影逐渐暗了下去。 他低下头,水几乎淋湿了全身。 有点冷。 他安静一会儿,打算就这么走回去。 直到视线里没入一双干净的运动鞋。 拍在身上的冰冷雨丝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见流光撑着伞弯腰屈膝在自己跟前,长长的眼睫毛低垂,用纸巾去擦他的脸。 流光的手温度一般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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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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